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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馆里有不少熟悉的面孔,提夫林们和魔鬼,在邪念小心地向贾希拉打听巴尔后裔的时候,吧台那边的争执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力。
“……给我酒,把那瓶该死的酒拿过来!”
“……贾希拉,贾希拉,救了你们的不是贾希拉,是我,而我现在只想要一瓶酒!”
邪念扭头看过去,吧台旁边站着的也是熟面孔,那位梦想出人头地的法师罗兰,正因为没有酒而大吵大闹,他看上去已经酩酊大醉,在他丢开见底的酒瓶时,几枚魔法飞弹不受控制地四处盘旋,打碎了一堆玻璃杯和盘子,其中一枚朝着邪念的方向飞来。
盖尔接住了那枚飞弹,评估着法师的能力:“很精妙的魔力,但如果它一直不受控制的话,就会变得很危险了。”
贾希拉说:“那个年轻人救了这些孩童,但没来得及救自己的亲人,不仅仅是他,这家旅店里很多人都失去了重要的人。”她说话时留意着邪念的表情,那表情是无动于衷的冷漠,还有一点点好奇的探究,在这种情境下,好奇反而显得更加恶劣。
罗兰也看到了邪念,他发出干硬的笑声,脸上毫无笑意,歪歪扭扭地走过来,推搡着邪念的肩膀:“英雄姗姗来迟,你这次准备发表什么演讲?他们蠢到相信你的话,但你的心里很清楚,你根本不在乎任何人!你……我不想看到你现在的表情。”醉酒的法师与邪念比起来力量悬殊,罗兰的推搡根本起不到一丝作用。
提夫林孩童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将最后一瓶红酒塞进罗兰的手里,罗兰又回到了吧台边,一口气灌下去半瓶,用手背抵住自己的额头,不知道是在冷静还是在流泪。
罗兰彻底放弃了思考,不再关注除了酒之外的任何事。这样一个有野心的年轻人,和所有的法师一样,只在密斯特拉与学识前才会显露出谦卑,其他人只能看到他对于魔法的自信,也可以算作是自负,他的挫败来得太快了,邪念确信,绝对有更好的痛苦在后面等着他,但现在他必须活下来,而不是死于自己的魔法。
邪念打量四周,看到了合适的人选,一个擅长偷窃和欺骗的提夫林小鬼,邪念朝着他勾了勾手指,马蒂斯凑了过来,推销自己的商品:“这里有终焉光芒旅店最棒的价格,你需要点什么?”
邪念指了指罗兰的方向:“喝醉的法师,很难对付吧,他一个不小心就会让你的货物化为灰烬。”
“唔……”马蒂斯担忧地看了两眼,“他救了我的朋友们,但他确实喝得太多了。”
“我有东西可以帮助到你。”邪念形容着那件物品,“轻语花,一种极为稀有的花朵,只生于幽暗地域,大多数地表人都没有见过它。它能抑制所有的魔力,不论是法师还是术士,都无法在它的范围内施展魔法。你只需要一片花瓣,放进罗兰的酒杯里,就可以让他安静好几天。”
马蒂斯发出夸张的感叹声:“哇哦,听起来就很贵。”
邪念比出手势,给出了一个不便宜的价格:“把它从幽暗地域带出来并且保存这么久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但它是值得的,为了你的货物,还有那个可能会伤害自己的蠢蛋。”
看到马蒂斯有些犹豫,邪念加了些筹码:“如果你能在今天结清货款,我可以一次性给你四朵,等到了博德之门,它会比你想象的更加值钱,稳赚不赔的生意。”他们就此成交,邪念从旅行箱里拿出装了轻语花的小盒子,马蒂斯为此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金币。
终焉光芒旅店不会因为法师的醉酒而遭受更多的灼烧,盖尔也不再头疼,所有人都很满意,在搞定罗兰之后,邪念与同伴们一起前往月出之塔。
在这里,邪念发现了许多自己曾经的痕迹,他来过这里,而且不止一次,凯瑟里克没有告诉他过往的事,邪念能感觉到,这位不死的将军对自己有些戒备——不是因为如今的他,而是失去记忆之前的那个他。
月出之塔充满了阴谋和秘密的味道,他们没能登上塔顶,但还是有不少收获。散塔林会在为月出之塔运输特殊的夺心魔蝌蚪,运往博德之门的方向,那些蝌蚪被魔法改变过,和邪念脑子里的一样。
提夫林们被关在塔底的监狱,赛夫洛依然不在这里,塔底的看守很松散,邪念没费多少力气就救出了他们,一起回到了终焉光芒旅店。
邪念刚踏进旅馆,就被愤怒的法师攥住了衣领,罗兰朝着他大吼:“我失去了魔力,别装作一副与你无关的模样,我知道是你,你给了那个小鬼一些东西,给我解开它,现在,马上!否则我一定……”
卡尔和莉娅从邪念的身后出现:“嘿罗兰,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很糟糕。”
“我怎么了?”罗兰更愤怒了,“我失去了我的亲人,失去了我的魔力,难道我看起来应该像放烟花时一样高兴吗?”
