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去医院?”
杜宸桥手里捧着热水杯,另一只手的掌心里擎着药朝宋易走过来。宋易还有些烧,两颊上带着不自然的红。
“太晚了,而且外面雨又下起来了,下半夜估计要转暴雨。”宋易站在窗户旁边,开了一条缝儿顺着缝隙往外看。外面风有点大,豆大的雨珠蹦得他身上到处都是。
“赶紧把窗户关上。还嫌你烧得不严重?”
杜宸桥嘴上虽然呵斥着,可动作却轻。他把宋易从窗户边拉走,直接按在了床上,拈着退烧药直接塞到了宋易的嘴里。
“吃药溏淉篜里。”
杜宸桥盯着宋易的眼睛,不自然地捻了捻手指,上面还残留着宋易唇角的温度,虽不合时宜,但还是让他脑子里发散胡思乱想。
宋易就着水顺下了药,他虽然头还是有些重,可下午睡了太久,现在反而不怎么想睡了,见杜宸桥还陪在身旁,冲着他努了努嘴:“你先去洗漱吧。”
“要不一起?”
宋易出了身汗浑身发粘,也难受得不行。但热水器里的水就那么多,他先去洗了,杜宸桥就没热水了。
杜宸桥见宋易没吭声,又厚着脸皮去拉他:“一起洗吧。今天晚上有点凉,我不想再洗冷水澡了。”
杜宸桥这话彻底拿捏住了宋易的七寸,他没忘,杜宸桥第一次来留宿的时候,就是因为怕热水不够才冲了冷水。
“只洗澡。”
宋易是北方人,从小洗澡都是大澡堂大通铺,说实话他之前对于跟同性裸诚相见并没有任何想法。可经历了杜宸桥这么一遭,倒是有些不确定了。
“我是那么禽兽的人么?”
杜宸桥拉了宋易一把,又熟门熟路地拿了毛巾和洗漱用品,宋易还站在床边没动,见杜宸桥望过来后才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我给你找换洗的衣服。”
“拿大码。”
宋易脸上一晒,立刻反应过来杜宸桥在说些什么。他尺寸傲人,宋易的内裤穿在他身上紧绷得不行。明明是宽松款式,愣是让杜宸桥穿得勾勒出具体形状。
进了浴室后宋易还有些不自然,独自面对着墙壁背对着杜宸桥冲水。杜宸桥本来心思还单纯,可见了宋易那脊梁骨和收到胯间的窄腰时,还是咽着口水心猿意马。
“你往我这边点,那边瓷砖凉。”杜宸桥伸手去拽宋易,火热的大掌直接扣在宋易的手腕上,宋易浑身僵硬,由着对方把他整个人翻转过来。
“怎么了?紧张?”
杜宸桥也有点紧张,低着头去观察宋易的表情。浴室里水汽氤氲,蒸腾的暧昧将两人层层环绕住。宋易低着头躲着杜宸桥的视线,嘴里喃喃恳求:“赶紧洗完出去吧。”
宋易视线落在下处,眸子里不可避免地撞见了杜宸桥此时的反应。狰狞的利刃已经有了苏醒的趋势,吓得宋易立刻别开视线。
下一秒又被人掐着下巴吻住。
杜宸桥情难自抑,捧着宋易的脸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上密密麻麻的吻。宋易无力抵抗,手虚虚抵在杜宸桥的胸口,脚下虚浮被身前的人直接抵在了瓷砖上。
身后的瓷砖冰凉,激得宋易下意识惊呼出声。双唇微启反倒给了杜宸桥得寸进尺的机会。口腔被入侵者肆虐,宋易呜咽着,仰着脖子承受着杜宸桥凶狠的掠夺。
“唔——”
呼吸开始变得不畅,空气在水汽蒸腾的浴室里变得稀薄。杜宸桥难耐地放开宋易,拇指抚上宋易的唇,替他拭掉唇边那抹暧昧的晶莹。
宋易再没办法继续欺骗自己了。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上了杜宸桥,他又怎么可能任由对方这样亲吻自己?
再次回到卧室后,外面的雨已经又大了起来。还是那张小床,可此时躺在上面的两个人心态已经全然不同了。
宋易背对着杜宸桥侧躺着,本应该陷入沉睡的他此时脑子里却清明一片。杜宸桥环过宋易,唇贴在他后颈处,“宋易,我喜欢你。”
“你呢?也喜欢我吗?”
