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到达月出之塔,他们必须穿过幽影诅咒之地,不同ˢʸ于地底的幽暗地域,这里的黑暗不是因为地貌而形成,在夜之女神的面纱下,火把的光芒如同零星的萤火一样微弱,稍不留神就会被黑暗吞噬。
邪念尝试着将手放入暗影当中,幽影魔法侵蚀着他的身体,越来越快。他退后几步重新站到火把旁边,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受到的伤害,毫无疑问,除了影心之外,其他人很难只靠火把走到幽影深处,一阵风就会让他们陷入困境。
邪念想起旅行箱中的里拉琴,他的同族曾经说过真魂者可以用它召唤至上真神的引路人,他把这个情报告诉自己的同伴们,盖尔对此有些怀疑:“如果里拉琴真的可以召唤引路人,你的同族为什么会把它交给你,据我所知,你们卓尔并不喜欢互帮互助。”
“当然。”邪念回答他,“那个卓尔对我的态度很不尊重,所以他已经死了,这是他的遗物。”
已经到了这里,他们只能试一下,邪念将一只装有夺心魔蝌蚪的玻璃瓶交给哈尔辛,哈尔辛是他们之中唯一没有被感染的人,希望这个小东西可以让他蒙混过关。
邪念拨响里拉琴的琴弦,他的天赋中不包括音乐,他努力模仿着吟游诗人的动作,但看起来很像是打算用里拉琴杀人,七零八落的琴音响起,盖尔偷偷制造出一个隔音球,其他人都挤了进去,远方的暗林中有一团光晕缓缓接近,邪念的手指愈发用力,希望琴音可以为来人指引方向。
光团越来越近,他们还未见到引路人的身影,但他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我已经听到你了,别弹了!”
躲在隔音球里的几人没能听到他的声音,而邪念正沉浸在自己琴音当中,直到引路人迅速拐过最后一个路口,握着提灯出现在他们面前:“我叫你别弹了!”
“密斯特拉在上!”盖尔失去了维持法术的镇定,“现在是我的噩梦还是幻觉,拜托谁来叫醒我。”
他们的引路人是一名蛛化卓尔,邪念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特殊的存在,他的异变程度很严重,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漆黑的巩膜与浑浊的眼珠填满了眼眶,额角处有几只全黑的眼睛,从脖颈往下的身体几乎都被外骨骼覆盖,步足的关节处长有倒钩,足端如同镰刀般尖锐,蛛化的外壳在提灯下泛着岩石光泽。
噩梦般的身影,却有着精灵美丽的面容,他的表情有些扭曲,庞大的身躯移动时意外地显得很轻盈,他从邪念手里抢走里拉琴,将它扔进黑暗里,结束了琴音对所有人的折磨。
夺心魔蝌蚪让他们的大脑相连,确认彼此的身份,邪念知道了他的名字——卡尼斯。
“真魂者。”卡尼斯用提灯照亮邪念的面容,“还是一个卓尔。是的,我的女王殿下,我会引导他们穿过黑暗。”卡尼斯弯下腰逼近邪念,作为引路人,他见过许多被他吓得屁滚尿流的真魂者,如果这些真魂者连恐惧都无法克服,那就根本不配去见女王陛下。
“你可真特别。”邪念迎了上去,在提灯的光芒中仔细打量那张脸,那只怪物的眼睛飞快地眨了几下——包括额角和面颊上的。
邪念不断惊叹着他的变异,甚至打算伸手去触碰其中一只漆黑的眼珠:“它们能看到东西吗,能流出眼泪吗?”
过于热情的旅客让卡尼斯愣了那么一小会儿,他很久都没有感受过来自于他人的触碰,以至于忘记了自己还需要躲开,在察觉到冒犯之后,他生气地露出尖利的牙齿:“真魂者,拿开你的爪子,我属于我的女王陛下!”
