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浓烟滚滚的屋里漏出绿色灵流。
桑为脚步一顿,他直直地看着那屋,这灵流好生熟悉,与自己的一般无二。
他忽地抬手,又颤声吸气,那手心分明变得透明,可他竟毫无感觉,也不知这症状何时开始的。
这屋里的人……桑为惊疑不定。
有人从身后狼狈跑来,撞到到了桑为的肩,桑为的手迅速恢复了原样,他探手抓住那人,把人逮个正好。
这人是从大厅跑出来的,看样子是替游沉看场子的道修。
“是你。”这道修看清了桑为,不耐地说,“着火了你还不逃?”
桑为厉声问:“游沉呢?”
道修道:“我哪儿知道?”
桑为蹙眉:“你不知道?”
“人不见了,找了半天也没找着。”道修夺回自己的手臂,“大难临头各自飞,谁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你也别指望他能给你荣华富贵了!”
他拔腿欲跑,且好心提醒,“还是快些跑吧!”
“什么……”桑为瞳孔微缩,这地牢没有游沉就解不了,这可如何是好?他忙不迭地又追问一句,“那我师兄现在何处?”
那道修已跑出了些距离,烟呛得他咳嗽不止,他哪儿还高兴回答那么多,随便敷衍打发道:“谁知道呢?大概去地牢了吧。”
桑为转身就跑,他从那堆放杂物的屋前跑过,下了楼梯去往地牢。
那道修啧啧摇头,鄙夷地轻声自语:“都是些不要命的疯子。”
***
杂货间里火光冲天。
游沉几欲昏迷,他根本看不清识魂的表情,只觉他衣袂被热浪带的翩翩,却不沾一点星火,那张模模糊糊的脸融在火里,宛如鬼魅。
游沉汗流浃背,嘴唇干裂:“踏月楼考核要考三回,这些年基本没人能通过。”
识魂应声,引他继续:“基本没有,那就是有了,游道长到了第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