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巽雨已经把南域收入囊中,接下来就该是我们东域了。”时段尘劝道。
“让我再想想。”时卿渊看着站在大殿中的长老们,思绪却渐渐飘远,巽雨已经占领了南域,其他三域中又是东域与北域最容易被攻破,虽然边境被毕方用灵植护了一层,但终究还是有魔气侵入东域,许多东域的妖修和人修都被魔气浸染进而魔化。
“你们都下去吧,我再想想办法。”时卿渊挥了挥手,大殿中的长老们都离开了,唯独剩下了一个。
“大长老,你可是还有什么话要说?”时卿渊看着时段尘问道。
“巽雨的魔气太过于阴寒,寻常火焰制服不了他,看来只有天火才能化解他的魔气。”时段尘说道。
“长老还是不要说笑了,现在连天火都取不到,怎么可能拯救东域乃至这个尘世?”
“不,这个世间有三种人可以取到天火。”
“哦?那长老倒是说说哪三种人?”时卿渊半眯起双眼,手指敲打着座椅的把手。
“避火神木雪茏木,我们东域圣物荆澜枝,还有少主你的双修情缘,虽然不知他是什么身份,但他身上的木灵力比圣女还要纯净。”时段尘答道。
“碧琊和毕方?你的意思是让他们去取?”时卿渊从座椅上起身,走下台阶。
“少主,依我之见,碧琊圣女乃我们东域圣物所修,万万动不得,东域之所以长久全靠荆澜枝的威名,一旦圣女出事,其他三域一定会乘虚而入,攻打东域。”时段尘望着时卿渊,希望他做出决定。
“容我再思量思量,下去吧。”时段尘退出了大殿,时卿渊叹了口气,将身上的玉佩摘下,抚摸了一下那个玉佩上的同心结。
“对不起,我不能把东域置于危难之中。”看着黑色的铭牌,时卿渊做下了决定,毕方毕竟是木神,引天火对他来说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很大的问题。
“圣女,少主说容他思量思量。”碧琊坐在枝头上看着下面跪着的时段尘。
“起来吧,看来事情很快就可以结束了呢,就要看卿渊哥哥怎么选择了。呵呵,木神什么的,恐怕他很快就不是了。”碧琊笑了笑,看了看远处魔气缭绕的群山,“天火可不是这么好引的。”
“毕方,不好了,你快救救卿渊哥哥!”顾寻言闻声赶来,看着紧闭着双眼的时卿渊用手探了探时卿渊的脉象。
“魔气入体,怎么会这样……阿渊他去做什么了?”顾寻言皱眉,尝试着用灵力祛除时卿渊体内的魔气,但输进去的灵力却如石沉大海一般。
“卿渊哥哥之前去和巽雨对战了,但是巽雨的魔气太阴寒了,卿渊哥哥再这样下去会死的。”碧琊抹了抹自己的眼泪说道。
“碧琊别哭了,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救阿渊。”
“毕方,我有办法救少主。不过这办法倒是有,只是实在是太危险了。”时段尘在一旁说道。
“长老快说,如果是毕方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如果不能做到的,我也去做!”顾寻言说道。
“那就是——取天火。”
“天火……”顾寻言喃喃道。
天火是什么,没有人会比顾寻言更清楚,前任木神便是这引天火的其中一人。
“好,我去。”顾寻言垂下眼眸,虽然引天火对他来说无异于自毁,但是如果能救时卿渊,他愿意去冒这个险。
“毕方……”碧琊看着顾寻言,顾寻言把自己的妖丹引了出来,融入了时卿渊体内。
“碧琊,你替我守着阿渊,我的妖丹应该可以暂时护他无恙,我去取天火。”顾寻言看着时卿渊,下定了决心。
“怎么会这样……”司疏雨看着银色潭水,“言言……”司疏雨看到了一个画面,顾寻言在南域的战场上,他就站在那里,嘴角带着血迹,原本华贵的衣袍满是鲜血,还有一把剑穿过了他的胸膛。最关键的是——他在笑,顾寻言还在笑。那把剑是通体黑色的,上面有着龙鳞一般的纹路,血顺着剑身滴落在地上,原本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的地方有了许多绿色的灵植生长出来。接着,顾寻言的神魂开始消散起来。司疏雨看着整个画面却唯独没有看见是谁出的手。“我得去救他,我得去救言言。”
“青鹤,你要这天火做什么。”泷尹问道。顾寻言并没有回答,他看着眼前蓝色的火焰燃烧着。该怎么把火焰取到下界还能保证它不会熄灭?顾寻言深思了许久想到了一个办法,效仿前木神焚木成火。他本身就是天地间草木灵气幻化而成的,对于天火而言就是最好的火引。
“青鹤,你倒是回话啊,本大爷走了你信不信!”泷尹皱眉道。顾寻言恍若未闻,化作原形飞向天火,“青鹤!你要做什么,快停下,你这是自毁!”泷尹伸手想拦住顾寻言,但是却没有拦住。“泷尹,我想救一个人,救他守护的地方,救整个下界。你说我这样做,对吗?”
