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言看着自己面前的泷侑和泷琢,微笑道:“你们不愿意做我的弟子也可以,我会在这多陪你们几天,只是我是一个半废的人,不给你们添麻烦就好。”
“我和泷侑不会介意的,既然他已经不在了,我们就和你一起走好了,这个万骨海我们也守了太久了,是时候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了。”泷琢笑道,他张开双臂迎着风,泷侑也笑了,对于他们来说或许离开这个万骨海才是真正的未来。
“阿琢,又有人进万骨海了,结界被触碰了。”泷侑朝北边看去,“就是这个方向,他过来了!”
“雨师兄?!”顾寻言听到了璎珞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再看那不远处绛紫色的身影,喊了出来。司疏雨走到顾寻言面前。“言言,师兄来带你走。”司疏雨还是蒙着双眼,顾寻言想伸手却发现天火又出现在身边。“雨师兄,你还是不要管我了,也不要再走近了,天火会伤到你的,我不想伤了你。”顾寻言后退了几步。“言言,跟我走,傅连朝已经去找时卿渊了,他们很快就会来了。”
“呵,他会来?如今的我还有什么值得他时卿渊算计的!他要天火,我去引火自焚给他取了天火;他要名扬四海,诛杀失控的毕方,他做到了;他要妖骨复活碧琊,我妖骨已经给他了。我自问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他这时候来找我?根本不可能,他时卿渊需要的只是棋子,我已经是个弃子了。”司疏雨闻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他要的是你呢?”顾寻言闻言怔住了,口中喃喃道:“他要的东西很多,只是这里面从来就没有顾寻言。”
“言言……”司疏雨刚开口就被顾寻言打断了。“雨师兄,你还是叫我寻言吧,我已经长大了,过去的言言早就死了。”顾寻言看着自己手中的天火,过去的顾寻言的确死了,被时卿渊杀的,也是被自己杀的。
“你不怪我吗?要是我当初不把你留在时卿渊身边,没有一个人去墨龙墟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一切;要是我当初能来救你你就不会死;要是当初我看出那把剑就是烛鳞你……”司疏雨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雨师兄,你不用说了,我不怪你,一点都不。所有的事情要怪只能怪我自己识人不清。明知道是条不归路却迷途不知返。”
“我走了,还有一件事,你已经开始散魂了,如果再找不到另一半神魂,你就只有三十日的时间了。”司疏雨垂下眼帘,“言言,我真的不希望你出事,我一定会找到方法救你的。”
“雨师兄,你说我在散魂?”顾寻言问道。
“没错,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你会一日比一日虚弱,开始嗜睡乏力,最后一睡不醒成一具没有神魂的躯壳。”
“没有神魂的躯壳……”顾寻言看见司疏雨走远后,抬手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两条红线一般的伤疤,天火缭绕,四周的雪又融化了许多。
“有第二个人触碰了结界!”泷侑对顾寻言喊道。
“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进万骨海?”泷琢转向顾寻言的方向,“小心!背后有……”还没说完顾寻言就已经被站在飞剑上的人带走了。
“时卿渊你放开我!”顾寻言挣扎着想从时卿渊的怀抱中出来。
“寻言,原来你就是毕方,我真的找了你好久。”时卿渊收紧了怀抱,顾寻言停止了挣扎。
“你现在又有什么需要呢,我现在没有妖骨,神魂不全,已经算是废人一个了。”顾寻言看着时卿渊的眼睛,希望能从里面看出些什么。
“不,我其他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时卿渊伸手抚了抚顾寻言的长发。
“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天道情丝已经断了。”顾寻言顿了一下,“而且你爱的不一直都是碧琊吗?因为天火的缘故被迫伪装了很久吧。时卿渊,我现在大可以告诉你,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了,恨都没有更何况是爱?”顾寻言看着飞剑快要落地了,就想跳下飞剑,时卿渊一把捞过顾寻言打横抱起。
“寻言,你是不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天道情丝是需要双方一同斩情丝才能断的,如果没彻底斩断只要双修就能让它重新连接起来,嗯?既然你不爱我,那么恨我也好。”时卿渊抱着不停挣扎着的顾寻言走进了一个房间。
“时卿渊,你要做什么!”顾寻言想抬手却发现在来的途中时卿渊已经封了他的灵力。时卿渊把顾寻言放在床上,俯身去吻顾寻言的唇,顾寻言把头扭向一边,躲开了。时卿渊捏住顾寻言的下巴吻了上去,顾寻言直接狠狠地咬了时卿渊一口,但时卿渊却乘机和他的舌头纠缠起来。吻毕,时卿渊松开了手,顾寻言大口地喘息着,双腿也被时卿渊压制着。“你……停下,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想再和你纠缠了。”
“不行,如果不这样,我就会失去你。我想要你,寻言。”时卿渊扯开了顾寻言的衣襟,褪去青色的内衫后,从颈间开始落下一个个吻,顾寻言紧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他知道,如果叫出声就是在向时卿渊示弱。时卿渊的唇游移到顾寻言胸前的两点,轻轻地咬了一下。
“唔……”顾寻言顿时浑身紧绷起来。时卿渊笑了笑道:“你看,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顾寻言闻言深深地闭上眼睛不想再去看,任由时卿渊的手抚摸着自己。
顾寻言浑身都在微微颤抖,时卿渊的手上有一层薄茧,那是常年练剑留下的,每抚过一个地方都留下奇异的感觉。
