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的不得了。
就算再裹紧毯子也还是有风从屋顶的缝隙钻进来,钻进骨头里。
秋风像刀一样削着夏时的皮骨,飘飘摇摇的疼痛,但好像又习惯了。
已经整整一个星期都没看见他的脸了。从那次聚会后,只有晚上那激烈的喘息和疼痛让夏时知道他还记得自己。
自己就被关在阁楼,天花板的那扇窗是夏时唯一能看到外面的途径。
秋天是夏时最喜欢的季节。他喜欢热牛奶,喜欢温暖的光,喜欢把脸埋进毛衣里。
那么那么那么美的一切都跟夏时没有关系。
毫无目的的发呆。
“夏时……”秦稳推开阁楼的门,上床从背后抱住夏时,头在对方的后颈处摩擦。
“……”
秦稳的手向夏时的胸前游移。
好烫。
“夏时?”秦稳起身把夏时整个人翻过来面向自己,抚上额头。
夏时不安的呻吟出声,眉头一皱虚弱的喘气。
秦稳抱起夏时下床。
表情恢复了一如既往地冷漠。
“我说过很多次了!不是在开玩笑!”阮念秋气的浑身颤抖,“他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更何况之前还……”
深深的叹气。
“开药吧。”秦稳握紧夏时的左手,在夜里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能再住阁楼了!真是个变态!下次我再来,要是小时还是这样我就把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然后带他离开你。”阮念秋收好药箱,转身就走。
“别!”秦稳迅速起身拉住阮念秋。
阮念秋低下头,轻轻摇头,“后悔了吗?”
秦稳突然笑了,“我没有资格,枪是我开的。”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他早就原谅你了呢?”
“不可能,永远不可能。”秦稳回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夏时,“伊莱送你来的吗?”
阮念秋系扣子的手突然一僵,“没。我回了。”
秦稳透过窗子看到了阮念秋独自离开的背影。
跟秋风一样萧瑟。
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夏时不安的轻哼,秦稳吻上对方的额头。
那谁是幸福,谁又是不幸呢?
鼓点敲动着神经,酒精的味道好像蛇一样缠绕着肉体。
年轻,性感,魅惑。
吧台那个金黄色头发,蓝色眼睛的男人格外吸睛。
“哥哥~自己一个人啊!”粉色头发的男孩撒娇的靠进男人的怀里。
“已经结婚了。”声音里暗含着不爽。
粉发男孩撇嘴离开了。
到底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是喜欢他的呢?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男人的思路。
“这么晚打扰你了吧?”阮念秋紧咬着下唇。
“怎么了?”男人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起身走出酒吧。
“车在半路抛锚了……这么晚了我也不好……”
“又去秦稳那儿?”
“已经回来了,在中央街辅路那里。”阮念秋拍了拍自己的脸,“抱歉啊,一时犯傻,那个……”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人家对自己的态度都那么明确了,自己还主动个什么劲儿,真的肠子都悔青了。
到底在期待什么?
阮念秋叹气下车,裹紧了风衣。
这个秋天怎么这么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