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渝在季时景的办公室里崩溃了。
那次做爱后的第二天他又闻到季时景身上传来了女士香水,第三天也闻到了。
第四天他跟着季时景去了他办公的地方,随手拉开了抽屉,在里面看到了一条蕾丝内裤。
季时景抱住他,然后被他咬住了手臂,直接流出了血。
“宝宝,冷静一点。”他试图安抚住对方,但是失败了。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进行了一场有血腥味的性爱,顾渝像被激发血性的小兽一样,在季时景身上狠戾地咬下一个又一个牙印。
等他发泄完,季时景的身上流了很多血,他慌乱地哭着,有些不知所措,但哭到后来又痛恨起自己的行为,不断地用头撞墙。
季时景用毯子把他包住,然后带去了医院。
他坐在病床上,编辑着请假的事情,手臂上贴满了止血贴。
顾渝注射了镇定剂后就好了很多,一整个下午都在昏睡,季时景陪了一整天,入夜了之后也眯上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凌晨2点的时候,顾渝睁开了眼睛,他伸手,小心翼翼地越过季时景,拿到了他正在充电的手机,上面的电量已经充了80%了,亮着安全的绿色。
顾渝用指纹打开了季时景的手机,在聊天软件上翻了起来,他一路往下拉,但还没等他找到潜在的第三者,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头像。
他脑袋一片空白,点了进去,看到了最新的消息。
医生:【做好再次住院治疗的准备。】
医生:【这次情况不容乐观。】
他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他颤抖着手往上翻看消息记录。
看到后来,他的思绪开始混乱了起来,以至于他一下没握紧,手机脱落,直接掉了下来,摔在了被子上,又弹起来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季时景被手机四分五裂的声音惊醒,他看到月光下满脸惊恐的顾渝。
他打开了灯,顾渝缩进了被窝,一声不吭。
季时景捡起手机,抽出了电话卡,把碎片清理好后,用纸巾包在了一起。
他想出去借笔和袋子,把垃圾标注上锋利,容易刺破手指的提示语,尽量避免后面垃圾分类时工作人员会被误伤到。
但是顾渝看到他要走,又拉住了人。
季时景叹了一口气,说“没事”。
但是顾渝还是很慌乱,他的脸上全是水,不断地往下流。
他抽噎着问:“老公,你这次走掉还会回来吗?”
他怕疼,怕苦,但不怕治疗,不怕难吃的药,不怕被针扎,只害怕季时景又一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上一次一年半快两年,这一次又会多久呢?
如果要过去四五年,恐怕他会变得不好看了,季时景就更有理由换一个了吧。
毕竟顾渝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行,什么都很差,性格,能力,都一无是处,只有长得还不错的脸,但随着年纪变大,他的脸也会朝着下坡路走,一点点垮掉。
季时景沉默了一会,然后告诉他:“不会。”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他说着,用指腹轻轻地擦掉顾渝脸上的眼泪,“怎么还这么爱哭鼻子。”
看到顾渝的脸皱成了一团,努力忍住眼泪的样子,他又笑了笑,说:“小哭包,我只是去借点东西。”
顾渝嘴唇动了动,但看到他手臂上的止血贴,眼睛又稀里哗啦地掉了下来。
季时景只好先把事情放到一边,把人抱到自己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背,哄小孩一样地给他拍哭嗝顺气。
顾渝砸了砸嘴,断断续续地说:“我会乖乖的,会好好地听话的,不要丢下我。”
他抓住季时景的衣服,抓得很紧,还是很怕他会走掉。
过一会儿,顾渝把头埋到他的怀里,闷闷地说:“我如果治不好了怎么办?”
“你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季时景纠正他,“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
“他说你在我身边,我很可能永远好不了。”顾渝说,“你这个骗子,肯定会又偷偷走掉,一走又是好几年。”
“我都29了,等你回来,都不知道多少岁了。”他用红肿得像杏仁一样的眼睛看向季时景。
季时景把手掌覆盖到他的眼睛上,让他闭上眼休息一会儿,然后在一片黑暗里,顾渝听到了季时景的声音:“不会的,因为我也是一个自私的人。”
“如果一开始就无私到愿意放开你的手,我就不会回来。”他亲了亲顾渝说,“因为我也舍不得你,也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所以,应激的点是什么。”他用手捏了捏顾渝的脸,“医生说你受到了刺激。”
“我害怕你喜欢上别的女人。”顾渝说,“我知道你一开始就以为我是女的才和我上床的。你一开始说要娶我,后来都不说了。”
季时景有些无奈:“宝宝,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可你身上有唇印,还有香水味。”顾渝瘪了脸,可怜兮兮的说,“你是不是出轨了?”
“哪件衣服?”季时景完全没有印象。
“我们前几天做爱的时候你穿着的那件!”顾渝说,“胸口靠近心脏的地方有很淡的唇印,一看就是没洗干净。”
季时景笑了起来,说:“都怪谁?”
“我本来就没几件白衬衫,你直播的时候还翻出来在上面乱画。领导过来要视察的时候,我才发现没一件能穿的。就找了别人临时借了件旧的。”他说。
“白衬衫不是随便都能买到吗?”顾渝不相信,哼哼唧唧。
“那个领导很龟毛,一定要求统一材质的衬衫,你没发现我买的那几件都是一模一样的料子吗?”季时景揉了揉他。
顾渝心虚地想到,自己正是因为这样,才以为季时景买的很多闲置在那里,翻出来乱涂乱画。
“那香水呢?你昨天,前天,身上好多香水味。”顾渝开始新一轮的审讯。
“这我真记不清了,可能是工作交接的时候沾上的。”季时景说,“你总不能让别人不喷香水吧。”
“哼。”顾渝勾住他的脖子,又想起了办公室里的东西,“那你办公室里为什么有蕾丝内裤?”
他问完,季时景意外地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有次说要穿,但是后来又忘了,顺手刷到后,就想买来让你穿给我看。”
他亲了亲顾渝的脸:“我看过尺寸,L码,你正好能穿下。”
顾渝的屁股很翘,全身上下瘦得很,肉都长那里去了,导致买小了都会勒得难受,有红痕箍在那里。
顾渝听到后,下意识蹭了蹭,然后小脸浮起了雨后的晚霞:“老公,你顶到我了。”
然后他哼了两声,感受到阴茎逐渐膨胀炽热了起来,小声地说:“我们还没在医院做过。”
季时景敲了敲他的头说:“不行,要遵守公共道德。”
“高三的时候,你在保健室把我操到满裤子都是精液,也没提公共道德。”顾渝说,“不弄脏不就行了。”
“你是不是不行了?”顾渝又说,“男性超过一定年龄,性功能就会衰退。我们应该趁年轻多打几次炮。”
季时景捂住他的嘴,在他鼻尖轻轻咬了一口:“宝宝,即使想做也没有额度,乖一点。”
接着他又想到什么,补充道:“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就直接来问我好不好?”
顾渝恹恹地点头,在心里恶狠狠地想,万恶的条例,反人性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