“时卿渊,你要做就做,别折腾我了,这样没意思。”顾寻言睁开眼看着时卿渊,眼中一片黯淡。他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对时卿渊还残留着感情,但是他对于时卿渊竟然还是有感觉的,这让他有点自我厌恶感。身上的衣袍已经被全部解开了,顾寻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时卿渊,没有灵力不能动用双臂,双腿还被时卿渊给压着。
“寻言,看着我。”时卿渊温柔一笑,把顾寻言转了个身从背后抱着他。“我不想看。”顾寻言说道。
时卿渊敛住了笑容,把顾寻言的双腿分开,在顾寻言的背上留下一个个吻痕,一个手指探入顾寻言的后部,缓缓搅动了几下,之后再伸入第二根……第三根……顾寻言大口地喘息着,像是缺水的鱼。
时卿渊抽出了手指,一个挺身进入了顾寻言的体内,顾寻言挣扎着想逃,但还是被压回了时卿渊身上。
“你……啊,给我出去!”顾寻言感觉自己被狠狠地入侵了,挣扎地更加剧烈了,双腿并拢想站起来,但身后那人却缓缓抽动了几下,等到顾寻言有点适应后便不再克制。时卿渊起身将顾寻言由坐在他身上变成了跪在床上,双手握着顾寻言的腰开始大力地抽动起来。
顾寻言一直咬着嘴唇,时卿渊俯身掰过他的脸,吻着他的唇,不知顶到了何处,顾寻言的嘴中溢出一丝难耐的呻吟声。“啊,别碰那里……嗯……”唇一分顾寻言只恨自己没多咬几口。
身后的动作越来越快,顾寻言感觉身体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无论是那些浪荡的呻吟还是那些羞耻的请求,都不可能是他自己能说出来的。
许久过后一股热流涌入体内,顾寻言失去意识,沉沉地睡了过去。时卿渊看着顾寻言手腕上红色的痕迹勾唇一笑,亲了亲顾寻言的额头,用锦被盖住了顾寻言赤裸的身体,手揉了揉顾寻言的长发。“这一次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当顾寻言醒来的时候,体内的灵力还是被封存的状态。“这是哪?嘶,好酸。”顾寻言皱了皱眉,大脑空白了许久才想起昨天的事来。顾寻言看着自己身上深深浅浅的吻痕顿时就不想再去想什么了,时卿渊的转变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于突然了。手腕上的红色印记也重新出现了,天道情丝又接上了。“这还是躲不开,顾寻言啊顾寻言,你怎么就这么贱呢,还想着再给他一次机会。”顾寻言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觉得自己一定是中毒了,中了一种名叫时卿渊的毒,还是一种无解之毒。顾寻言想坐起来,但浑身使不上劲,于是他就这样躺着,想找个机会离开这里,毕竟他不想再被时卿渊利用了,况且他也没有什么是值得时卿渊利用的了,乘早离开时卿渊这条迷途才是他真正的快乐吧。
“你醒了?”顾寻言听到时卿渊的声音,扭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把我的灵力封印解开。”顾寻言开口道。时卿渊抱起顾寻言走向浴池,顾寻言一直半合着眼睛,当身体浸入温水中时,顾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身上有些地方破皮了,经温水浸泡倒隐隐作痛起来。
时卿渊把顾寻言清理干净后穿上了准备好的衣服。然后把顾寻言带到了一面镜前。“寻言,你看你这样一直陪在我身边吧。”顾寻言看着穿着青色华服的自己勾唇笑了笑,这是他还是毕方的时候经常穿的衣服,上面纹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青鹤还有荆澜枝、雪茏木还有两个另外两域的灵植。
“时卿渊,毕方已经死了,我不是毕方,我现在只是顾寻言。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时卿渊闻言停下了正在替顾寻言束发的手。
“有没有意义是我的事,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毕方我的顾寻言。”时卿渊牵起顾寻言的双手,看着手臂上那条疤痕,伸手抚摸着,“我会让你变回原来的样子的,无论是天火还是这双臂骨。”
“你根本就没有时间,三十日……”顾寻言叹了口气。
“三十日?”时卿渊替顾寻言束好了发问道。
“于你于我,三十日都没什么可说的了。”顾寻言轻轻一笑,眉头舒展开来,或许他在这最后几天中可以放肆一下,任心而行。
“寻言,你这是?”时卿渊疑惑道。
“时卿渊,你真的对我有情吗?”顾寻言淡淡地问道。
时卿渊看着顾寻言答道:“有。”
“那就把我身上的灵力封印解开,我给你个机会。”顾寻言看着自己在长袖中的双臂,如果没有灵力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想事事都让时卿渊来帮他做。
“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对,三十日后我就离开。这几日就当是我给你的一次机会吧,不过我不允许发生像昨天晚上那样的事。”顾寻言看着时卿渊解开了自己的灵力封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渐渐回归。
“司疏雨,我有办法了,我父王有另一块聚魂石,只要把寻言的神魂都收进聚魂石里,然后放进炼魔池中,炼魔池会根据他的神魂让他以魔族的身份重生。
“但是这样的话言言就是魔族了,师尊会同意么?”司疏雨担忧道。
“我同意。毕竟魔尊那里还少个继承人,寻言过去可以弥补临寒转修正道的空洞,只是我就怕寻言他不同意。”柳清翊走进了凝淮境中,“倒是你,疏雨,你该走出凝淮境了吧,天道已经容不下你长久地停留在墨龙墟了。”
“师尊,我现在能预见的已经越来越少了,我果然是烛龙族最不该留下来的人。”司疏雨用手触碰了一下银色的潭水,“无论何时,我都不会忘记,这个潭中是我族人的血,我三百多个族人的血……我那时才刚破壳,入眼的就是族人被屠戮,所有的烛龙血都流进这个潭中。要是留下来的是能重振我族荣耀的人该多好。”
“疏雨,其实你也不用逃避了,傅连朝注定是你命中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