今日立秋,无风。
天还是一望无际的蓝,晨光肆意笼罩。
那种温暖包裹了整个冷冰冰的秦宅,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客厅,从盛满咖啡的杯子里折射出闪光。
秦稳抿了一口咖啡,原本深不可探的眼眸里有情绪在慢慢发酵。
深深的吸气。
“刚吃下药又睡着了。”陈管家在这个家工作了半辈子,也自然知晓秦稳的脾气。
秦稳放下咖啡杯,缓缓起身。几个佣人忙上前替他穿好西服外套又不断擦拭着锃亮的皮鞋。
秦稳一如往常的冷漠,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转身离开。
这个世界原本就没什么公平可言。
不过好在阳光还没那么势利。
同样的一束光不断游移,倔强的透过阁楼的缝隙落在夏时的侧脸上。蜷缩成一团的夏时努力的睁开眼睛,可愈发疼痛的头部催眠般的让他睡去。
大梦连篇。
呼出来的灼热气体再一次霸道的宣告着,这个月第三次的发烧又找上门来。
夏时叹了口气,强撑着起身穿上衣服又吞了两片药片,洗漱之后便急忙下楼。
“孙姨,实在对不起。”夏时挽起袖子,拿起两棵没洗的青菜。
“又不舒服了?”孙姨递给夏时一杯牛奶。夏时的眼中透出惊喜的神色,但消失的更快。他一股脑喝了下去。
孙姨抬手想摸摸夏时的额头,夏时却本能性的扭头后退,“早上起的时候有一点,现在好多了。”夏时笑的有些勉强。
“我去找陈管家!”孙姨有些生气,“生病是可以拖的吗!唉,你这孩子也真命苦,本来好好的……”
夏时专心的洗着手里的菜,思绪又不知道漂浮到了哪里。
很多执念是注定彼此牵绊一生的。
夏时好像什么都清楚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轻不可闻的叹气。
他清楚自己现在有天价债务在身,但不清楚只手遮天的大总裁为什么一定要揪着自己不放?而自己那种可笑的认真在他人眼里只是耻辱吧……
现在他连说话都要抑制气息克制用力。
是因为怕还是因为痛。
或者是喜欢?
秦稳坐专车从公司回来的时候,特意路过了平时不会路过的花圃。
夏时正在后院花圃里整理花草,自动喷洒机的水珠不断溅湿夏时的衬衫。
一个瘦弱的人,一身普通的工作服。跟其他正在工作的花匠一样,但当他转过身来,一切都不同了。
过于诱惑。
夏时的普通仅仅是对秦稳而言,诱惑也是。秦稳的薄唇抿的不能更紧,他皱眉示意司机停车。
那是属于很久之前夏时的笑。偏圆的双眼弯成桥形,失去血色的嘴唇恰到好处的咧开,上唇略薄,抹成平的一道。双颊的淡色红晕点缀了整张脸的生气,因为吸气的缘故胸腔跟着起伏的明显。
纯粹动人的笑颜,却因为秦稳的突然出现变的礼貌又僵硬。
“您回来了。”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跟我去书房。”
“……是。”
怎么可能有拒绝的余地呢?
两人进屋所带来的沉重气压也影响了屋内的所有人。
“少爷好。”
“少爷好。”
“少爷好。”
“少爷,饭已经准备好了。”孙姨看出了端倪,“一会儿汤就要凉了。”
秦稳稍稍站定,头都没回的说道,“孙姨,回老家休息一段时间吧。”
孙姨站在原地还想说些什么。
“越快越好。”
“好,好,谢谢少爷。”孙姨摘掉围裙,连忙点头道谢。
夏时皱眉小幅度的晃了晃头,只觉得体温又开始不正常起来。他用力睁眼保持专注,跟上了秦稳上楼的脚步。
后进入书房的夏时转身关门,下一秒就被秦稳紧紧的压在门上。
太近了。
秦稳有些急促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夏时的耳朵和后颈上。夏时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保持不动,或许能逃过一节呢?
秦稳仔细的嗅着夏时的气味。对方的每一寸每一丝,从发梢到脖颈,全部不能放过。就算是乖乖放弃挣扎也那么想要让人急切占有。
舔舐,轻吻,吸吮。
逐渐投入的用力尽数在夏时身上落下烙印,下巴抵在夏时的左肩,两只手滑进夏时的衬衫,大手触碰肌肤肆意游走。
细腻,温热,轻轻颤抖。
清楚感到秦稳不容忽略的下半身有了复苏的迹象。
“想我了吗。”秦稳玩味儿的挑眉,下半身不断摩擦对方又向前顶了一下。
“哈啊~”夏时的惊呼从齿间露出,他马上咬住自己的手背,头——不能更低。
秦稳笑出了声,“只有这里最记得我。”
秦吻眼里的落寞被欲望所覆盖,“你就只会骗我。”他推开夏时转身坐在沙发上,“过来,用嘴。”
夏时以原有的紧贴门的姿势呆站了几秒,继而慢慢转身,每一个向前迈进的步子都在调整着呼吸。
好像是无比漫长通往深渊的隧道,看似光明的另一头却出现了秦稳的脸。
夏时走到秦稳面前半跪了下来。
秦稳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夏时。
更瘦了。
衬衫在刚刚被扯开,露出的肌肤好像透明的一样全无血色,随着呼吸一上一下运动的肋骨几乎根根可见。
那双指节分明而颤抖的手,覆上了秦稳的皮带。缓慢的动作和不均匀呼吸声让秦稳开始烦躁,他讨厌看到夏时那张写满认真的脸。
实在是太讨厌了。
他突然站起来,一只手大力的拽起夏时,朝浴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