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孙亿一,S大历史学系的大一新生,本来想报考的是法律专业,结果阴差阳错的调剂到了历史学的冷门专业。
S大法律专业在全国不是很出名,但是因为有一个非常有名的老师,才使得法学专业在业内有了很高的声誉。
我印象中的律师都是走路带风,天天全套西装的精英人士。正是因为律师天天穿西装,我才喜欢上这个职业的。
我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穿上板板正正的一身,多帅啊。
可是当我第一次在校园里面看见周竞杨老师的时候,他完全颠覆了我对律师这个行业的认识。
除去大型讲座时是一身正装,其他只要能在校园里看见他的时候,他大多穿着舒适得体的休闲装,头发向后抓起,干练又精致。
我们学校的小姑娘都死盯着周老师的公开课和讲座,听他讲法律知识是次要,一睹老师的风采才是真。
说来周竞杨老师也是一个怪人,从中国最顶尖的政法大学毕业后便没了消息。
再露面的时候,他以美国顶尖事务所的首席律师身份回国,并且还拒绝了国内律所的所有邀请,死心塌地的来到S大当一个讲师。
我们学校转专业制度过于严苛,我也知道我的水平修不了双学位。无奈之下,我也只能多蹭蹭他的讲座。
那时候还没有疫情,校外的人也可以进来听课。
每次周老师的讲座都在A教的教室,三百多人的教室座无虚席,甚至还有人自己带着凳子去听他的课。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我第三次出现在他的课堂的时候,他已经成功的记住了我。
他的原话是这样的。
“孙亿一同学是历史学专业唯一一位连着上听了三场我课程的学生,他是一个非常喜欢法律知识的学生,我们应当给他鼓励。”
话音刚落,教室里就有了打雷一般的声音。
我这时候恨不得把头低到地板缝里,我就是想瞻仰瞻仰我的偶像,顺带水一个学分儿。
是的,他的公共课给历史的学生打分儿是最高的。
而且,他也不止一次表达过对于学习历史学的学生的喜欢。
那大概就是,你打了架,他都会夸历史学的孩子文武双全。
那天下课后,他的讲台前照常有许多围着他问问题、要签名的人。我正要收拾完往外走的时候,他叫住了我。
“孙亿一同学,你等一下,我有点问题要问你。”
一时间,几十只眼睛盯着我。
社恐的我谨慎的朝他点点头,然后站在教室门口等着。
大概过了小半个钟头,周老师才从人群里挤出来,边走还边说着抱歉。
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我前段时间向我们辅导员咨询转专业的事情被他知道了,他向我解释一下他不收学生的事情。
不发论文,不带学生,不争职称,不接私活。
周竞杨老师就是法律界的一股“泥石流”存在,惹了不少“清流”的眼红。
他说,谢谢历史专业的同学对他课程的喜欢,并且欢迎我来听他的课,但是他暂时还不考虑带学生的问题。
他还对我说了抱歉。
我们又聊了一些其他的问题,言语之间,我好像知道了一个八卦。
周竞杨老师结婚了。
“在看到你的专业信息的时候,我还感觉到惊讶,没想到我的课程也会被学习历史的同学的喜欢。”
“怎么不会呢。”
“我爱人是学习历史的,他原来就说我的专业是最枯燥无味的专业。”
一时间,我好像明白了他对于学历史的学生的偏爱。
这不就是明显的爱屋及乌嘛。
周老师在谈到他爱人的时候,眼里柔的能化出水来,眼角的褶子都能看见。
我一个万年单身狗突然觉得今天晚上的饭不用吃了,狗粮都管够。
他又告诉了一些有关于历史学习的方法,还说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他询问。
我们一起走到校园门口,他朝我摆摆手说回去吧。
我在校园里隔着大门看向周老师,浅咖色的风衣配上深色的牛仔裤,突然就觉得小说里温润如玉的公子有了脸。
回去路上,我还在想,周老师的爱人会是怎样优秀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