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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隐约想起当初凌思这样抱小腿，被林希强行掰开塞回妈妈怀里。如果将林希的手掰开，他能去谁怀里？
肩胛消瘦到不忍触碰，背部的鸡皮疙瘩清晰可见，26度的室温对他来说太冷了。
“松开。”
林希不听，挂在他腿上辩解道：“爱是两个人才能完成的情感，除非你也喜欢我，那才能说我爱你。”
这种时候还能头脑清晰诡辩骗取他的心思，秦昭恨得牙痒痒又奈何他不得。林希舍得抛弃自尊，秦昭舍不得。他爱的就是高傲自矜的林希，而不是他的委曲求全。
“不松以后都不用来了。”
林希傻愣愣地抬头确认自己没有听错，遇上秦昭警告的眼神连忙松手。
不想留在这烦心：“衣服穿上，把这里打扫干净。”说完进浴室洗澡。从外地赶回来，水都没来得及喝先惹一肚子气。他不该冲动，床下的事床下解决，这样做完他们彻底成了游戏关系。
林希将书房地面收拾干净后等在卫生间门口，哗啦啦的水声让他安心，因为秦昭在里面。
重新进到这间房子不容易，不知道他留在这的东西还在不在，于是抬脚走向从前属于他的侧卧。
林希不喜欢叠被子，总觉着白天费事叠好晚上再散开多此一举。从前秦昭看不惯，每次见到都帮他叠，后来林希不许他进屋才结束这场拉扯。
床上没有意料之中的豆腐块，被褥平铺在床上，仿佛昨晚还有人睡过。衣柜里他从前使用的毛巾、睡衣、洗漱用品和衣物都摆放整齐等主人回来。
“出来。”秦昭湿着头发，面色不悦站在门口命令道。
林希委屈，想说这是他的房间。可转念想起这是秦昭家，没有所谓“他的”。
秦昭：“回学校。以后每周六下午两点过来，五点结束。”
林希不敢相信他理解的意思：“我不能在这住吗？”
“不能。”没有商量余地，既然他不珍惜，就别想轻易要回。
最后被扫地出门的林希搞不懂今天这趟究竟有没有收获。秦昭同意他每周都过来，却又不允许留宿，与预想中差了十万八千里。
心里好像有ab小人在反复拉扯。
a说：他让你进门了。
b说：他见到你一点都不开心。
a说：每周见一次，总会回到从前。
b说：他都不让你留宿，不肯碰你。
b说：就连第一次游戏都没有这样粗暴。
b说：秦昭把你当做泄欲的m罢了。爱？别闹了。
不知道a是死是活，总之不再开口。
林希和a一起消沉下去，回到宿舍后浑身不舒服，不仅膝盖青了两坨，嗓子也很干。半夜梦见自己成了孙猴子，被秦昭丢进五指山压得胸口闷，场景一转，他又身处炼丹炉，浑身骨头又热又疼。
他对炉子外面说：“秦昭，我嗓子疼，身上疼，好难受。”
听不清秦昭说什么，只能自顾自说下去：“你不会爱我了是不是？”想了想，“一定是的，它说你不碰我也不让我留宿，我觉得它说的好对。”
身处雷火中的林希觉得哭出来的眼泪都被蒸发掉了，不然怎么会擦不到：“你告诉我一个努力的方向好不好，别不要我，放我出去好不好。”
感觉自己要被炼化成丹炉里的一股气，死前留给秦昭最后一句话要说什么呢？
“秦昭，我有两把椅子。”
似乎是这句话起了作用，温度渐渐褪去，他陷入黑暗。
林希睡醒意识到昨晚发烧了，应当是这三天在楼道里受凉导致的。想了想实在不愿下楼，于是给室友打电话：“常哥中午回宿舍吗，帮我带份面吧。”
常乐是个安静的男生，这让林希读研宿舍生活过得很舒心，但他现在不错眼盯着自己有点吃不消。
“常哥，怎么了？”
常乐叹口气：“林哥，这恋爱要是太痛苦咱就别谈了。”
林希立刻放下筷子：“何出此言啊？”
常乐又叹口气：“你昨晚烧糊涂说梦话，秦昭是谁？没听你说过这人。”
林希如临大敌：“我说什么了？”
常乐不忍心说，前段时间就察觉到林希异常萎靡，两年多相处下来哪知道他室友谈起恋爱这么卑微，昨晚在梦里哭着那样，一个大男生，他看着都难受。
“也没说什么，”常乐嘟囔着，“秦昭？听起来像男生名字，一开始我还以为你在打电话呢。”
常乐支支吾吾的样子让林希警铃大作，自己说了是同性恋？或者是个m？
手机铃声响起，常乐示意他先看。
林希忐忑地解开锁屏，是秦昭发的微信：退烧了吗？
奇怪，他怎么知道自己发烧了？
林希连忙翻通话记录，果然，半夜两点四十七分，一通拨给秦昭的电话，通话时间竟然有将近半小时！
连忙到走廊里打给秦昭——
“退烧了吗？”秦昭问。
“昨晚我说什么了？”林希问。
“什么？”同时说话让秦昭没听清他说什么。
“我不记得昨晚有打电话，室友都听到了，我到底说了什么？”林希吓得心脏狂跳，“有没有说性相关的？”
秦昭仔细回忆昨晚的每一句话，肯定地说：“没有。”
昨晚林希一直在哭，刚开始还以为他半夜失眠，等察觉到他说的内容囫囵没逻辑，还吵着又疼又热，就猜是发烧了。
秦昭说没有就一定没有，林希终于放下心：“吓死我了！没有就好，那你上班吧。”说完挂掉电话自信回宿舍。
只要没有把柄落下，那还不是他想怎么编就怎么编，于是对常乐说：“只是个噩梦而已，真没事。”
被挂掉电话的秦昭五味杂陈，想起入秋时林希流鼻涕，得知他家没有存药后表示不可理喻，硬是拉着他去药店买了整整一医疗箱。
林希说小时候讨厌生病是因为会成为负担，长大了讨厌生病是因为会耽误正事。
“去年发烧差点耽误我做兼职。”
秦昭问：“你很缺钱？”
“我要攒钱买房啊。”
林希从一开始就没有要和他一起生活的想法，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更改。
秦昭自责白天的所作所为导致林希高烧，更没想到陪他聊天时说的“乖乖养病，我不会不要你”竟被睡醒的林希全然忘记，还敢挂电话，想来是退烧了。
每次刚惹人心疼又要气人，这就是林希，秦昭拿他没办法，给他发微信：后天不用来了。
片刻后又接到林希电话，劈头就是一句：“秦昭，我觉得你有点过分。”语气委屈的仿佛他不是求和的人，“说好每周六去，这才第一次就反悔。”
秦昭给他解释：“病好之前都不用来了。”
“已经退烧了！你不能总这样，不松手就不用来了，生病就不用来了，一直用这个威胁我。虽然是很好用，但我会难过。”
不领情还倒打一耙，是他的作风。电话那端沉默片刻：“随便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