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岱豪瞟过一眼，没有多留意。
晚修结束铃声打响，他与往常一般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等潘家瑞从楼下6班跑上来，喊他一起回宿舍了，才高抬尊腿悠悠离开课室。
潘家瑞得知他与方笑棠同寝，跟发现他抱着颗核弹睡觉的反应差不多，路上一个劲让他避开对方，别被传染上什么脏病。
吴岱豪轻掴了他后脑一下，说他鬼扯，自己又不会和方笑棠有什么关系，有病也传不到自己身上。
回到宿舍已经十点三十二分，客厅黑漆漆的，房间也无人。
吴岱豪把电视开了，调到新闻频道，刚坐下饮了口汽水，开门声传来。
门外的热风拱着方笑棠入内，吴岱豪转过头，发现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而衣领又过于规整，似是特意捋顺过。
“晚上好，吴同学。”
小黄莺换上拖鞋，见吴岱豪在客厅，边走过来边向他问好，不过声音有些暗哑。
吴岱豪“嗯”了声，直到脚步声来到跟前才回头，鼻尖缠上若有似无的洗衣液香味。
“可以加个微信吗？银行卡转账比较麻烦。”
“可以。”
吴岱豪点出二维码让他扫，很快便收到一条好友申请，昵称就叫方笑棠，头像是一只傻笑着的棕色的杰瑞鼠。
他点了通过，很快收到一条转账5000元的提示。
“对不起，我暂时没有那么多钱，只能先还你一部分，我会尽快还清的。”
方笑棠站着，微低着头与他对视，语气轻缓，态度诚恳。
吴岱豪目光一晃，视线恰好在他衣领边缘下的皮肤上，掘出一枚树莓似的吻痕。
像走在本就压抑的夜路上，忽然发现路边有只脏臭的死老鼠。
吴岱豪觉得有些恶心，他蹙眉点了收款，扔下一句“知道了”，连电视与汽水都抛下，孤身荡回自己房间。
后来一周内，吴岱豪又收到两次转账，每次都在尘埃落定的夜晚。
他与方笑棠的微信对话框，只有转账与收款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