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和戈塔什约定好的时间,邪念到达了钢铁卫士工厂,这里把守森严,周围有钢铁卫士在轮次巡逻,戈塔什带着邪念径直入内,看起来丝毫不担心被他的铁疙瘩误伤,邪念有些好奇:“这些是用什么控制的?”
戈塔什回答他:“我将夺心魔蝌蚪放进驾驶员的大脑,这些大脑会组成神经网络,从而达到控制躯体的目的,它们是最好的士兵,强大、忠诚、不知疲惫。”
邪念又问:“那你是怎么控制它们的?”
戈塔什如实回答:“你见过月初之塔下的夺心魔主脑吧?在这间工厂的最深处,有一个庞大的终端,你可以认为它是人造的主脑,我可以控制它。”
邪念更好奇了:“你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
“我的老友。”戈塔什对着邪念露出笑容,很难看出真心还是假意,“这些事你都有参与其中,你现在只是忘了它们而已,我没有向你隐瞒的必要。”
工厂里分工明确,负责制造钢铁卫士的贡德工匠,还有负责看守工匠们的班恩信徒,在他们步往工厂中心处的途中,各种型号的钢铁卫士排列成行,这些人,还有这些机器都绝对听从戈塔什的命令,绝非是一朝一夕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这让邪念更具象地体会到他们的计划有多么成功。
邪念感觉到一些遗憾,如果不是奥林干出的蠢事,他现在已经在享受胜利了,但这也让他有了新的期待,遗物和耐色石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凯瑟里克已经彻底死去,奥林只是一个渴望神明认可的蠢货,只要能撬开戈塔什的钢铁外壳,他将独享一切。
内心的声音在赞许他的计划,认为他会将一切挪回正轨,自从到达博德之门,邪念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听到它的声音,他的头脑被太多的东西占据了,他自己的欲望、夺心魔蝌蚪连接他人时的心声、君主的各种建议,现在还得加上这个逐渐苏醒的过去。
从我的大脑里滚出去,邪念不耐烦地让它闭嘴,它说:是你让我逐渐壮大;
你已经输了,输给奥林那种货色,你根本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邪念奚落它,它不以为然:如果我真的输了,我们又怎么会站在这里,巴尔的血脉永远不会从世间消失,胜利从不属于你我,只属于父亲;
我和我的胜利都只属于我自己,邪念指正它的说法,它又笑了:去吧,回到巴尔神殿,去到父亲的面前,重新得到祂的宠爱,祂会赐予你一切。
邪念揉了揉额头,试图驱散思绪,他们继续前行,穿过一间储藏室,室内是浓郁的卤水味,无数大脑被装在容器中,夺心魔蝌蚪在大脑中游动,搅动浸泡它们的液体,脚下是透明的地板,底下那层排满了各种管道,输送着电力与液体,巨大的终端坐落在中央,规则的轰鸣声像是神经网络的心跳,驱动整个博德之门的钢铁卫士。
戈塔什推开其中一间实验室的门,让邪念与他一起进去,惨白的灯光投射下来将室内照亮,实验台上束缚着一只夺心魔,他的四肢都被扣在台面上,手腕上挂着编号牌,侧着头,面部的触手垂在一侧,根部被特制的金属锁禁锢,大脑正随着呼吸缓缓蠕动,旁边放着许多器具,看起来已经用过不少。
戈塔什走过去,打开试验台上方的灯光,照向夺心魔的下腹,邪念看向他所指的方向,夺心魔的生殖部位已经被强行扩开了,露出内侧肉壁被刮蹭蹂躏的痕迹,戈塔什戴ˢʸ上手套,从生殖口取得一些粘液样本,滴入后方瓶架中的液体里,观察混合后的变化。
邪念拿起夺心魔手腕上的编号牌,看了几眼。
……
样本种族:夺心魔(离群)
样本姓名:奥米伦
邪念有些惊讶:“是他,光耀会的奥米伦?”
