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等动物】
812寝室客厅的大灯亮着，两个卧室房门洞开，只有浴室的门关着，传来噼里啪啦落雨似的水声。
吴岱豪拎着书包立于过道，望向那道磨砂门的神色相当复杂。
那个蓝色软件轻易就被找到了，运行机制类似附近的人，他在晚间注册了个账号，很快刷到想找的人。
那个昵称叫“小糖”的账号简陋得紧，连头像与简介都没有，只有个签写着一个数：5000。
吴岱豪几乎在瞬间忆起，那个某夜在方笑棠锁骨上扫到过的吻痕。
他下意识是憎嫌的，但又不知怎么生起气来，怒气烧到最旺处，又逸出酸溜溜的黑烟，熏得自己半点喘不过气来。
没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开门的咔哒声招回了吴岱豪的失魂。
里面的人走出，看到他门神似的造型怔愣了下，主动向他打了招呼，没有得到回应，转了转眼珠，用毛巾擦着头发回自己房间。
十分钟后房门打开，方笑棠换了身干净的校服，走过客厅时有些纳罕地发现室友坐在沙发上发愣，也没有打搅，看了眼就往大门去。
他踢着一双拖鞋就要出门，没想到大门刚拉开条缝，就被人从身后又“哐”声摁了回去。
方笑棠惊讶侧身，抬头对上一张神色隐忍的脸。
“去哪？”
“去，夜…夜跑。”
吴岱豪一只手还撑在门上，把方笑棠堵在门与自己间，目光向下扫过，似乎真的有疑问：
“穿拖鞋夜跑？”
话音很轻，但说话的人目光炯然，俯视之下很有压迫感。
方笑棠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但也并不想露怯，只好强撑着点了点头，又欲盖弥彰补充道：
“慢跑而已，穿拖鞋也一样吧。”
吴岱豪像是听到什么滑稽的话，“哈”一声笑了，再也耐不住和他绕弯，一把钳住他的下颚，吐出的话像毒蛇吐出的信子：
“方笑棠，你当谁都跟你一样白痴吗？”
话音刚落，四片唇便碰到了一起，然后是舌与舌的追逐，交锋，一方败走、躲闪，被迫承受入侵与掠夺。
方笑棠被他的唐突之举吓到了，喘着气下意识挣扎推搡，喊不要，很快被攥住了双腕，折了腰，抱进房间，摔到床上。
“装什么？你一直在耍些小手段，不就是为了这样？恭喜你，你有一位新的恩客了。”
吴岱豪的心意越麻乱，出口的话语越是刻薄。
这场意外像是风和日丽里的一场太阳雨，始料不及的水滴把方笑棠浇了个透心凉。
方笑棠已经惊得说不出话，勉强爬起来缩在墙角，只不知所措地摇头。
他料到室友已撞破自己的秘密，但完全没料到两人会有这么一天。
他边躲闪边口齿凌乱地为自己辩解，连自己也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自然也无人真正在意。
两人体格与力量悬殊，就像猛虎扑兔，毫无悬念的胜负。
方笑棠被掼到床上，以羊羔跪乳的姿势，小臂贴着被面，双膝跪着，高高翘起后臀。
他攥住校裤裤头，被蛮力扯掉后忍不住带着哭腔又喊了“不要”，身后的人便把他的小裤也扒了。
看来这场买卖是做定了，方笑棠无法，只好摸索着从校裤口袋里掏出一个安全套，颤颤巍巍递过去，求对方用上。
薄薄的方片被暴力地撕开，不知动手的人在泄什么愤。
穿上一层塑料隔膜后，吴岱豪捏住他两块瘦削的胯骨，招呼不打一声，金刀大马便闯进门。
身下的人惨叫一声，在灰色床单上抓出两朵烟花，也把吴岱豪那活儿锁得死紧。
吴岱豪拍了拍雪白的臀瓣，叫他放松，不过没等几秒，又自顾着顶撞起来，把人凿得一耸一耸的。
那艳红色的穴里吞吞吐吐浅色的物什，方笑棠两条腿打着颤越分越开，整个人止不住往下趴，滑落到一半又被身后人捞住细细的腰，嵌紧在胯部，被迫承受狂风暴雨般的抽插。
方笑棠都高二了，竟然还未变声，轻轻脆脆的嗓子，平时就跟小黄莺似的，此时泣着泪，哀哀地叫着，有瞬间让吴岱豪以为自己正在跟个小女生上床。
他皱了眉，握着方笑棠的左肩把人翻过来，定睛一看，又错觉自己翻过一只白兔精。
一身雪白无暇的皮肉，覆着泪膜的湿红的眼，不住哆嗦的四肢，身下还竖着根半软不硬的尾巴。
方笑棠颤声柔气地求他轻一些，吸了下鼻子，又掉了颗泪珠子。
泪珠沿着已有的泪痕启程，滑过胎瓷似的颊，掉落到床单上，融入洇开的小摊泪印间，消失无痕了。
吴岱豪霎时又被近来熟悉心闷感袭击，像胸口压了只十斤的可爱胖橘在睡觉，明明可以移开，又舍不得吵醒。
这种感觉来得太莫名其妙，他无法招架，只好又开始挺动腰身，以更深刻的快感来覆盖。
他向前顶一下，身下的人就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哭喊，叫了几声后，便抽抽噎噎地拿手去推他，说很疼，不要和他做了。
“我给双倍的钱。”
吴岱豪握住抵在腹肌上的细手腕，心里明明想说点软话，嘴里最终吐出的只有交易。
