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离开,我不能伤害到他。”时卿渊双手抱头,直接离开了。
顾寻言皱起了眉头,东帝君竟然心魔入魔了。
“来人,传令给魔使让他们去通知魔尊和上界的西帝君、北帝君、南帝君,东帝君已经心魔入魔。”顾寻言开口道。
“是,魔君。”侍卫领命后退了下去。
顾寻言想了想决定去找柳清翊,上界的帝君入魔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你来了……”
“无,我想入轮回。”名为无的人抬起头看了时卿渊一眼。
“入轮回?现在的你不行,你已经心魔入魔了。”无笑了笑,“原本我以为你还会在下界多轮回几次才会回来,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呵呵,我也没想到。”时卿渊坐了下来,“我轮回了万年倒是你这个轮回司还是一点都没变过。”
“先不提闲话了,来说正事吧。你这个心魔是因为求不得才产生的,我倒是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让我们这个高高在上的东主东帝君求不得呢?”
“一切不过都是我自己的错。”时卿渊只回答了这么一句话。
“你的错?”无垂下了眼帘,“卿渊,你的错其实一直都是不肯相信别人的情罢了。当年歆苒对你有情,你没信,结果她入了炼魔池,现在毕方对你有情你还是没信。”
“我只当歆苒是妹妹,毕方和她不一样。”时卿渊靠在了树上。
“的确不一样。你是天生冷情的人,我原以为你会比无心的草木好一些,结果毕方证明你的情比草木之情还淡泊。”无也坐到了时卿渊的旁边,“你就这么肯定毕方还会爱你?”
“不。”时卿渊闭上了眼睛,“说实话我一点都不能确定。我一个放弃过他,还杀过他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原谅。我只是想有一个机会,一个我和他重新开始的机会。”
“可惜以你现在这种情况,你还是睡着吧。”无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时卿渊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现在看来,我只需要等着他登门拜访就好了。”无笑了笑站了起来。
“东帝君已入魔,我们两界人士应该联合起来。”南帝君说道。
“我是不会参加的。”傅连朝起身,但是却被几个人拦住了。
“西帝君你这又是为何?”
“为何?当初歆苒就是这么被你们逼死的!”傅连朝冷冷地扫了南帝君一眼。
“关于令妹的确是我们的失职,但是这次的消息是孜炎魔君传来的,应该不会出差错。”
“哼,差错?”
“寻言,你去轮回司看看,我想这三界之中应该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无这家伙了。”柳清翊说道。
“无?”
“对,轮回司司主,天道意识中的另一个我。”柳清翊勾唇笑了笑,“当初就是他送东帝君时卿渊入的轮回。”
“师尊,你说的这些和东帝君入魔又有什么关系?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顾寻言说道。
“你去了轮回司自然就知道了。”柳清翊垂下眼帘,去轮回司意味着顾寻言会记起一切,但是为了制止时卿渊入魔太深,或许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记忆完全的顾寻言。
“司主,我劝你还是把东帝君交出来吧。”南帝君带领着一众仙将来到了轮回司。
“哦?那么你倒是给我说说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无笑了笑。
“就凭东帝君时卿渊已经入魔!为了避免他对三界造成更大的问题,我必须除了他。”南帝君将自己手中的长枪打向地面,地表顿时出现一个深坑。
“呵呵呵,你这实力……根本不够看。”无轻笑一声捏紧了右手,原本裂开的地面刹那间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而南帝君等人则感觉身上好像被什么束缚住一般,越来越紧。
“能来我轮回司叫板的只有柳清翊。你们这些帝君除了东帝君还有哪个更能打?你们倒是说说看啊。”
“无,住手。”柳清翊从远处走来。
“你来得还真是及时,哼。”无松开手,被放出来的南帝君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多谢天道元使相救。”
“不是我救了你们,是他手下留情罢了。”柳清翊拉过顾寻言,“无,他们俩的事交给你了。”
“你使唤起我来还是这么顺口。”无抬手打晕了顾寻言后无奈地说道。
“因为你是我的兄长。”柳清翊回头看了一眼离去的无,“你的能力比我强。”
“唉,我知道了。”
“为什么我还是救不了他?”顾寻言只觉得耳边不停地传来一个声音,重复着同样的话。
顾寻言起身看了看自己身处的地方,向着周围走动了一番。
“顾寻言……我爱你。”后面传来一个声音,顾寻言猛地回头一看,看见了一个红色的身影。
顾寻言有些紧张地走近了那个身影,但是他却直接穿了过去,周围的景象也改变了。
“听我说,你现在在时卿渊的心镜里,我只需要你打败心魔……把他从心魔手里扯回来。”无的声音传入顾寻言的耳中,顾寻言向四周环视了一圈。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等到时卿渊完全入魔,那么你就已经来不及了。”
