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竞杨回到家，躺在沙发上，突然想起了自己走之前刘钊铭给他的便签。
他几乎是跑着回到卧室的，从那本已经被自己揉的不成样子的本子里找到了那串电话。他毫不犹豫的打过去，对面却并没有接听。
周竞杨苦笑一下，勉强勾起嘴角。
“你看，赵术还是在怪我。”
他又躺回客厅，一手抓着手机，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另一只手握着便签。
“喂，你好，我是李馨，请问你找谁。”
周竞杨在电话这头安静的听着对面的声音，嘈杂的混乱夹杂着不同人的哭喊，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面的问题。
“喂，喂，能听见吗…不好意思，如果你是患者家属有问题要咨询，加我微信发消息，手机微信同号，手机电话可能不太能接到。”
“喂，喂…”
周竞杨什么也没有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关于赵术的问题。
对面风风火火的挂了电话，周竞杨回过了神。
他打开微信发了好友申请，等着那一个小红点。周竞杨又点开了赵术的朋友圈，翻来覆去的看着为数不多的照片。
赵术的朋友圈很生动，但是他不常发。周竞杨一张一张小心的点了收藏，放进了自己最隐秘的文件夹里。
他起身回了卧室，把口袋内兜里的红绳平整的放在了日记本的最后，翻身躺上了床。
“赵术，晚安。”
周竞杨是在半夜被冷醒的，卧室的窗户大开着，睡前忘了关窗户，噼里啪啦的雨点透过窗纱砸进台子上。
他伸手够到手机，三点十八分。转身下床，关好窗户，走向阳台。
“刺啦——”
深夜里没有开灯，周竞杨凭着直觉摸出了桌子上的烟，点上火。
手机屏亮了，微信消息提醒出现了那个好友通过的小红点。他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明天晚上七点，不见不散。”
正当周竞杨纠结的时候，对面先发来了一个位置。他点开导航，寻找着这个没听说过的酒馆。
次日傍晚，周竞杨早早的收拾好，打上车去了约定好的地方。
位置很好找，大学城附近的一条小街里，周围很繁华，来来往往的都是附近的学生，处处透露着青春活力。
周竞杨向司机师父付了钱，说了句谢谢转身下了车。
小酒馆没有牌子，从外面虚看进去，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光。
周竞杨在门口稳了稳呼吸，推门走了进去。
暖黄色的光照在小圆桌上，正对着门口的台子上驻唱歌手温柔的唱着情歌，周围人都安安静静的听着，没有人注意到他进来。
一曲终了，台上的女歌手动作轻快的跳下来，朝着周竞杨的方向径直走去。
“周大律师，是吧。跟我上二楼吧。”
她说完就朝着楼梯走去。
周竞杨跟在她身后仔细的打量着前面的女子，年纪看起来不是很大，简单的卫衣牛仔，梳着高马尾，脸上干干爽爽，不施粉黛。
他们坐在了二楼靠窗的地方，可以看见外面，也可以看到底下的歌手。
女人盯着周竞杨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说。她带着侵略性的目光，一寸一寸的看着。
“长的确实不错，难怪赵术惦记你那么久。”
周竞杨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的人先出了音儿。他听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从别人嘴里。
对面的人端起杯子，眯着眼仰头灌了一口烈酒。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馨，是个医生，胸外的。”
“你好，我叫周竞杨。”
公式化的开头开始了一场对话，周竞杨很不理解为什么赵术会认识这样一个医生，赵术是生了什么病吗。
“周竞杨，我只问你一句，你来这里是自愿的吗。”
坐在软皮座椅上的男人微微坐正，略带疑惑的看向对面。
不是自愿，难道还能是被胁迫的吗。
“我的意思是，你是真的还喜欢他吗。”
周竞杨沉默了，是还喜欢吧。应该是，不然为什么会离开他的每一天晚上都睡不着呢，为什么连梦里都像再见他一面呢。
“不是喜欢，是爱。我爱赵术。”
“噗嗤——”
对面的女人笑出了声。
“你跟赵术是一样的人，一样的大情种，一样的傻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