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压在软软的床上,许白梅像是陷进了棉花糖里一样,他本来是想尝一尝唐青竹嘴里的冰淇淋的味道,舔够了打算退出来的时候,唐青竹又强势地按着他的脑袋,舌头逼进了他的口腔里。
“唔……”
许白梅被吻的喘不过气,从鼻腔里哼出几句不满来,手拍着唐青竹的肩膀一直不停,直到唐青竹心满意足地放开他,他才得以顺畅地呼吸。
“好吃吗?”
唐青竹舔了下唇,撑着身子,满意地看着许白梅气喘吁吁,红唇微启,整个人有些涣散的模样。
许白梅的唇上一片水光,他拽过唐青竹的黑色背心,擦着自己的嘴角的水渍,又砸了咂嘴,似乎是真的在回味。
半响儿他失望地说道:“冰淇淋的味道只有一点点,没有尝到太多。”
这小家伙,还真的是奔着吃的。
唐青竹听闻不满地挑了挑眉,又低下头发泄一般咬了一口许白梅偏厚的下嘴唇,愤愤不平地说道:“就知道吃。”
他俯下身子整个人压在许白梅身上,许白梅也就顺势揽着他的脖子,脑袋微微仰起来,又把自己的嘴唇送到了唐青竹的嘴边。
唐青竹对于他这举动有些意外,他一边贴着许白梅的嘴唇磨蹭,一边小声地问道:“不是说没有冰淇淋的味道了吗?”
许白梅哼哼了两声,答道:“但是亲起来很舒服。”
大概是因为单纯,所以许白梅的性格直率得很,喜欢就说,讨厌就哭,他有些时候坦率到让唐青竹措手不及,一个馅饼砸下来,可能是苦的,也可能是甜的。
比如现在坦诚地说喜欢唐青竹的亲吻,又比如,今天上午坦诚地说不想和唐青竹结婚。
唐青竹又想起堵在自己心里的这件事了,他松开许白梅的唇,捏了一下许白梅的腰,半威胁半宠溺地问道:“你为什么不想和我结婚?”
许白梅被他摸得痒痒的,一边抓着他的手,一边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最后他干脆一只脚踹在唐青竹的肩上,颤着声音说道:“结婚不是要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吗?”
唐青竹一愣,然后狠狠地拍了一下许白梅的屁股,“所以你想和哪个小妞结婚?”
许白梅摇了摇头,“不知道,”随后他又很认真地加了句,“妈妈说了,我现在不是考虑结婚的年龄。”
“那是考虑谈恋爱的年龄?”
“不是,妈妈不让我早恋。她让我现在好好学习。”
说起学习,许白梅这才想起来自己找唐青竹的真正目的,他拉着唐青竹的手臂,制止这人胡作非为的手,“你别摸了,很痒。我还要写作业呢。”
许白梅垂眼看向唐青竹的手,吓了一跳,“你怎么把我的衣服脱成这样?”
他的衣服太过宽松,上衣简简单单就被唐青竹捋到了锁骨处,裤子被唐青竹顺着脚踝往上卷,竟然变成了短裤,难怪他觉得刚才唐青竹覆在自己腿上的触觉不对,感觉像是肌肤直接触到腿一样,原来是因为衣服早就被唐青竹卷成这样。
许白梅拍了一下唐青竹的手臂,匆匆忙忙地往下拽着自己的衣服,缠着唐青竹腰的腿也蜷缩了起来,他刚想把自己的裤子挽下去,手腕又被唐青竹擒住,然后按在了头顶。
“怎么了?”许白梅看着唐青竹没有什么表情的脸。
“别拽了,”唐青竹一只手按着他,另一只手又把他辛苦拽下去的一只裤腿挽了上去。
“啊?为什么?”许白梅问道。
唐青竹面不改色地看了他一眼,答道:“热。”
九月中旬,热度虽然未散去,可是晚间已经有凉风了,半开的窗偶尔飘来丝丝缕缕的风,许白梅的脸颊被风吹得凉凉的,并不觉得热。
但是唐青竹并没有给他继续发问的机会,他把许白梅扶起来,抱着人就下了床。
许白梅裸露的小腿扑腾了两下便作罢,他揽着唐青竹的脖子问道,“去哪啊?”
“写作业啊,”唐青竹抱着他走到书桌前,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然后把许白梅放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环着许白梅的腰另一只手点了点许白梅摊开的数学习题,“你不是要我来教你写作业吗?”
“嗯,”话是没错,许白梅看了眼两人的坐姿,“我们要这么写作业吗?”
“嗯,这样方便我给你讲题。”
“可是,你不是热吗?”
这样贴在一起,难道不会更热吗?
“你身子凉,我抱着降温。”
“奥。”
所以这就是唐青竹在他腿上摸来摸去的理由吗?
习题不难,三班四班是邻班,一套老师,所以作业也一样,唐青竹仅是扫了一眼题目,便惩罚似地拍了一下许白梅的大腿,“这道题地中海今天不是讲过了吗?”
地中海是他们数学老师,短小精悍,脑壳中间发亮的一部分,那是同学们在数学海洋里挣扎的灯塔。
许白梅听着唐青竹的话,没有回答。
唐青竹瞧见这人低头不语的样子,就知道许白梅今天又没有好好听课。
他拿过唐青竹的笔记本,“把这个题当作例题记上,以后复习的时候用。”
笔记本很清楚地表明了许白梅后半节课的发呆愣神,满满一页的“唐青竹”让唐青竹本人看了都惊讶,他看向许白梅越发低垂的脑袋,心里变得有些复杂。
他总觉得,许白梅是喜欢他的,可是许白梅自己不知道,相比较同龄人,唐青竹的思想要比他们成熟上一大截,而许白梅的思想,则要比他们落后一大截。
不喜欢还可以让他喜欢,可是喜欢而不自知,又该怎么办呢。
“刺啦”一声响起,在这个被昏黄灯光包围的安静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许白梅愣愣地看着唐青竹把这一页纸撕下来,“你为什么,撕我的本子?”
“字都写满了,记不了题。”
唐青竹翻到干净的一页,铺在许白梅面前,他亲了亲许白梅在自己嘴边晃悠的耳垂,温柔地说道:“写吧。”
唐青竹身上很暖,小时候两人睡在一起的时候,许白梅总是会本能地靠在唐青竹身上,他手脚冰凉,被唐青竹抱着,没一会便暖了过来。
“唐青竹。”
“怎么了?”
“你,你老是乱摸,我痒。”
“我哪里乱摸了,”唐青竹收回手,信誓旦旦地说道:“我这是在给你按摩,有助于增加记忆力的。”
“真的?”许白梅怀疑地问道。
“真的。”
“行吧,反正你说什么我都当真。”
许白梅不再纠结真假,一笔一画地把唐青竹讲的解题方法记下来,他个子矮,凳子不高,唐青竹坐在他的座位上,伸长了腿,许白梅的脚落在他腿上,时不时踩两下,像是小孩子一样。
“花儿,”唐青竹靠在许白梅的肩上,问道:“你的脑袋什么时候开窍啊?”
“开窍?你是不是又在说我笨?”许白梅不满地踹了踹唐青竹的腿。
“是,只有笨蛋才不知道,结婚是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才不是一定要男生和女生一起。”
“什么意思?”
“算了,”唐青竹叹了口气,“这周末我带你去游乐场,我教你明白。”
在游乐场学习,还有这么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