戈塔什回过头:“你认识他?看来你在这段时间交了不少新朋友。”
他将手中的玻璃瓶拿给邪念看:“一只离群的夺心魔,正处于孕育阶段,我需要他的卵囊,用上你屠夫的技巧吧,不要杀死他,最好也不要让他失去内脏或者躯干,他的身体还有别的作用。”
邪念不喜欢这种毫不客气的指令,戈塔什显然读懂了他的表情,又说:“别装作毫无兴趣,我知道你喜欢做这些。况且这也是为了我们的计划,如果能把夺心魔改造成主脑,让他们繁殖的蝌蚪拥有同等的效果,我们将能做成更伟大的事业,控制夺心魔远比控制一个真正的主脑要简单,带领他们前往各个位面,我们所征服的大陆将不只是费伦。”
计划听起来很诱人,邪念将视线投向夺心魔,他要做的只是从异族生物的身体里掏出一只挤满蝌蚪的卵囊,这很简单。
戈塔什给了他独自享受的时间,邪念从瓶架上找到润滑剂,用它浸湿双手。
当邪念的手指触碰到奥米伦的皮肤时,夺心魔蝌蚪让他们的思绪连接在一起,奥米伦此时很虚弱,所以邪念可以随意地从他的大脑里挖掘过去的记忆,甚至是彻底控制他的思想。
奥米伦从幽暗地域离开后,回到了博德之门,他发现钢铁卫士是由夺心魔的灵吸力量驱使,为了探查真相潜入了工厂,但却成为了实验品之一。
他恳求邪念的帮助:“毁灭钢铁卫士工厂,阻止戈塔什。”奥米伦告诉邪念,如果将他投入大脑储藏间的终端之中,他可以破坏神经网络。
这是一个有趣的请求,邪念从中得知了很多信息,虽然破坏钢铁卫士在他原本的计划中排序靠前,但现在他有一个更好的选择。
1.(拥抱你的邪念)让奥米伦成为终端,利用他控制钢铁卫士;
2.(驱逐你的邪念)尊重奥米伦的选择,破坏钢铁卫士工厂。
让奥米伦成为终端,利用他控制钢铁卫士。
这毫无疑问是最好的选择,邪念这么想着,他可以接管这间工厂,让戈塔什只能臣服于自己,如果这位新任大公爵不愿意屈居人下,他也可以挖出那个聪明的大脑,反正这里有的是仪器可以让它发挥应有的作用。
邪念再次触碰奥米伦的身体,在手指触碰到生殖口时,邪念感觉到夺心魔的思维中散发出恐惧与不安的味道,也能看到在奥米伦记忆里,那些人是怎么对待他的,用药物激发他繁殖的欲望,用冰冷的器械拓开他的身体,刺目的灯光让他的躯体一览无遗,任何人都能看清它,但他却只能看到灯光下实验人员晃动的剪影。
邪念将自己的思维展现给奥米伦看,一直以来充斥在他脑海里的肮脏念头,对折磨的渴望,对血腥的迷恋,
阴谋家所有的行为都有目的性,但对于邪念这样的屠夫而言,没有什么比满足自己更重要,面对奥米伦这样一具有价值的躯体,光是想一想如何毁掉它就能让邪念觉得十分兴奋。
在这个时候,邪念忽然有些理解奥林的行为了,一个宏伟的计划,唾手可得的胜利,把它变成一坨狗屎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如果他这么做了,他也会蹲在地上笑得发狂。可能这就是巴尔血脉的劣根性,混乱永远都在吸引着他,也许他也用了很长时间才学会忍耐和克制,不再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虚弱的夺心魔只能被动接受邪念大脑里的思想,这让奥米伦逐渐感到绝望,他很熟悉这样的感觉,在他还未脱离主脑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一个傀儡,没有自己的思想,没有自由行动的权限,只能执行一切主脑分配下来的任务。
这是错误的,奥米伦尝试抵抗,但卓尔根本不在乎他认为的对错。他能从卓尔眼中看到自己是多么的无力,邪念将右手整个插入他的生殖腔,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因为他被命令了敞开身体,体液从缝隙中被挤出来,像失禁一样,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羞耻,因为大脑在告诉他这是必要的行为。
邪念的声音在不停地告诉他应当怎么做,这些指令不像是主脑经过准确计算后的最优行为,很大一部分只是为了满足奇怪的欲望,但奥米伦依然无法抗拒,他接受了从身体内部触碰自己的手,那只手隔着生殖腔的肉壁按压他的内脏,确认夺心魔的生理结构。他也接受了对于身体外部的触碰,邪念剖开了他的部分皮肤——从不致命的部位,然后用舌头去触碰伤口,因为一些没有必要的好奇,他的血液、皮肤粘液、一小段触手,还有他的痛苦和绝望,都被一一品尝过了,在邪念满足了一部分的欲望后,那个声音给出了新的指令,命令他排出卵囊。
微微鼓起的腹部缩动几下,邪念能看到那里面孕育的东西正在缓缓下移,他将手退到生殖口,等着奥米伦将卵囊排出来,过多的体液从穴口流到他的手里,再从手指缝隙漏到地上,很快邪念就感觉到自己脚下踩着的全是水渍声,生殖口在卵囊挤压下张开缝隙,夺心魔绷紧了小腹,将那个东西挤出来,邪念拿到了它,一个有着浅紫色外壳的卵。
邪念解开了奥米伦的束缚,虚弱的夺心魔垂着四肢,悬浮在邪念的身后,跟随着脚步一同前往大脑终端。
轰鸣的终端看起来像是裸露的大脑,当奥米伦靠近它时,连邪念都能感觉到它的抗拒,不仅是它,还有由它控制的所有钢铁卫士,控制它的戈塔什,都在拒绝他人的侵入,邪念拿出凯瑟里克的耐色石,加强了掌控的力量。
当邪念使用这种力量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自己似乎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也许在这之前,他还掌控过更庞大的东西。
钢铁卫士接连倒下,片刻后又重新站起来,它们拥有了新的主人,邪念走到终端前,奥米伦正漂浮在里面的卤水里,他闭着眼,身体只在邪念下达命令之后给出微弱的反应,看起来像是只剩下一个身影的幽灵。
戈塔什已经完了,邪念现在只剩下一件事要做,前往巴尔神殿,内心的声音听起来欣喜若狂,那声音从未离他那么近过,邪念觉得他似乎一伸手就能将那个声音攥紧手心,或是被它拖入虚无的黑暗。
他的邪念驱使他走到了这里,犯下无数罪孽,现在,他只剩下一个选择,唯一的,不能更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