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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扫完楼后，林纾又让我去拍了个什么广告的宣传照，再把我推到一个小房间做造型，从五点到七点，化妆师都换了一个，我终于做好了造型去参加一个不知道做什么的晚宴。
我有些麻木，打开手机看了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却发现又收到了宋自衡的信息。
一张照片，好像在什么风景区，他一只手出镜，比了个耶。
我更麻木了，毫无感情的回复了个“哈哈，离职快乐。”
他回复了我一个系统自带的微笑表情包。
我又觉得这样他会不会觉得我太冷淡了，从此以后连无聊的图片都不给我发，所以我决心挽回一下。
犹豫了半天，眼看快到了，我给他也回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包。
或许会显得友善一些吧。
我合上了手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
要不要提前退休去实现以前环游世界的梦想呢？
说不准半路上还能碰到宋自衡。
碰到宋自衡又能怎么样呢？
打个招呼，说：“好久不见。”
简直无法想象的尴尬。
那时候应该也不熟了，说完好久不见之后就可以联想到连绵不绝的沉默。
果然我还是应该在家孤独终老，或者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开个农家乐。
好麻烦。
“下车。”
我听见林纾的声音，放弃了思考，整理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就下车去参加晚宴，将手机递给了林纾。
＊
出乎意料，宋自衡也在晚宴上。
我没有想到尴尬来的如此之快，更没有想到自己的尴尬技能炉火纯青，好久不见觉得不是很恰当，思考了一会儿开场的话语，宋自衡就已经明显的有些僵硬。
“诸鹤寻。”他率先打破了沉默，“一日不见。”
我顺嘴接道：“如隔一日。”
他的笑容又僵硬了一下，我的小心脏也随之扑腾了一下，但想到我们如今的关系也不能更糟，干脆冲他笑了笑，有种混不吝的感觉。
“……最近过的怎么样？”宋自衡锲而不舍的发话，好像不把我的满肚子恼火激出来就不罢休一样。
但我是什么人，我可是资深宋自衡舔狗，他说一句我必回一句，只要他愿意说我就可以一直回复，哪怕尴尬癌发作送进医院我都能面不改色的回复呵呵不错呢。
“不错。”我答，“你呢？”
这波，这波叫以退为进。
看起来我在敷衍他，其实我在悄咪咪引起他的分享欲，这样他就能透露出自己最近的信息，让我这样的心怀不轨之徒得到满足。
“之前说的堂堂正正……可惜好像只堂堂正正了一半。”他笑着说，“怎么办呢，还是不太顺利。”
可恶。
他那个在他心里好到不行的心上人怎么这个样子，宋自衡这么一个大白菜在他面前晃来晃去都不拱，肯定是有什么疾病。
要是我我就立刻接受恋爱结婚一条龙，哪用得着宋自衡在前boss面前苦涩叹气说追心上人不顺利。
“哦。”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绞尽脑汁的回了一句，“你说的心上人是谁，我说不准认识，帮你旁敲侧击一下？”
快说快说快说我要看看是哪个混球这么不知好歹。
宋自衡露出了一个苦涩的表情。
他的语气无奈，道：“不好意思，你恐怕不能帮我旁敲侧击，谢谢了。”
我呆了一瞬，问道：“圈外人？”
我实在想不到这个小子居然喜欢上的还是圈外的，我们公司的吗？我回头一定要看看公司里有几个没有男朋友的小姑娘。
宋自衡笑了笑，表情莫测，道：“不是，只是那个能帮我旁敲侧击的人不是你。”
我也笑了笑，心中已经骂了宋自衡……我自己一百遍。
人家不喜欢你就算了，你又上赶着自取其辱，真是命犯太极。
我还想保留一丝体面，答了声“嗯”就走到林纾旁边去，和那一片的人聊天。
只是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还是想宋自衡。
他在想什么，他在做什么，他有什么追求。
这就是我的to be or not to be。
永恒是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