“我不知道……但是你必须要知道,天火会让你灰飞烟灭的,你知不知道啊!”泷尹喊道。
“我想救阿渊,我向天道起誓过,我会伴他左右。”蓝色的火焰蔓延到了顾寻言的身上,顾寻言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仿佛也在被火煅烧着,他飞出焰心,身上已经裹上了一层蓝色的火焰。痛!浑身都在痛!神魂好像快被烈火融化了一般。泷尹跟在顾寻言身后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我回来了,咳咳。”顾寻言一口血吐了出来,他努力调动着身上的灵气压制天火,碧琊看到从血中破土而出的草木,心中忽然一动,纯木灵。
“阿渊……”顾寻言看着时卿渊,把灵气渡进了时卿渊体内。但是灵气一进入时卿渊的体内,身上就有蓝色火焰蔓延开来。
“怎么会这么,咳咳。”顾寻言看着自己身上蓝色的火焰,再看看已经恢复正常的时卿渊,化成原形向外飞去。
“引火自焚。毕方还真敢这样做,呵呵。”碧琊笑道,“可惜他再怎么样也不过是白费力气。”
“青鹤,你等等我!”泷尹追上了顾寻言,却发现顾寻言已经昏了过去。
“他的妖丹呢……”泷尹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妖丹渡给了顾寻言,就这样吧,谁让他喜欢这个已经把自己的心给了别人的人。
“咳咳……”顾寻言费力地咳了几下,神魂中的灼热感还是没退下去。
“来,喝口水。”泷尹双手扶起顾寻言后,递给顾寻言一碗水,顾寻言接过碗,喝了一口水。
“泷尹,我们这是在哪?”顾寻言环顾了下四周。
泷尹叹了口气说道:“你身上的天火不受控制,所以我把你带到了南域边境。”泷尹看着顾寻言,拍了拍顾寻言的背。
“这是在南城?”顾寻言看见些许雪花飘洒进窗台,“挺美的,泷尹,谢谢你”顾寻言笑了笑说道。
“青鹤,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或许我现在不说就没机会了。”泷尹顿了一下,“青鹤.....你就不能把看向时卿渊的目光收回来些放在我身上吗?”
“对不起,泷尹,我做不到。”顾寻言拿起了腰间的蓝色玉佩,用手挲了一下,“草木无心,我不例外,草木只能对一个人动情,我也不例外。”泷尹笑了笑,伸手抱住了顾寻言。
"没错,草木之心只能对一个人动情,我自然也不会例外……青鹤,天火对你而言果然是太危险了,我替你分担吧,好歹我也是有个避火神木的名号的。"顾寻言感觉自己身上的火焰渐渐被泷尹吸附过去,神魂中的灼热感也渐渐消失。
时卿渊静静地站在窗外看着,内心却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顾寻言推开了泷尹,自己体内的天火已经有七成被泷尹吸附过去了,如果再多一些,就算是避火神木也是会受到影响的。
“你这是何苦呢?明知道我是不可能爱你的。”顾寻言苦笑道。
“可是你也明白,我不会爱上别人了。”泷尹深思了许久,最后勾了勾嘴唇,“这点小火还伤不到小爷我,小爷我不怕。倒是你别被剩下的火烧成了火折子。”
泷尹强撑着走出门,身子倚靠在冰墙上,感受着神魂中传来的灼痛感,一股血气似是涌上喉间,果然……七成的天火对于他而言还是太过于勉强了,那么之前承受了全部天火的傻青鹤又有多痛呢?泷尹摇摇头,快步踏入了雪原深处。
顾寻言在雪原住了几日,发现天火竟然可以焚尽魔气,以他的实力加上天火的协助,或许他可以消灭巽雨,换得下界安宁,顾寻言想了想,最后决定去巽雨所在的地方。
“哈哈哈,引火自焚,你们这些个木神还真是趣味相投啊,难道你们这些木头就是喜欢被火烧成一把灰吗?”巽雨大声笑道,顾寻言收回了自己的漓炎剑,天火渐渐地将巽雨覆盖。顾寻言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虽然巽雨是死了,但是他也受了不轻的伤。看着被魔气侵蚀的东域边境顾寻言化作原形,震翅降下天火,蓝色的天火顿时蔓延开来,魔气削弱了不少。原本正在高声欢呼的修士们以惊恐万分的目光看着他。
“妖鸟!他肯定是和那个魔头一伙的!”
“对,妖鸟!快消灭妖鸟!”
“我旁边的修士本来还好好的,一碰到他的火就断气了,肯定是他用了什么摄魂的妖术!”
“妖鸟你还我爹命来!”
… …
大家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不,我没有杀他们!他们是魔气侵蚀太深了,就算不被天火灼烧也会死!”顾寻言大喊道,一回头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阿渊!”
“快抓住那只妖鸟,绝对不能让他接近少主。”碧琊命令道。
“是。”几个东域修士上前,顾寻言没有抵抗,他已经身受重伤,面对这么多修士根本打不过,其次他还需要和时卿渊解释一下,他真的没杀人,最后,巽雨已经被杀了,他应该去时卿渊那取回妖丹回上界了,只是他不知道这件事该如何和时卿渊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