顾寻言感觉自己走了许久,这时,地上一个泛着淡淡的蓝光的玉佩进入了他的视野。
顾寻言捡起地上的蓝色玉佩,这块玉佩美则美矣只是上面布满了裂纹。
“这玉佩是毕方的……怎么会在你手里?你一定见到过毕方了对不对!一定见到过毕方了。”一只手抢过了蓝色玉佩,顾寻言转头看向手伸来的方向。
“不对,毕方……毕方死了……毕方死在我手里了……我亲手、亲手杀了他。”时卿渊痛苦地抱着头,“一剑穿心……我杀了他。”
“你……没事吧。”顾寻言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时卿渊,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个画面……这是他的记忆?顾寻言皱了皱眉头,眼前的画面却全然不一样了。
“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很自以为是……我明明就知道你是毕方但是心里却不肯承认,让你受了剔骨之痛。”时卿渊抱紧了怀中的人,“毕方……寻言,你醒一醒,睁眼看看我一眼吧。”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顾寻言只觉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入脑海中,而眼前的画面他也一同收入了记忆之中。
顾寻言按了按自己有些胀痛的头,眼前的画面已经不再转跳了。
“你是谁?”背对着顾寻言坐着的时卿渊问道。
“我……”
“我其实一直以来都在等着一个人,但是好像每次都是上天注定要我们错过一般,我每次等到他后又会失去他。”时卿渊闭着眼睛缓缓地开口说道。
“你就没想过你为什么会失去他吗?”顾寻言冷嘲般笑了笑。
“想过,因爱生恨,执念成魔。”时卿渊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你们谁都不会懂的。”
“谁都不会懂?时卿渊,按你这种说法来看你这算是……爱我吗?”顾寻言放声大笑起来。
“爱。”时卿渊淡淡地开口道。
“爱……那么你所做的那些事情又算什么!爱我的人会让我冒着灰飞烟灭的结果去取天火?爱我的人会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却还是一剑斩杀了我?爱我的人会和其它人成亲?时卿渊,在你眼里我顾寻言到底算什么!”顾寻言看着转过头来的时卿渊说道。
说完后顾寻言慢慢开始后退起来,他活了两世求的不过就是时卿渊的一句爱,但是时卿渊既然爱他,那么他两世所遇到的事又算是什么,他两世以来受到的伤害又算是什么……
“寻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要再离开我了……顾寻言……”时卿渊对着顾寻言的背影大喊道。
“看到了吧,他已经放弃你了,哈哈哈。”另一个时卿渊的身影显现了出来,这个时卿渊穿着的却是黑袍。
顾寻言停住脚步回头一把抓住了黑袍时卿渊的手。
“心魔,离开他。”
“我是心魔?”黑袍的时卿渊愣了愣,“不,我就只是时卿渊,上界东帝君时卿渊。”
顾寻言直接招出一把剑架在了黑袍时卿渊的脖颈间。
“离开他的心境。”顾寻言开口道。
穿着黑袍的时卿渊沉默着,什么都没有说。
顾寻言叹了口气,他对于时卿渊果然还是放不下,情之一字于他而言一直就是一个劫难逃不开躲不过求不得。
“呵哈哈哈……你说的是我吗?”穿着红袍的时卿渊低笑出声来。
顾寻言捂着腹部惊讶地回头,一把刀插在了他的腹部。
“其实我才是心魔……”心魔猖狂地大笑起来。
“不!”时卿渊大喊道。
“你这个人永远保护不了他,你只会害了他。”心魔走进时卿渊低声说道。
“寻言……顾寻言你醒醒!”时卿渊抱起顾寻言,但是却发现顾寻言变成了一个纸片。
“这个是……替身纸人?那么寻言呢?”时卿渊看了看四周,心魔好像也发现了这件事。
“竟然被他逃掉了!可恶!”
“你说你是在找我吗?”顾寻言的声音从上空传来,时卿渊和心魔一同抬头望着天空,顾寻言收起羽翼从空中跳了下来。
“阿渊,我只想告诉你,如果你能给我一百年的时间,让我去思考一下,或许我就会原谅你,你不需要再自责了。”顾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在心境里看到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记忆还有时卿渊的记忆,或许时卿渊是负他良多,但是如果站在时卿渊的角度来看顾寻言觉得自己或许也欠了他许多。
他和时卿渊的关系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无论是什么关系都好,顾寻言最想要的就是静下心好好思考自己和时卿渊到底该怎么做。
“情况如何?”无问了一句。
“让我去下界再游历个一百多年吧。”
“你果然对他心软了。”无说道。
“因为我本来就是草木之灵——毕方。”顾寻言释怀地笑了,他的草木之心爱的是时卿渊但是过去的伤痛他还是需要时间来治愈。
“你醒了就起来,他已经走了。”无回头看了一眼时卿渊。
“无,我想成为魔族。”时卿渊坐了起来,“我想和他一起承担所有的事,他既然可以给我再来的机会,那么我就会用我的余生去偿还欠他的情。我想宠他护他爱他,以永远为期。”
“肉麻……行了,我帮你。”
一百年后———
“我回来了……”顾寻言摘下斗笠深呼吸一口气后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