莉亚安慰他:“放轻松点,我们已经回来了,你的魔力一定也能回来。”
所有人围着吧台坐成一圈,马蒂斯告诉大家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我从卓尔那里买了四朵轻语花,但这不是为了恶作剧,我只是想让罗兰安静下来,为了所有人好。卓尔说只需要一片花瓣,但当我将轻语花从盒子里拿出来之后,它们全都化为了灰烬,我不确定到底有多少量,所以……”
“所以……”邪念挑着尾音,他已经猜到了罗兰喝下了多少轻语花的灰烬,但他更乐意听到马蒂斯自己说出来。
马蒂斯咳了几声,小声说:“我全都放了进去。”
“什么!”罗兰惊叫出声,“该死的,四朵轻语花的效力会持续多久?”
邪念回答他:“一朵轻语花的灰烬能让术士和法师在一个月里无法使用魔法,摄入的分量越多,效果就越强。那只盒子里不只有四朵花的灰烬,我在一座奥法高塔里发现了许多枯萎的轻语花花瓣,而我当时又有些无聊,于是我将它们全部收了起来,看样子它们都被倒进了你的酒瓶里。”
哈尔辛替罗兰检查过后给出了诊断结果:“你确实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消化它,魔法无法进行外部干预,只能用更原始的办法,让你的身体更快地消耗掉它的效力。兴奋、愤怒、醉酒、性交……所有让你不再保持清醒的行为都可以。”
罗兰无视了最后的那个选项:“我宁愿喝个烂醉。”
月出之塔附近有一座废弃的酒厂,正好可以满足罗兰的选择,作为始作俑者之一,邪念成为了罗兰的保镖,带领着他前往残月酒厂。
他们坐在到柜台前,脚边是碎成一摊看不出原貌的酿酒师,桌椅散发着腐朽的味道,布满灰尘和蛛网的酒瓶被放在桌上,它们早已超过了最好的饮用时间,酒味平淡,但依然能让人喝醉,只要喝得足够多。
罗兰喝了一瓶又一瓶,酒意越来越浓,他轻轻哼着曲调,长尾悠闲地左右晃动,好几次蹭到邪念的腿上,邪念忍不住抓住它,这动作让提夫林身体僵硬,罗兰皱着眉将尾巴抽回去。没有了歌声,沉默让人觉得有些无聊,邪念打了个哈欠,提议道:“不如我们一边喝酒一边做爱,也许能消耗得更快。”
罗兰毫不犹豫地拒绝,没有任何理由:“不。”
“为什么?”邪念继续问,“不喜欢男性,还是和那些提夫林一样不喜欢卓尔?”
罗兰怒视他:“很明显是因为我不喜欢你。”邪念发出无所谓的大笑,转头回去喝自己的酒。
又过了一段沉默的时间,罗兰忍不住再次开口:“我简直不敢相信,竟然会有人随便地对别人提出这种要求,别告诉我这是你们卓尔的习俗。”
邪念无奈地摊手:“只是问问而已,为什么要这么生气,你已ˢʸ经拒绝我了,还是说你是在气恼我没有继续死缠烂打。”邪念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罗兰在听完他说的话之后涨红了脸,连提夫林的肤色都掩盖不住的红晕,他在邪念的视线下显得越来越恼怒,邪念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尾尖,罗兰果然怒吼出声:“你的脑子是有什么毛病!”