宋易闭了闭眼,感情里他一直都是被动的,他没有杜宸桥那种浓烈直白的情感,也无法去直接地回应。
“你不说话,那我当你是默认了?”
杜宸桥搂住宋易的手紧了紧,胸腔里剧烈的心跳透过两人相贴的皮肤传过去,杜宸桥有些紧张,他生怕此时宋易会说一个“不”字。
等了半天也没见宋易说话,杜宸桥几乎是颤抖得将宋易给转了过来,看着对方紧闭的双眼和不停抖动的睫毛,“是我想的那样吗?”
“宋易,是我想的那样吗?”
杜宸桥嗓子里发堵,声音哽咽似要落下泪来。大掌沿着宋易的下颌往上,一点点地触碰到眼角。宋易避无可避,只能睁眼。
只一眼,就陷入到杜宸桥的眸子里。
“我——”
开口的瞬间便被擒住,呼吸被封锁,就连身体也陷到那人的怀里。宋易感受着唇上灼热的热度,抬手环住了杜宸桥的脖子。
这是第一次,宋易主动接受了杜宸桥的吻。
杜宸桥激动得浑身直哆嗦,扣着宋易的脸不停亲吻。两人身上只穿了薄薄的家居服,热度顺着相贴的两具身体传来,一点点攀上宋易的脊背,直冲大脑。
杜宸桥很想做些什么来证明此刻并非是他自己的臆想。衣服被一层层褪下,直到终于掌控住这人,杜宸桥才终于相信,宋易是真的接受了他。
“我爱你,喜欢你,只想要你。”
杜宸桥语无伦次地表白,似哭似笑地弄得宋易头皮发麻。身上的人渐渐往下探去,宋易脑子里一片空白,被擒住的瞬间甚至忘记了挣扎。
骄傲如杜宸桥,居然也能为了他做到这种程度?
杜宸桥动作生疏,明显是第一次,可即便是这样,也取悦了宋易。宋易浑身紧绷,腰身不住地弓起颤抖,最终的那一刻,仿佛连灵魂都出了窍。
剩下的一切,便水到渠成。
最终的那一刻来临之前,杜宸桥粗喘地开口,誓要在宋易嘴里讨得一个名分。“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宋易已经被折磨得开不了口,云端到低谷的感觉并不好受,可杜宸桥偏要他开口承认。
“你说话,答应我。”
“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吧。”
杜宸桥也不好受,可他就是固执地想要宋易承认他,他过去没有哪怕一刻觉得自己这么没有安全感过,可在面对宋易时,他怕了。
“宋易,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好...”
宋易仰着脖子,视线飘忽落在空气中的某处,心脏跳动得不像话,直到半刻钟后,才慢慢平复下来。
“我觉得我现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杜宸桥揽住宋易,享受着两人安静缱绻的时刻。宋易又出了一身汗,刚一动又被杜宸桥搂紧。
“没有热水了。”
宋易嗓子哑得不像话,高烧再加上某些不可言说的运动让他整个人虚得不行。始作俑者弯了弯唇,凑过去在宋易耳边小声念叨:“你们那破热水器烧一次热水需要多久?”
宋易回忆了一下,平时几家人洗澡都是错开的,算时间的话,约莫要半个多小时。
“半个多小时吧。”
“那再来一次?做完之后热水肯定烧好了。”
杜宸桥对自己有信心,区区半个小时而已,就算是一个小时,那也是不在话下。
“刚刚是谁说自己不是禽兽?”
宋易挣了挣,他现在有些反悔了,怎么就着了杜宸桥的道儿?
杜宸桥脸上一晒,“我是想当柳下惠来着,可情况不允许啊。”
杜宸桥说完后抬手摸了摸宋易被汗湿的额头,“好像又烧起来了?去医院吧,祖宗。”
宋易拗不过杜宸桥,只能由着对方把自己打理干净,被半抱着塞进了车里。
杜宸桥路上联系了孙畅,正好他今天晚上值夜班,送到医院后先是抽血化验,确定只是普通发烧后,宋易这才被送进了病房。
杜宸桥全程忙上忙下,跟老妈子似的。等终于把宋易哄睡了,才被孙畅从病房里给逮了出来。
“小乔,你真禽兽啊。直接把人做到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