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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赛夫洛

作者:UUUIOP 当前章节:3433 字 更新时间:2026-7-7 04:05

短暂的休息过后,他们重新踏上追寻真相的路,每个人都心事重重,因为沉痛的过去和未知的未来。

邪念再次进入月出之塔,他追着凯瑟里克的脚步到达了最顶层,在触手留下的空洞边缘,他又听到了那个声音,是从墙壁缝隙里呼唤他的声音,再次催促着他进入更深的地方。

这座高塔已经千疮百孔,如同蛀出洞穴的蚁巢,辉宏的建筑完全压制不住地底深处的东西,凯瑟里克只不过是一个被操控的木偶,肉身不死不朽,但内心早已被瓜分殆尽,邪念有些失望,他已经意识到,这个男人并不是这场阴谋的主谋,也许他会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找回过去。

在跃入空洞之前,邪念回头望向四周,破碎的建筑,被暗影掩盖的大地,任何人站在这里都会对整个世界感到失望,但他的内心深处却在欣赏着这一切,有一些不知来由的得意。

塔底是夺心魔的殖民地,洞穴中有无数排列整齐的贮囊,有一些没有寄主,大约是没能承受住夺心魔蝌蚪的寄生,还有一只外壳破碎的,它引起了邪念的注意,阿斯代伦确认了他的猜想,这是曾经囚禁他的贮囊。

贮囊从内破裂,内壁有无数抓挠的痕迹,起初是在计数,而后只剩下挣扎,邪念默数着竖线,他的理智没有撑过十天,挣扎的时间则要长得多,即使过去了这么久,还是能闻到里面浓郁的血腥味,记忆的片段袭来,邪念能看到卓尔精灵被关在里面 ,用尽所有的一切去攻击这个牢笼,牙齿、手肘、膝盖、额头……触手插入他的大脑,用恶心的黏液填满空处,每一天他都会遭受新的折磨,再被反复治疗。

大脑在剧烈疼痛,像是正被匕首翻搅,邪念靠在墙壁上,看着贮囊壁面的倒影,一张与自己相似的痛苦脸庞,他感觉到一些恍惚,以为自己还被关在里面,这让他愤怒不已,反复捶打着已经失去作用的贮囊,直到它彻底破碎。

邪念看起来太糟糕了,影心治疗好他的伤口,提议给他一些休息时间。转化间内还有许多尚未被完全转化的人,隔着贮囊能感觉到残存的意志,在休息时间里,他们挨个检查着贮囊,邪念原本在休息,但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正通过夺心魔蝌蚪求救,他记得那声音属于某个年长的提夫林,他朝着呼唤的方向走去,见到了赛夫洛。

密封贮囊里的液体淹过颈部,赛夫洛微微歪着头,看上去像是睡着了,夺心魔蝌蚪让邪念能听到他头脑深处的声音,看到他难以遗忘的画面,在梦境中经历他的过去。

提夫林回应了命运的召唤,他举剑起誓,发誓要用生命守护正义,但在尸骸中,他发现这个世界的善恶早已混乱,他不曾背弃誓言,誓言却像是失衡的天秤,无法衡量他的奉献,他守护的人一个个死去,许下的承诺成为空谈的谎言,他的剑和盔甲浸染了太多了血,失去了原本光泽,变得更加沉重,他拖着沉重的步伐逃出了地狱,又进入了另一个地狱。

邪念从赛夫洛的梦境中看到了自己,在此之前他没去想过在别人的眼里自己是什么模样,现在他看到了,梦境里的人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当邪念面对着镜子时,他能看到一个满手血腥的屠夫,一个渴望杀戮的杀手,他深知自己所有的克制与冷静都是为了让死亡变得更完美,有时候他也会思考这些冲动究竟来自何方,是被折磨过的大脑,血脉,还是他的本能。

但在赛夫洛的梦里,自己只是一个有些吓人的年轻卓尔,在ˢʸ邪念不曾留意过的角落,赛夫洛看了他很多次,带着探究和戒备,还有好奇,比起邪念纯粹的欲望,这些情绪显得很丰富,这个提夫林试图通过观察他的外表来了解他的内心,邪念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在他们约定的那夜来临之前,赛夫洛在闲暇时还幻想过他们会做些什么,邪念对此并不意外,那些幻想中掺杂了许多世人对于卓尔的偏见看法,赛夫洛以为他会失去一些肢体,或者是全部的。老实讲,邪念不是没有好奇过提夫林的味道,但赛夫洛身上透出的绝望气味远比肉体本身来得诱人。

幻想中还有许多和奴役支配相关的场景,长久的战士身份让他早已习惯了服从命令,与此同时他也是一个专业的施令者,这部分的想象更多地展现出提夫林自身的喜好,他们扮演着教官与新兵、军医与伤者,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在薄到透光的帐篷里,受伤的卓尔等待着治疗,帘布不断被风撩起,可以看到帐篷外暗红色的天空和大地,还有来去匆匆的战士们。