邪念无视罗兰的拒绝,伸手过去揉捏他的耳根,提夫林的耳朵在他的手心里轻轻抖动,邪念从侧脸抚摸到角根,握住罗兰其中一侧的长角,将人拉向自己,挣扎间落下去几只酒瓶,在碎裂声中邪念把他压到柜台上,失去魔力的法师很难反抗这种蛮力,邪念欣赏着他的愤怒和反击,握住长角的手稍稍用力,罗兰只能顺着这力道昂起头,喉结在绷紧的皮肤下不安地上下移动,他不断地咒骂,用一些粗鄙的炼狱语言,邪念用手掌捂住他的口鼻,直到他因为窒息不再开口。
碎发从颊边垂下来,酒意与窒息让提夫林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蒙,脱去长袍之后,邪念看到他隐藏在衣物之下的身体,许多陈旧的伤疤,不是战斗中留下的,被折磨的痕迹,手法并不专业,考虑到罗兰的年龄,这些伤应该都是发生在他的孩提时代,当邪念抚摸那些伤口,罗兰表现出极度的抗拒,他哭喊着求救,叫出莉娅与卡尔的名字,即使他们并不在这里。
邪念没有因为求饶而停手,而是探寻着每一处疤痕,曾经有人割开过罗兰的皮肤,试图消除他恶魔化的外表,肩胛处退化的飞翼也被剖开了,邪念能摸出来那里少了一两根骨头。业余的做法,邪念这么想着,如果是他来做,就会得到一对完整的骨翼。
罗兰在邪念的触碰下缩紧了身体,细小的闪电萦绕在他身边,法师赖以生存的魔法终于突破了限制,它既是保护也是警告,并且丝毫不受控制,肆意地攻击着罗兰想象中的折磨者,闪电束击碎了周围的酒缸,在渗透到地面的酒液上形成电网,强大的力量,但它的拥有者看起来还是脆弱而无助。
在得到足够的释放之后,罗兰又能站起来了,他又可以控制魔法了,只是需要一些休息时间,邪念为他的成功鼓掌:“看吧,恐惧比醉酒更有效。”
罗兰朝着邪念扔过去几瓶酒,当然没有砸中:“你这个卑劣的怪物,别想折磨我来取乐!”
“别这么生气。”邪念走过去,再次抚摸罗兰的侧脸,没有再用那种让人抗拒的摸法,“我已经知道你不喜欢折磨了。”邪念靠近罗兰,亲吻提夫林的脸颊,吻过那些细小的雀斑,罗兰的反应生涩又僵硬,根本算不上有回应。
两具身躯交叠在一起,没有过多的触碰,罗兰感觉得到卓尔的双臂在自己身后,抵在柜台的边缘,当他因为被用力亲吻而向后靠的时候,会觉得这很像是一个拥抱,邪念分开他的双腿,开始尝试进入他,罗兰慌乱地挣扎,那个拥抱变得更加紧密,亲吻和插入都让他颤抖不已,有些疼,但并不算是折磨。
老旧的桌台在他们的动作下吱呀作响,邪念在罗兰的耳边轻喘呻吟,那声音称得上是撩人,罗兰的身体在享受着它,但内心敏锐地察觉到,这更像是一种引诱,就像药师会将毒药调出芬芳的气味,剧毒的菌类会有着鲜艳的外表,一个有着迷人外表的怪物,正尝试用性欲让他沉迷,等到他完全沉溺其中,怪物就会向他揭开黑暗的一角,让他彻底堕落。
像是不太满意他的心不在焉,罗兰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邪念让他躺在柜台上,这让进入变得更深了,快感让人难以抗拒,不断的插入让他的身体像弓弦一样绷紧,他浑身颤抖不已,像是在等待着弓手松弦的那一刻,当邪念按开他的腿根时,罗兰才发现自己竟然紧紧地缠住了邪念的腰,他不想表现得如此积极,但他已经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当邪念将性器抽离他身体的时候,暂时失去快感的失落让他几乎想要开口恳求。
罗兰的穴口和性器都湿漉漉的,因为过度的快感,他几乎提不起力气来,邪念避开了所有的伤疤,手指落向罗兰的小腹,由于饮用了过多的酒液,那里微微有些鼓胀,邪念用手掌轻轻按压它,感受着掌下绷紧的肌肉。
“不……不!”罗兰推搡着邪念的手腕,在一次刻意的用力后,他的双腿紧紧绞在一起,手指握住自己的性器根部,努力忍耐着,但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些温热的液体溢在了自己的手上。邪念用手指在他的后穴里搅动,让他的身体从紧绷变得瘫软,只能按照邪念的想法敞开自己的身体,将最不堪的一面展露出去,供人欣赏把玩。
这不是折磨,依然让人感觉到反抗挣扎是多么的无力,罗兰想要从中逃离,但他的内心也有一个声音叫他屈从享受,他为自己感觉到一丝绝望,不论今天这场性爱以什么形式结束,它都会是一个永远的烙印,让他永远记得这堕落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