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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天就嘴贱,说说,你们不用回。”陈启安掀着眼皮瞄陈煦。“别生气,老婆。”
“我没生气,我想了一下午,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孩子这么大了,应该回去看看老人。”陈煦平静地说完,把陈启安夹给他的那根芥兰吃了。“好吃,败火。”
“你没事吧,小煦。”陈启安这回连筷子都放下了,“有什么不高兴就跟我说,别和自己较劲。”
“真没什么,想带孩子回去就回去吧。”陈煦起身把碗碟摞了起来,“记得收拾厨房。”
陈启安看着陈煦的背影,心想:邪门了?
陈煦吃得有点撑,他把碗一放,打算进屋把贝贝叫起来让他吃点东西。这孩子跟他闹了一下午,说着说着还哭了,哭得他心里难受。想孩子这么小的年纪,怎么跟着大人吃这么多苦呢?这么小一点,心思这么重。随他了,不好。
“贝贝,爸爸和你大爸爸带你回老家看老爷爷好不好?”陈煦给贝贝烫了碗细面。陈启安坐在沙发上往这边竖了个耳朵。
“老爷爷是谁?”贝贝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凑到前面闻了闻香喷喷的面条冲着陈煦笑了。
“饿了是吧?爸爸喂你。”陈煦盛了一小勺汤面,放在嘴边轻轻地吹了吹递给贝贝,“老爷爷就是爸爸的爷爷。”
“是爸爸你的爷爷吗?贝贝为什么没有爷爷。”贝贝饭也不吃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煦。
“嗯......也是爸爸的爷爷。贝贝有爷爷啊,但是贝贝的爷爷不在了。”陈煦把他按回宝宝椅里,“别淘气,先吃饭。”
贝贝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不在了就是死了吗?轩轩说他们家的大白猫就死了。”
“对,但我们一般不这么说宝宝,这样不礼貌的。”陈煦帮他把鲍鱼和干贝剪碎,“乖乖把汤喝掉。”
“那不是还是死了吗?老师说‘不在了’、‘去世了’都是死了!”贝贝举着脑袋冲着陈煦吼。
“不准冲着爸爸吼!”陈启安从沙发上挪了过来,贝贝瘪了瘪嘴看了眼陈煦不吭声。
“你冲孩子吼什么?”陈煦冷冷地不看他。陈启安从后面搂上来:“真答应了这是?那我安排人订票了啊。”说完美滋滋地扭着屁股进书房了。陈煦看了眼赶紧把眼捂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于是千盼万盼,陈启安终于盼到了老婆孩子跟他一起回家的这一天。他当然没有失忆,但真男人,就是要学会朝前看。要大度、要释怀,羞辱敌人最好的方法不是虐待他,而是把他奉为上宾。陈启安默念这这套人生哲学,敷了张补水面膜,真男人,更要学会保养。钱可以再赚,青春却一去不复返,于是每一个毛孔都要悉心照料,以免震慑不到那些曾经或为难或轻看了他的人。他陈启安,每一样都做得很出色。
陈煦冷眼看着他挑衣服,越老越作怪,终于忍不住上前:“孩子等得都快睡着了!你是猪八戒进了盘丝洞啊,对着自己这张老脸色迷心窍了吗?”
上来等着帮忙拿行李的司机、助理此刻都强忍着笑意,涨得一张脸通红。陈启安面上挂不住,很有恼羞成怒的意思:“怎么说话的?你知道什么!”
陈煦头也不回地抱着贝贝下楼了,留陈启安一个人在屋里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