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穿了，理所当然，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气息，我来到顾尘面前，看见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就一个激灵，情不自禁后退几步。
“你后退什么？李照白。”不是，他的眼睛是透视眼吗？但是也可能是他的异能第一时间就判断出我的灵魂气息。
“既然被我发现了，就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嗯？”
他向我逼近，我被他的气势压迫得不断往后退。
“什么叫做无谓的挣扎？”我色厉内荏地说，“你别再过来了。”
“我过去，你能对我怎么样？”
那张讨厌的脸让我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忍住一拳打上去的冲动。我知道我打不过他。
“你真的很不听话。”他还笑嘻嘻的面孔转瞬阴沉下去，无尽的压力从空气中挤压而来，我附身的谢博士脸颊扭曲，很快便浮出窒息的红雾。
“请乖乖回到人偶中去，不要和我玩捉迷藏。”谢博士这具身体阵亡得很轻易，顾尘在说完这句话就干脆利落地扼杀掉了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异能者躯体。
我哪肯乖乖听他的，黑雾寻觅着别的研究人员的身体，结果钻入的瞬间再次被强大的威压锁定，这次他下手更狠，我的头颅直接和那些死在顾尘手下的丧尸一样，爆开成一片血雾。
还好这个死法虽然看起来残忍，但没有前面那些实验室的折磨人。我不服气，朝更远地方的人入侵而去。
顾尘像是开了天眼，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抓住我，也是，他对我的灵魂气息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自然能一眼辨别出人群中被我夺舍的那个异类。
我脑海中又冒出被顾尘洗脑的那一缕意识，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嘻嘻地笑着：别再抵抗了，“你”是逃不出主人的手掌心的，真想看看主人是怎么惩罚不听话的奴隶的啊。
我对那缕意识“呸”了一声。
渐渐地我挑不到附身的对象了，换而言之，周围的人快被杀光了。
当然，也有小部分实验人员察觉到不对，面露惊恐地跑开很远。
找不到附身对象，等待我的还是被重新关起来的结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的黑雾体从刚开始的凝实一点一滴地化作虚无，我在虚空中不甘地怒吼，为这次逃脱失败大发脾气。先前是困兽犹斗，但没能斗出一个好结果，现在是走投无路，只得回到人偶中去了。相比于被顾尘猥亵，我还是更想活着，我更害怕自己的灵魂、自己的意识彻底消亡在世界上。
顾尘真的完美看穿了我的心思，该给他颁发一个“我肚子里的蛔虫”奖项吗？
在我不甘不愿附身到人偶身上后，顾尘也停下了屠杀的行为。
“你杀了这么多人？你还有良心吗？”附身的过程中我渐渐冷静下来，忍不住对他冷酷无情的杀伐行为发出质疑。
“不，杀死他们的可不是我，是你啊。”顾尘摇摇头说，“我只是在追杀一个千百次复生归来的邪魔罢了。”
“我......”无力反驳，他说的是真的，我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所以为什么不乖乖地听话呢？要是你不逃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顾尘继续用他那低沉的嗓音劝诱着我，我抱住头颅，无法抑制地，双眼中流下一连串晶莹的泪珠，先前被我似有似无忽略的事实再次浮出水面，我想到了沈龙、周真，他们的生命难道不是生命吗？只是他们的死亡被我用一个逼不得已的借口轻描淡写地掩饰，我大可以继续用不愿死亡的借口继续掩饰这些被殃及的研究人员的死亡，像只鸵鸟一样埋在沙里，可顾尘像要把我彻底肢解似的一语道破。
“所以为什么要逃跑？”他无声无息间已用上了异能，说出的话语每一句都令人信服。“你如果不选择逃跑，追溯到更早，周真还会活着，乃至现在，这些工作人员，都不会有这些无妄之灾，这些无辜生命的死亡都是因你而起，不是吗？”
而他的质问如同重锤一样扣在我的心门，我喃喃自语：“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虚空，那里在在顾尘异能的作用下，一张张被我夺舍的人脸钻出缝隙，化作妖魔鬼怪，笼罩在我的头顶，对我不甘怨恨地咆哮，我绝望地梗住喉头，看他们寻找我身体的缝隙，似乎要将我塞满似的往我体内挤着，冤魂的尖叫声要刺破我的耳膜，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好了好了，不要自责了，嗯？”眼见我的泪水越流越多，顾尘止住自己本打算继续逼问的话语，脸上泛起一丝变态般的痴迷，很快又收敛了下去，来到我面前抱住我，语气温柔，“睡一觉好吗？”
我只听见了他最末尾的一句话，一切让我感到恐惧的场景被画上休止符，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他，在这个微妙的滤镜下，他仿佛镀着金光的天使，终止我噩梦的引渡人，也可能是我受到那个分裂的意识蛊惑太久了，竟然某一刻觉得他是个“好人”，说不清怎么好，怎样都好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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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A大师顾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