他有些懊悔，但也于事无补。见方笑棠闻言没了动静，更添了心烦。
“那，那你帮我摸一下，分散点注意力。”
方笑棠咬了咬唇，把他的手带着，覆到自己半软不硬的性器上。
那东西肖似主人，长了一副娇嫩可爱的模样，倒也不让人厌恶，吴岱豪凭本能摸了几下，身下人呼吸变长，很快便哼唧着，把双手挂到他的脖颈间。
“你可以动了，不过轻一些…”
方笑棠用小腿蹭了蹭吴岱豪的腰侧，穴里的杵棒又胀大一圈，将狭窄的甬道撑得满当，深入浅出地捣弄起来，来回碾过敏感点，把他三魂七魄都碾得七零八落，随着呻吟声一同从口中飞出去。
他长了一张嫩白的羔羊脸，此时桃花上了面，婉转呻吟间，很有一种天真的淫乱感。
吴岱豪心跳逐渐失序，又开始恼这只是一场交易。
“你怎么这么荡…被操哭了还吸得这么紧…”
他被情欲与愠怒吞了心，说了些口不择言的话，又在那段莹白如月的脖颈上留下个恶形恶像的牙印。
方笑棠疼得叫出来，差点又软了，但性器被他技巧地爱抚着，又很快迷乱在快感中，只偷空丢出一个哀怨的眼神。
单人床摇晃着发出规律的咿呀声，枕头薄被都被驱逐到地面，原本平整的床单凌乱得不堪入目。
在情难自禁前的一刻，吴岱豪吻了方笑棠的嘴角，又张了张嘴，但最终仍旧是没说什么，只任激情喷发在套子中。
结束后吴岱豪覆到方笑棠身上，像在并不牢固的木桌上扔了一口厚木箱，把人压得歪扭着，发出“咿呀”的叫声。
等他休息够了，把身下的人扳正过来，一看，好不狼狈。
身上乱七八糟的痕迹不说，就是那张画一般脸，如今跟画上洇了水似的，水彩粉墨都斑驳了，花花搭搭的，着实让人心疼。
他用手把那些泪痕抹去了些，清了清嗓子，还没说话，手机铃响了。
方笑棠如梦初醒，一骨碌爬起来，颤着腿从床角落挖出自己的校裤，又掏出手机。
他连衣裤也来不及穿，急着回房接电话，但脚还未及地就被握住手腕。
“在这听。”
方笑棠挣了几下，没有挣脱，只好又坐回床上，虚软着手滑动接听，边还偷眼觑他。
“对不起，我今晚不能过来了，突然头很痛，睡到了现在…”
“嗯，没什么事，可能就是路上吹了风。“
“好的，下次再见。”
吴岱豪冷眼看他与他人通话、相约，像是把一颗心脏丢入了盛满稀释硫酸的烧杯，血肉瞬间被酸蚀得滋滋作响，但又不至于消解得太快，只能煎熬地受着焚烧似的痛。
“是图书馆那个人？”
他吸了口气，故作平静地发问。方笑棠有些惊讶，转向他时把杏眼瞪圆了些：
“你怎么知道？”
明明两个人才做完最亲密的事，方笑棠的眼尾还潮红着，此刻却惊讶但坦率地提及另一个与他有过，或者即将会有亲密关系的男人。
仿佛只是发现两个没有交集的朋友原来认识，有一种无伤大雅的意外感。
吴岱豪咬了咬后槽牙，方笑棠很快又被攥住腕，扯了过去，终究没得到答案，。
等这回云雨再歇，方笑棠双目失神地蜷在墙边，脑子仿佛被格式化了似的，空白一片。
那人靠近，在痕迹点点的肩上落了个吻，方笑棠战栗着往墙角缩了缩。
“叮。”
微信提示音连响五次，方笑棠又愣好一阵神，才抖手着摸到自己的手机，打开一看，是连续五条转账信息，每条十万。
“够不够？”
方笑棠此时脑浆如米浆，尚不知天地为何物，呆呆地看向欺负他的人，但没有把人放进眼内。
“够不够？买你一年，不要陪其他人。”
吴岱豪又问一次，丝毫没有作恶后的愧疚，还伸手捏他的脸，把人捏得淡眉微蹙。
又缓过一会儿，方笑棠终于反应过来了，看了眼微信对话框，怔愣住。
五十万，算上攒下的存款，也够支付高中剩余的学费了。
吴岱豪在床上很凶，完全不是平日里那副风淡风轻的模样。方笑棠心有余悸，但犹豫了会儿，还是小幅度点了点头。
眼前落下一道阴影，嘴唇被轻啄了一下。
“不，不要了，我受不住了。”
方笑棠惊恐地推拱他，反射性向后躲，瞅见他跟黄鼠狼偷着鸡了似的，眼里带有几分坏事得手后的笑意，又有更多他尚且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好，今晚不做了。”
吴岱豪欣赏够他惊鸟之弓的模样，大发慈悲放了话。
“明早再做。”
然后又忍不住作弄地补了一句，把刚放松两分的人又吓得僵回去。
第二次时吴岱豪没有戴套，灌了方笑棠一肚子。他大概有所了解，知道不清理干净很容易会生病，于是把软趴趴的人横抱起，往浴室去。
浴室整洁，面积也不算小，但毕竟是宿舍的配置，仅有淋浴头，没设浴缸。
吴岱豪把水温调好，扶着方笑棠帮他清理，期间差点又擦枪走火一回，但看着那双湿淋淋的杏核眼，终究还是做了个人。
等到终于躺上床，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方笑棠沾床即睡，五分钟小呼噜开打。
吴岱豪把怀里的人又往内带了带，最后往窗外望了一眼。
夜空中，星幕间，月光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