邪念举起手后退几步,表示自己毫无恶意:“拜托,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如果你摸我,我绝不会叫得这么大声。”
盖尔躲到光芒的边缘,轻声提醒邪念:“我知道在地面上很难见到另一位卓尔精灵,但他是……神啊,虽然一路上你已经操过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我真不想用‘东西’这个词,但实在没有其他的词能用来形容你的性欲对象了,不论如何,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想操蜘蛛,这可是蜘蛛!如果你一定要做什么事,起码不要当着我的面。”
邪念接受了同伴的意见,向卡尼斯提议:“不如你跟我们去营地休息一下,明天再出发,我刚从幽暗地域过来,还有些疲惫。”卡尼斯同意了出发的时间,但并没有同意去邪念的营地,他在不远处休息,和他的提灯一起。在深夜时分,邪念看到那团光晕晃动着,窸窸窣窣的声响不断传来,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邪念拿起床铺边被注入灵光的水杯,这是影心在睡前交给他的,方便他在所有人睡着之后可以自由地离开营地。
邪念走向卡尼斯的方向,看到那盏可以驱散幽影的提灯被挂在树枝上,蛛化卓尔尖利的指甲在树干上抓出许多痕迹,他看起来很焦躁,蛛化的长足在地面上不断抓挠,完全没有注意到邪念的接近。
凑近了之后,邪念感觉卡尼斯的肤色似乎比刚刚相遇的时候要深很多,在这之前他已经注意到卡尼斯的肤色不太像是卓尔精灵,他猜测是因为蛛化卓尔整天沐浴灯光之下,失去了黄昏色的保护,导致皮肤有些白化,这时候看起来却有些泛灰,但还是很不自然。
卡尼斯身体的外壳边缘有些翘起,邪念尝试剥开它,一小块硬质外壳在这力道之下脱落,露出被外壳包裹住的小腹,卡尼斯发出一声惊叫,用蜘蛛身体的螯足攻击他,邪念毫不费力地躲开了攻击。过于坚硬的外壳十分碍事,这副身体让卡尼斯的动作很不顺畅,他甚至没办法正常行走,他尝试着跟往常一样将自己的猎物扑倒,却有些滑稽地摔倒在地上。
邪念趁机抚摸了很多地方,外壳阻挡住大部分触觉,卡尼斯其实并没有太多感觉,但他依然很愤怒,试图用尖利的牙齿去撕咬邪念的手臂。这一路上邪念没少见到会咬人的生物,像是吸血鬼豺狼人之类的,对付起来已经是轻车熟路,他熟练地抬高卡尼斯的下巴,用手指卡在下颌处,趁机检查卡尼斯的脖颈,那里本来也覆盖着蛛化的外壳,现在已经脱落了不少,可以看到侧颈处微微凸起的青色血管,刚褪去外壳的皮肤摸上去很柔软,稍稍用力就会留下痕迹。
邪念顺着脖颈抚摸下去,将手指插进肩膀处即将脱落的外壳缝隙,像剥开螃蟹背壳一样让它脱离身体,清脆的断裂声响起,还有些粘连的皮肤被强行分开,卡尼斯又发出惊叫声,但听起来并不像是觉得痛,他不再攻击邪念,侧颈靠上邪念的手臂,轻轻蹭动着,让残留的皮屑脱落。
在提灯的光芒下,卡尼斯刚刚蜕去外壳的皮肤白到近乎透明,邪念可以看到里面透出的血肉颜色,这不是他因为渴望杀戮而产生的错觉,剥去的外壳越多,他能看清楚的部位就越多,胸口细密的血管、后背凸起的肩胛骨、手肘处洁白的关节骨骼,卡尼斯将额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利用他的身体摩擦自己松动的外壳,邪念攥紧了卡尼斯的长发,逼迫他露出侧颈,皮肤下流动的血液让邪念觉得有些口渴,他咬上侧颈,犬齿陷入肌肤,他尝到了一点血腥的气味,仅仅只有一丁点,毕竟他不是吸血鬼,不能方便地进食血液,邪念有些遗憾,但新生的皮肤口感很好,他的撕咬变作吸吮,在肩膀和耳尖也留下吻痕,卡尼斯用螯足和前肢将他圈进怀里,邪念握住节肢关节处,顺着卡尼斯的节奏用力,胸骨步足处的外壳松动脱落,露出底下半透明的肢体。
蛛化卓尔鼓胀的腹部不断扭动,想要挣脱束缚它的外壳,邪念鼓励地抚摸卡尼斯的后腰,这动作让他被缠得更紧了,被卡尼斯的手臂和蛛化的长足,它们还未覆上新的外壳,因此还很柔软,肢体不断缠绕着他,让两人的身体紧密地相贴。
卡尼斯不断抬起自己的腹部,让它更容易被触碰到,包裹腹部的硬壳裂开几道缝隙,邪念尝试剥开它们,这过程足够漫长,也令人感觉到焦躁,卡尼斯在他的耳边啜泣,泪水让他的肩膀湿漉漉的,显然那不止是两只眼睛的泪水。
外壳逐渐脱落,卡尼斯几乎透明的腹部露了出来,邪念能看清他跳动的内脏、进食过的肠道、体内的丝腺,还有不断颤动的生殖孔,邪念反复按压着他的腹部,卡尼斯不受控制地喷出了许多蛛丝,让周围的地面变得粘连,邪念不满地啧了几声,命令他停止织网,卡尼斯颤抖得更厉害了,他磕磕绊绊地道歉,但更多还未固化的蛛丝黏液依然从他的腹部流了下来,让他们更加难ˢʸ以行动了。
蜕皮彻底结束后,卡尼斯浑身的皮肤显得白皙脆弱,半透明的肢体看起来毫无防御力,大概还需要几天才能恢复坚硬,这是他第一次经历蜕皮,如果没有邪念的帮助,他恐怕很难完成,卡尼斯朝着邪念低下头颅小声道谢,当邪念再次伸手试图触摸他额角那几只眼睛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再躲避,只是闭上眼睛感受着触碰。
眼皮在掌心下轻轻颤动,邪念从侧脸抚摸到唇边,卡尼斯顺着这力道张开嘴,让他用指腹感受犬齿的尖利,卡尼斯忍耐着这奇怪的抚摸,今晚他们已经足够亲密,这时候的触碰反倒算不上什么了。
到了该休息的时间 ,邪念从蛛网里捡起自己的杯子——它还亮着,灵光足以让他回到营地,卡尼斯拿起提灯,稍稍往他的方向举着,驱走幽影,这举动让邪念几乎有些舍不得离开,但今晚时间已经不多,他向卡尼斯发出邀约:“在前往月出之塔的路上,也许有那么一两夜,我们还能在一起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