邪念深入这段幻想,任由提夫林脱去自己的盔甲,对着手臂上的伤口施展治疗法术,用绷带束缚他的手腕,蒙住他的双眼,赛夫洛的指甲陷入他的肩膀,在他的胯上扭动腰肢。这只是赛夫洛脑海中的一段记忆,不会带来任何肉体上的欢愉,像是一场哑剧,他和梦境中的所有场景一样,也是性幻想的道具,只是比起帐篷外那些模糊的人影,他的形象要逼真的多,也是在这个时候,邪念忽然想起了那道伤口,那是他在地精营地中受的伤,赛夫洛唯一见到它的那次,是在他们庆祝之夜的狂欢中,这段性幻想一定是在那之后产生的。

在赛夫洛将要满足的时候,邪念轻而易举地挣脱了束缚,将他拖进自己的脑海,逼迫他进入自己幻想的场景中,地狱的景色逐渐变淡消失,周围变作华丽的大殿,贵族们举着酒杯调笑应酬,赛夫洛一丝不挂地躺在中央的祭台上——他才是这场宴会的正餐。

赛夫洛的身下开满了洁白的花朵,花瓣星星点点落到他的身上,被来自地狱的深红肤色衬托得更加圣洁,邪念将冰冷的匕首刃贴上他的手臂。经历过时间和战争的洗礼,赛夫洛的身体已经算不上完美,浑身都是深深浅浅的伤疤,皮肤表面因为年龄的缘故已经有一些松弛的纹路,锋利的兵刃顺着小臂凸起的血脉落下一道细长的伤痕,血液流进手心,从指缝溢出,将身下的花蕊染红,邪念托着赛夫洛的手指,舔舐着血液,几乎将鼻尖都埋进去。

这只是他的一场幻想,他嗅闻不到血腥味,也触碰不到血液的温热,甚至感觉不到匕首剖开皮肤时的阻碍,但邪念还是觉得自己得到了足够的满足,这是他一直想要破坏的人,他想要摧毁的是赛夫洛的内心,肉体的破碎会让他更加兴奋,他之所以忍耐到现在,只是想完好地保存这具身体,但在幻想当中,他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血液浸透了赛夫洛身下的花朵,邪念抚摸着他身体的每一寸,让深红的皮肤沾染血迹,也抚摸着他身体内的每一寸,内脏 、骨骼、还在颤动的心脏,多么令人陶醉的景象啊,邪念几乎要沉醉了,在他的记忆当中,他从未如此兴奋过,他不由自主地低声呢喃,说出熟悉又陌生的话语:“这是献给你的死亡,我的……”

邪念没有再说下去,未能吐出的那个词和他的过去一样,被笼罩在团团迷雾当中,他应当继续去寻找它们,而不是停留在自己的幻想当中,欲望迅速褪去,邪念从幻想中脱身,他睁开眼,面前是赛夫洛的贮囊,提夫林还在里面睡着,嘴里不断地发出梦呓的声音。

邪念打开了贮囊,赛夫洛扶着墙壁站起来,咳出自己喉咙里的黏液,他看到邪念的一瞬间,双手下意识地去寻找自己的武器,眼里满是惊恐,然后他意识到了幻想与现实的区别,他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我似乎做了一场很长的梦,看起来你又救了我,我的同族们怎么样了?”

看起来赛夫洛并不知道那些幻想属于谁,邪念没有纠正他,只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大多数已经死了,但还有一些人活着。”

赛夫洛无力地叹了一口气:“这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邪念只是静静地看着赛夫洛的沮丧,如果这个男人在此刻放弃,他可能会觉得很失望,还好赛夫洛没有辜负他的期待,提夫林从贮囊里捡起自己的长剑,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步伐沉重而疲惫。

离开之前,赛夫洛回过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不论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邪念没有说出道别的话语,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分别,他们有各自寻求的道路,但一定会再见。

在塔底的深处,邪念见到了庞大的夺心魔主脑,还有主脑头顶的卡尔萨斯王冠,凯瑟里克的死亡没有给他带来真相,只是为他揭开了真相的一角,他和他的同伴们,所有人想要的东西都在博德之门。

他们回到月出之塔稍作休整,影心在和那位阿斯莫交谈,盖尔思考着关于卡尔萨斯王冠的事,阿斯代伦还在研究那本塞尔法术典籍,哈尔辛则是与赛尼尔道别,队伍里每个人的性格千差万别,又都背负着各自的秘密,这段旅程让他们开始相互信任,到了这里,他们已经不用再考虑是否要分头行动,所有人都默认要一起走下去。邪念有些犹豫,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要找人商量一下关于巴尔的事,等到了博德之门,他的这些伙伴们才知道自己可能是巴尔后裔,恐怕有些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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