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瓜】
月考成绩一下来，11班班主任老李的脸色比窗外行道树还绿点，当即一拍桌，下午美术老师就请了病假。
美术课改成班会。
全级一共8个理科班，11班平均分妥妥垫着底，尤其是老李任课的英语，更是惨不忍睹。
课室里的空调冷气强劲，学生们本就包得跟个球似的，被老李雄厚的男低音一顿输出，更是缩成一团团鹌鹑。
英语试卷按成绩高低现场派发，第一个名字就是吴岱豪，147分，全级第三。
老李把试卷交到他手上时，仿佛把教学生涯唯一的希望也托付了，看他的眼神妥妥有光。
第二名成绩开始断层，只剩下114分，轮到倒数第二名，只丢剩30多分。
全班53人，方笑棠从第30名开始竖起耳朵，到第52名还没听到自己的名字，心比空调冷气还凉。
果不其然下一秒。
“方笑棠，18分。”
周围有人噗呲笑出声，很快又强压下去了。
方笑棠没注意那笑声，更不敢看老李脸色，把头低得下巴快要贴上锁骨，走过去说了句“谢谢老师”就想把试卷接过来。
但没扯动。
“这是英语考试啊方笑棠，选择题占了90分，我哪怕把答题卡往地上一丢，踩上一脚，出来的成绩都能比你高！”
老李说完这句终于放了手，这下班里各处都炸起了阵阵哄笑。
方笑棠脸红成熟虾，领了试卷，人也跟熟虾似的缩头缩脑摸回座位。
吴岱豪没有笑，甚至没怎么动容，冷冷清清瞟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写些什么。
班会后连着两节数学课，云里雾里淌过了，又到放飞自我的体育课时间。
体育老师带着全班做过热身运动，绕操场跑过两圈就宣布自由活动。
男生们勾肩搭背往篮球场去，女生大多喜静，三两结对着坐在树荫下聊天，也有跟到篮球场看心上人打球的。
吴岱豪也爱打篮球，加上182的身高，很快找到队友。
几人到了篮球场，发现方笑棠已经占好场子，把篮球向其中一位男生扔去，问可不可以加入。
那男生接住了，但表情有点为难，不过周围也没空场了，只好点了点头。
吴岱豪初时以为他是知道方笑棠那点事，所以嫌弃，后来开打才发现，原来纯属因为方笑棠真的很菜。
方笑棠172的个子，腿长腰细，身材比例很不错，但因为过于纤瘦，根本扛不住对方球员进攻时一撞，再加上球技确实稀烂，丢了几个三分后就被换了下来。
他也不恼，笑眯眯地跟队友们道歉，说要请大家喝饮料，粉白的脸烘得红扑扑，额间的细汗碎钻一般闪耀。
吴岱豪忽然觉得，方笑棠像似花店橱窗里的琉璃花瓶，除了漂亮外一无是处，唯一的作用就是被插进不同的花。
球赛结束，也快到放学时间了。
运动过后最容易饥饿，尤其是半大的男生。几个男同学擦着汗从篮球场上走来，招呼吴岱豪一同去饭堂，他嫌身上的汗黏糊着难受，拒绝了，说要回宿舍冲个澡。
走到宿舍楼下，又遇到方笑棠，还有上次与他在宿舍门前拉扯的人，15班的，叫什么来着，两人有说有笑的。
吴岱豪与二人擦身而过，又一次告诫自己以后不要多管闲事。
晚修课方笑棠的座位又是空的，巡视的值班老师经过也不曾发问，吴岱豪生了些疑惑，不过太小了，并未深究。
倒是后来潘家瑞无意间提过方笑棠是艺术生，被允许不参加晚自修，所以晚上经常不见踪影，又拿一竹篙打翻整条船上的人，说艺术生都爱乱搞。
吴岱豪不置可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