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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到达利文顿之前,邪念下定了决心,告诉自己同伴们关于巴尔后裔的事。
同伴们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要平淡得多。
盖尔干笑:“哈哈,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丝毫惊讶,相比较你做出来的事,‘我是巴尔后裔’这句话根本算不上爆炸性的消息。”
阿斯代伦问他:“你可以变身成杀戮者吗,那可是专门用来吓唬博德小孩的。哦不,别这么做,我只是问问而已,别用这张丑脸对着我,你的口水要滴到我的头发上了,拜托你变回去……谢谢。”
哈尔辛说:“对他人坦诚自己的秘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别对于你们这一族而言。”
影心从邪念的旅行箱中找出那条狗项圈,提议道:“我觉得是时候让你戴上它了,这样夜里所有人都能睡得更加安稳。”除了邪念,其他人都同意了这条建议,他们合力将项圈套上邪念的脖颈,让铃铛不断发出清脆的响声,还有邪念无奈的笑声,他们以玩笑的方式接受了最邪恶的同伴,不论是因为割舍不下这一路上产生的羁绊,还是现实让他们需要彼此,至少现在邪念松了一口气,他不需要用谎言糊弄过去。
深夜的飞龙岩十分安静,当邪念辗转难眠的时候,铃铛的碎响声会吵到其他人。
“保持安静,现在不是游戏时间,‘小狗’。”影心提醒他不要再吵闹,邪念按耐住翻身的欲望,这让他四肢发痒,更加清醒。最终,他从床铺中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朝着营地外走去。
营地外是稀疏的树木,月光洒下来,在叶片上照出银色的光辉,林风带着草木气息吹拂而过,让不远处的喘息声传过来。
“阿斯代伦?”邪念试探对方是否是自己的同伴,没有得到回应,他取下自己脖颈上的狗项圈,拔出匕首,悄无声息地接近他。
在越过几棵树木后,邪念看清了他的模样,额头长有双角,手中的长剑插进地面,他靠在树干上,痛苦地喘息,或者应该说是在哭泣。
“赛夫洛?”邪念叫出他的名字,夺心魔蝌蚪让他们思绪相连,邪念看到了赛夫洛不久之前经历过的事,他从夺心魔殖民地逃了出去,回到了幽影诅咒之中,确认自己失去意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曾经的同伴们已经成为了幽影的一部分,不间断的厮杀让他的身体疲惫不堪,让他的心痛苦到麻木。
他看到幽影中熟悉的面孔,在指责他的逃脱,在嘲笑他的无能,在咒骂他的生还,无数双手从幽影中伸出来,想将他重新拖回到地狱里。
太累了,赛夫洛想要放弃,在他打算丢掉手中的长剑时,幽影忽然散去了,噩梦结束了,但他却像是一个幽灵,再也没办法从痛苦中离去。
赛夫洛侧过头,脸上的表情是麻木的,他小声恳求:“杀了我……求你。”
这个男人已经失去了所有生存的希望,邪念激动到手指颤抖,赛夫洛会心甘情愿地接受所有折磨,并且将折磨当做赎罪,现在轮到邪念来选择了。
1.(拥抱你的邪念)接受他的懦弱,享受他的痛苦;
2.(驱逐你的邪念)唤回他的希望,给他继续生存的理由。
接受他的懦弱,享受他的痛苦。
“来我这里。”邪念呼唤他,“你不需要剑,不需要再做一个战士,忘记你的誓言吧。”
赛夫洛犹豫片刻,松开了握住剑柄的手,这过程几乎算是漫长的,在他人生中的绝大多数时间里,这柄剑都是他最好的伙伴,这不仅是他的武器,也是他与他誓言的一部分,他的手早已习惯了这个动作,以至于松开它是那么的艰难。
在圣武士与剑分开的一瞬间,所有誓言的光芒都不再存在,赛夫洛的铠甲变得黯淡,长剑开始锈蚀,力量离开了他的身体,让他难以承受沉重的铠甲,赛夫洛一件件脱掉它们,却没有感觉到丝毫轻松,在ˢʸ离邪念只剩下几步路的时候,他跪倒在地,又爬行了几步,终于握住了邪念的手,他将那只手放在自己的脖颈上,再次恳求:“杀了我。”
邪念用手指抚摸赛夫洛的脖颈,轻轻的,没有用上任何足够伤害到他的力道,在察觉到邪念并没有杀死自己的打算后,赛夫洛开始慌张,他握紧邪念的手腕,不断恳求,但邪念只是更温柔地抚摸他:“你背弃了同伴和誓言,死亡对你而言太过仁慈了,你才是那个应该接受痛苦的人,不是吗?难道你想就此放弃,让那些因你而死的灵魂得不到足够的安抚?”
