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花样百出】
父母没问,路呈也没主动提,他就说要回去一下,黄意翎问他晚点回来睡吗?路呈不太能保证,表示决定好了会发信息。
路遥在一边吃水果,路学荣跟黄意翎说:“还是问问比较好,你记得跟路呈说。”
黄意翎说:“不着急。”
路遥问:“说什么?”
黄意翎说:“叫许政颢来家里吃饭。”
路遥挑挑眉,可能没什么机会了。黄意翎盯着她,沉声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没跟我们说?”路遥说:“我没得到批准,我可不敢说。”
路学荣伸手去拿手机,“年前说要买新包的,还要不要?”
那肯定是要的!路遥说:“爸你这不是挑拨离间吗?”
黄意翎说:“路呈特别嘱咐你了不能说?”
路遥:“那倒没有,我这不是得不能辜负信任嘛。”
黄意翎大致有点数,“我多少也能猜到,肯定有什么岔子,不然乐不思蜀的才不知道要回家。”
路遥:“他不知道回家是真的。不过路呈回家也是许政颢要求的,妈你可不能冤枉人许政颢。”
路学荣和黄意翎如今对许政颢的看法很复杂。最初,他们是把许政颢当敌人的,尤其是路呈再三挑衅家里后,许政颢更是成了祸害源头。路呈是有些叛逆,有些不着调,出柜、结婚这种,他但凡不那么激烈,兴许家里也是能慢慢接受的,他就一意孤行,说走就走,说结就结。这些年在外头,路呈的事情家里多少也知道些,他自己打理酒行,似乎在认真做事,也没传出来什么更不着调的事情。回家这两天,路学荣也发现路呈性格沉稳了些,尤其在生活方面变化巨大,家务什么的都会干,说话也不横冲直撞的,跟父母也有耐心了。路呈肯定不是平白无故变成这样的。
成长嘛,潜移默化被影响的。
至于这会儿黄意翎说有岔子,路学荣就又有点上火了,“就不能老老实实的。”
黄意翎给他宽心,“等路呈回家,我再问问。”
路遥伸手,“爸,包钱。”
路学荣曲起食指敲了一下路遥的脑袋,“没立功。”
“那不得先给奖赏才有激励,有激励我才能立功是不是?”
“行,就你理多,给你,什么时候去买?”
“明天呗,反正没事,咱们一起去,顺道逛逛,买点衣服。”
黄意翎说:“那看你弟什么时候回来。”
路遥:“我会催他的。”
***
路呈说的每一个字,贺悉都保持怀疑的态度,“不可能,怎么可能?姚霖单纯就是个能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我承认他比较细腻,关心人的角度也比较准确,但你不能就此对他产生偏见是吧。”
路呈:“是吧你妹。”
贺悉在家里饭也吃了五六成饱吧,路呈说来家里喝酒,贺悉以为路呈多少会准备点吃的,谁承想只有酒,喝了几杯后他对此也有意见了,路呈说他真难伺候。贺悉:“到底谁难伺候,明明是你。”
路呈拿手机给他叫外卖。
贺悉拿手机给姚霖发信息,问他在干嘛?
姚霖跟朋友在外面喝茶,没正事,就是出去闲聊,透透气,他很及时看到贺悉的信息,但是直接忽略了。贺悉真像是来喝酒的,自己一杯又一杯,“路呈你听我跟你分析,第一种可能,我觉得许政颢是为了逼你离婚······”
“什么歪理?”路呈说:“跟姚霖过从亲密,不对,是姚霖对许政颢心术不正,这怎么能绕到逼我离婚上?”
“因为你不想离啊,什么最不能忍?出轨呗。”
这句又戳到路呈肺管子上了,“如果,打比方,你要是和姚霖谈恋爱了,你或者姚霖神志不清时跟别人接吻了,这算出轨吗?”
“算。”贺悉十分肯定,“这肯定算啊,都接吻了,下一步那不得上床!太过分了。”
贺悉是真情实感代入自己和姚霖。
完全没想到路呈其实想问的是他自己和周贯的破事算不算出轨。
路呈懊恼地抓住自己的头发,“我怎么会跟周贯接吻呢?你会不会看错了,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前年是吧?”
原来是说这个啊,贺悉说:“这过完年了,得是前前年了。”
不纠结这个,路呈说:“我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记错了或者看错了?”
人的大脑不是精密的,贺悉几杯酒下肚,又被路呈接连质疑,“也许······吧。”
“你不能也许。”路呈气急败坏,“我没干过对不起许政颢的事情,你说的这件事,要是真的后果很严重。我又不记得,必须得弄清楚,我好跟许政颢解释。”
时间过去不久,路呈记得很清晰。
在许政颢认证路呈不是个很出格的人时,路呈从“从没有和人暧昧”和“没有不该有的肢体接触”时的磕绊自证话语下,许政颢瞬间被激起的情绪变化,他仿佛刺猬一样,瞬间炸毛,可眼神在那一瞬间又是特别的受伤。他会想报复我吗?
贺悉说:“你不信我也没关系,这不还有个当事人嘛,你去问周贯啊。”
路呈说:“我现在不想跟周贯打交道。”
贺悉啧啧两声,“狐朋狗友的友谊出现了裂痕!我早就说过,周贯虽然是发小,但是他于你实在是没有益处的。你这人特不坚定,容易被人撺掇。”
“你好人,你撺掇点我好的。”
贺悉摇头,“我不想干这种需要负责任的事情。”
“活该姚霖不喜欢你了!”
