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念在巴尔神殿的祭台上夺得了胜利,他从奥林的血肉堆里捡起耐色石,最后的那枚,所有的耐色石都归他所有了。
巴尔附身在管家的身躯上,祂对邪念所做的一切都很满意,这是祂骨血造就的后裔,拥有世间最令人绝望的邪念。巴尔向邪念伸出手,想要奖励他:“我最优秀的孩子,接受我的遗产,为我掌控这个世界。”
“不。”邪念毫不犹豫地拒绝祂,“我拥有的东西已经超过你能给予的,你的孩子是那个被奥林打败的失败者,不是我,我绝不会再为你献上一丁点鲜血。”
愚蠢的做法,巴尔对着这个渺小的子嗣释放祂的愤怒,收回了自己所有的血脉,
邪念躺在祭台上,鲜血从他的身体里迅速流逝,从祭台的缝隙中流向地底,他不能再移动自己的身躯,但他能闻到这世间美妙的血腥味,他自己的血,也是巴尔的血,他还能听到脑海里那个愤怒的声音,在咒骂他的愚蠢和亵渎,邪念想笑,但却动不了嘴角。
意识逐渐沉向黑暗,在他的内心深处,有一个无ˢʸ边无际的血池,所有的意识都由此诞生,脑海中的那个声音也在这里,它的主人看上去非常狼狈,一个被撬开大脑反复折磨的卓尔,看到这个身影,邪念又想笑了。
在邪念的笑声中,那个身影发出愤怒的叫声:“你这个蠢货,居然敢背叛父亲,我们都应该属于祂,为了祂献上这个世界的鲜血!”
他们在血池中争斗,相互殴打,用手里的武器折磨对方,最终邪念割开了他的喉咙,从伤口处流出许多的鲜血,流进血池中逐渐融为一体。
“哈……哈哈!”邪念让那具饱受折磨的身影抬起头,“你错了,我已经挣脱了父亲的控制,噢我忘了,我不用像你一样称呼他为‘父亲’!巴尔,祂再也无法控制我的一言一行,但是祂可以看到我将要做些什么,我会让祂知道什么叫做后悔,祂最后悔的事将会是曾经创造我、控制我。”
身体的痛楚在召唤体内的意识,邪念放开手,在身影不甘的嚎叫声中,回到了自己身体里。
他的同伴们,还有营地里的骨架,都在用关切的眼神看着他,将他扶起来,为他治疗。
邪念装出懊悔的模样,这对他而言毫无难度:“我做了太多恶劣的事,我应该去死。”同伴们轻易地相信了他的伪装,耶格赋予了他新的生命,一条不再受控,完全属于自己的生命。
当然了,他当然知道那是耶格,在他看到录命者雕像的时候就知道了,如果有谁能够让他真正地逃离巴尔的掌控,那一定是祂。
也许曾经的自己也尝试过挣脱巴尔的控制,甚至不惜失去大脑和过去的记忆,那时候他就赢过一次,创造出现在的自己,现在他又赢了,从死亡中获得新生。
死亡之子,永远不会恐惧死亡。巴尔、米尔寇……死亡三神从死亡中诞生,却又因恐惧死亡而在世间缠斗不休,企图用永生来证明死亡属于他们,却不曾想过,如果没有触碰过死亡,又如何掌控死亡。
邪念呼吸着神殿中血腥的气味,美妙的气味,应该说它从未如此美妙过,他像是新生的幼兽,对所有的事物好奇无比,巴尔再也不能享受他的供奉,他所触碰的一切将真正属于自己。
邪念几乎克制不住冲动想要马上制造一场谋杀,体验那究竟会有多么令人愉悦,但现在他还必须忍耐,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
完成他的计划,掌控这个世界,他可以继续当一个嗜血的屠夫,也可以做一个英雄,他会为所有人规划一个自己想要见到的未来,每个人都会在自己应当所处的位置。
深水城的法师、嗜血的吸血鬼、在黑暗光明之间挣扎的牧师,还有信仰大自然的德鲁伊;
蛛堡的精灵、酒馆的老兵、高塔上的法师,还有偶尔可以窥见真相的夺心魔。
所有人的命运都由他决定,所有的一切都要接受他的控制,包括他的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