“不!不……”赛夫洛摇着头。
邪念继续说:“别担心,你可以忘记一切,忘记你的责任,忘记你是谁,它们不会再让你觉得痛苦,我来替你承受这些罪恶,但你要将你的一切都交给我。从现在起,由我来决定你的痛苦。”
赛夫洛顺着抚摸靠向邪念的身体,他顺从地接受了心灵上的奴役,从现在起,他不用将生命奉献给誓言,不需要去拯救任何人,他只是卓尔精灵的所有物,他可以是石头、桌椅,或是一只暖脚的狗。清脆的铃铛被挂上他的脖子,脖子上的项圈勒得有些紧,提醒他应当遵守主人的一切命令。
邪念将绳索在手腕上绕了几圈,让赛夫洛更能感受到牵引的力量,他们一起在林间漫步,在营地周围巡逻,赛夫洛膝盖在草地上摩擦,夜露让他的小腿几乎要冻僵了,但他并未停下自己的膝行,他必须跟上邪念的脚步。
邪念带着他走到一棵大树的阴影下,命令他:“在这里做记号。”赛夫洛不太确定这命令代表什么,于是邪念给出了更清晰的指令:“尿在这里。”
赛夫洛犹豫着,最终准备按照命令的意思来,在他打算站起来的时候,邪念踩住了他的肩膀,让他继续趴俯下去,提醒着赛夫洛此时的身份,赛夫洛弓起腰,脸几乎要埋进手臂里,他忍耐着羞耻,把它当做自己应该接受的一部分,他能感觉到邪念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背上,看着那里的肌肉因为尝试施行命令而在不断用力,又过去了一段时间,他的内心开始松动,赛夫洛闭上眼没有去看,但他能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给他带来一些错乱感,这具身体简直不像是他自己的。
在听到水声之后,邪念又命令他:“停下。”赛夫洛没有马上给出反应,于是邪念用脚背压在他的阴囊上,提醒他应当遵守命令,赛夫洛的身体又颤抖了一会儿,将尿意忍回去,脚趾轻轻挑动着囊袋,玩弄片刻后,邪念很满意他的忍耐,继续带着赛夫洛前行巡逻,在到达另一棵同样高大的树木后,邪念再次命令他进行标记。
释放、忍耐、释放、忍耐……赛夫洛完全依靠着命令来行动,卓尔精灵的语句是操控他身体的开关,他因为命令而排泄、射精,像一只狗一样吐出舌头、摇动尾巴,讨好着这个完全控制他的男人。
在完成巡逻之后,他们回到了营地,邪念让赛夫洛睡在自己的脚边,在暖和的篝火旁,赛夫洛将头靠在邪念的膝盖上,感受着皮肤下微弱的脉搏,他睡着了,他的梦里不再是无休无止的厮杀和令人焦虑的未来,但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只剩下空洞的黑暗,再也没有值得他记住的东西了。
第二天,同伴们发现了邪念的新宠物,虽然他们都很不赞同,但在邪念的巧舌之下,所有人都只能接受营地里的第三只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