“你这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姚霖要是真掉头去搞许政颢了,路呈你完了,你根本不是对手。”
路呈又想揍他了。
外卖小哥打电话来了,路呈去到门口等,也就是个回来转身的工夫,他想起来点事,“不对啊,我记得某个人以前说过,接吻和上床就是很随意的事情啊,我打个你和姚霖的比方,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还揪住这个了,贺悉说:“你那比方是什么?是出轨!不是别的,这问题多严重。”
路呈说:“我叫你来其实就是想问,你放弃姚霖了吗?”
贺悉没回答。
路呈说:“你搞你的事,随便你是要恢复以前的勾连样子还是要跟他谈恋爱,你把揪出去,别叫他老横在我跟许政颢中间,这不给我添堵吗?”
“合着我是个工具人是吧?”
“好兄弟,两肋插刀!我把许政颢哄好,我们照旧。那你们是不是也可以照旧,然后,天下太平!”
***
半道贺悉跟代驾换了目的地。
姚霖一直没回复贺悉。
贺悉不管这些,还给姚霖发语音,他喝了酒喉咙很干,中间咳嗽了两声,不是故意装可怜,就跟姚霖说有事找他,会在家门口等。
贺悉跟路呈分析是头头是道的,说什么姚霖和许政颢不可能,他们太像了,他们根本不合适······这些话他能说,就是越说越没底,有的时候相似的人也会互相吸引,而且姚霖和许政颢,他们太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怎么去打动一个人了。
还没到复工的时间,姚霖还是住在家里大宅的,自己的住处没回去过,放假几天家里家政去过两次打扫卫生。姚霖是不想回应贺悉任何事的,尤其不想在深夜跟贺悉有交集。
楼道里刚站还好,消防门关着挡了不少风,可是面积空,站了一会儿就觉得四处透风,脚脖子都冷。路呈没喝多少酒,贺悉自己灌了不少,灌多了心情就变很差,他原本想等年过完了,最低过了十五吧,一切都正轨了,春暖花开了,他再慢慢约姚霖,路呈一顿输出,关键又不是别人,姚霖本身对许政颢就很特殊,不像那个蓝朝,贺悉都没把他当成过对手。姚霖不回信息也不来的话,贺悉想我应该站不了一夜,要说他有什么优点,不虐待自己算是一条。
电梯上行,一层一层,他还没按电梯呢,贺悉看着闪烁的银色数字,赌一把吧,他又挪回了门口蹲着。
姚霖看着贺悉跟个鹌鹑似的缩着,用膝盖撞了撞他,贺悉低着脑袋看着姚霖的鞋尖,唇角按捺不住飞起。姚霖拽着贺悉的胳膊把人拎进家里,贺悉耳垂都是红的,姚霖捻了一下,不冷,不是冻的,他皮肤热热的,姚霖掀开贺悉的大衣衣襟,把里面衬衫的领口解开,皮肤红红一片,“怎么没喝死你?”
贺悉油嘴滑舌,“当然是不舍得你。”
“别给我来这套。”
“有水吗?”
姚霖从冰箱里拿了瓶冰的扔给他,贺悉拧了两把,手打滑,他又伸手要纸巾,明明面前就有偏要盯着姚霖要,姚霖不理他,贺悉就举着手,到底是不跟醉鬼计较,姚霖上前给他拧开,喝了大半瓶后,贺悉仰靠在沙发背上,最脆弱的脖颈就袒露在姚霖面前,他把冰冰的瓶子放在脖子上降温,被姚霖解开的扣子他也不管,抬手间半片胸膛也走着光。
贺悉的体态和身形比同龄人卓越很多,不论他这个人,单说他的身体、样貌单拎出来也是很符合姚霖的审美的。
姚霖:“有事说事,没事回家。”
贺悉调整一下坐姿,他看向姚霖,没说话,抬手示意给姚霖,姚霖犹豫了一会儿才握住他的手,贺悉借力站起来,“等你太久,忘了要说什么了。”姚霖随即松开手,贺悉往门口走,他很不稳当,仿佛随时要摔,走了两步好像又忘了什么,调转回来去茶几上抽了张纸巾,他弯着腰重心不稳,姚霖条件反射就扶了贺悉的腰,贺悉相当顺杆爬,就势挤进了姚霖怀里,他热烘烘的气息埋在姚霖颈边,姚霖一时抱也不是推也不是,贺悉问:“你最近有别人吗?”
“你要干什么?”
姚霖内搭穿的是毛衣,贺悉手顺着衣服下摆滑进去,轻抚着姚霖的侧腰,姚霖腰间肌肉微微抖了一下,手上动作也十分迅速,隔着衣服及时攥住贺悉的手掌,贺悉手指还不安分,刮蹭着姚霖,反正够到哪里是哪里。只这几秒,已经被试探出来了。
贺悉说:“我没有,我猜你也没有,因为我已经感觉到了。”
敌人真的是花样百出。
贺悉继续说:“都没有,不吃亏。”
姚霖一动不动,贺悉腿往上缠,“不要这么小气,跟我睡一下又不会掉肉。”
深夜真的不适合与欲望斗争,绝对会搅合掉整夜的睡眠,与其自我折磨,不如顺水推舟,姚霖一把托起贺悉在身前,“不是跟你睡,是上你,这点很重要。”
贺悉吮着姚霖的唇角,“你是老大,你说了算。随便你要怎么样,随便你想怎么样,我从来都很配合的。”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赶紧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