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昏暗的酒吧相比,外头猛烈的阳光教Harry一阵目眩,待双脚都站稳后,他迫不及待地转身寻找Malfoy。
会是上天的安排?因为向Cho坦白了,整个人变得轻松所以运气也特别好?Harry很快就发现Malfoy家独特的白金色脑袋就在不远处──他正坐在白色的长椅子上,夹在两个圆圆的身驱之间。
先深呼吸,Harry紧握双拳,大步走到三人面前。
大口大口吃着甜甜圈的Crabbe首先看见Harry,他差点儿哽住,只能不断『咿咿呀呀』的指着对方,接着Goyle也从饼盒中抬头,用塞满曲奇饼的嘴巴大喊:
「Po、Potter?!」
Harry从容地避开他的饼干攻击,定定地看着Malfoy──他翘着二郎腿,右手托着头在思考什么似的,因此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终于,Draco应声侧头,放大的瞳孔可见他是多么错愕。虽说自己整天费神想着Potter,出发去Hogsmeade时也看见他和Cho Chang手圈手的,心想他们必会在某某酒吧或茶馆甜蜜地渡过这天;而他因为心烦,拒绝所有前来邀请自己的女生,只买了一大堆零食给两个手下,好塞住他们的嘴巴免得烦扰自己。
现在,高尔和克拉等待跩哥开口,跩哥却静待哈利说话,哈利以为跩哥会说什么,结果四人一起沉默。
「那个……我输了。」Harry禁不住难耐的死寂,终于说话。
Slytherin的三位却一时反应不来。
「我说呀,」Harry唯有重说一遍。「成为Cho Chang男友的那个赌注,我无法完成,所以我输了。」
三秒过后,Crabbe和Goyle雀跃得弹跳起来,笨重的身体跳着看起来一点也不轻松的舞步,脸上却洋溢着快乐。「好耶~好耶~我们打败了Harry Potter~」
Draco却一脸怀疑,他站起来,交叉双手问Harry:
「你输了?为什么会输的?」
想不到Malfoy第一个反应不是高兴或冷讽,反而问上一道叫自己难以启齿的问题,Harry别过头来,支支吾吾的说「我……我不知道……」。
「你不是喜欢那个Cho Chang吗?」虽然上次丑麻种说你不喜欢她,但今天又与她把臂同游……Draco紧盯着他,尝试从对方一闪即逝的表情变化中看出真相。
「我没有!」顿一顿,Harry还是补充。「……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啦。」
Draco挑眉,看来Potter不是在说谎,然而真的要相信他吗?Potter这个大圣人真会心甘情愿输掉这次赌注?
这次,换Draco沉默,良久才出声。
「那么……你喜欢谁?」
语毕,现场一片寂静,本来吵吵闹闹的Crabbe和Goyle正奇怪Draco不与他们一起庆祝,早早默言的站在一旁,使气氛更见突兀。
「我……我不说。」Harry一时想不出什么辩驳,只能这样说,无奈双颊的红晕叫人怀疑。
「别忘了你是输家,我要你说你就说!」Draco本以为自己胜利了,Potter的反问却叫自己招架不住。
「所以惩罚就是要我说出我喜欢谁吗?」
「Well……」Draco搔头,难得的一脸窘态。「才不要!」
「那么我没必要回答啊~」能够摆出如此轻松的姿态,Harry真庆幸自己尚有才能紧急自救。
「说起来……我们没说明惩罚你的机会只有一次啊!」Goyle蓦然开口,原来他不吃东西的时候,还是有一点头脑。「所以Draco喜欢怎样对待你也可以!」
「但你们也没说可以惩罚我不止一次呀!」Harry反驳。
「现在我说可以就是可以!」Goyle踮起脚跟,将额头贴在Potter的额头上,感觉上更具威吓力。
「这样太奸诈了!」
Harry只顾反击,确没注意到嘴唇都差点亲到Goyle了,一旁的Draco却看得着急,连忙上前拉开二人的距离。
「好了!Goyle你少管闲事,Potter说得对,我们事前没说清楚,现在说什么也于事无补。」
话毕,三人惊吓得下巴快要掉到胸口位置,当事人也开始后悔刚才的冲口而出;若Potter问上来,Draco自问不知如何解释才好。
Crabbe和Goyle四目交接,耸一耸肩,乖乖地说:
「Draco,抱歉,一切就由你决定吧。」
Draco闻言,满意地颔首,他头一次庆幸自己有这两名『纯真的』手下。将目光转向Harry:
「现在满意了吧?」
「嗯……多谢。」虽然疑惑,Harry还是感谢Malfoy的出面;听到自己的道谢,这次换Slytherin的三位吓呆了。
Potter向我们说多谢?Goyle用眼神问Crabbe。
Potter向我们说多谢?Crabbe无声地反问Goyle。
然后二人一同看着Draco──他搔搔头,表情看来像在说『别客气』。
究竟发生什么事啊?两个胖男生无法理解眼前温馨的叫人鸡皮疙瘩的气氛,他们悄悄退回白长椅,拿走所有零食就一溜烟地跑走了。
「呼~」闲杂人等都走了,Draco松口气并坐下,却见Potter动也不动。
「……你不坐下吗?」
「呃……哦。」
真难得这么听话!Draco侧头看他,对方黑中带棕的发色、因寒冷而透红的脸颊,不知是不爽还是什么而噘起的双唇……Draco后悔以前怎么没好好看着他,反而一见面都是吵嘴,甚至打起来。
若不是这次赌注的关系,大概会一辈子都把他当成仇敌看待吧?内心顿时百感交集,他很彷徨,一直都是讨厌Potter的不是?但将来呢?
他知道自己的心意,所以他无法用以往的态度对他,然而父母……
「那个……」
「是?」Draco甩头,没发现自己在发呆。
「你看着我很久了……是不是……有什么黏在我脸上?」
看见Potter困窘的脸红,刚才挥之不去的负面情绪"飒"地一声全部撤走,Draco心情大好决定捉弄一下对方,他二话不说就拿走Harry的眼镜,藏在身后。
「喂~~还我!」眼前一片蒙眬,Harry只能不断向眼前人伸手,试图取回这副重要的工具。
「Harry……Potter。」Draco突然喊道,名字的主人应声停手。
「我想到对你的惩罚了。」
「……哦。」Harry重新坐好,静待Malfoy说出来。
Draco瞄他一眼,将嘴唇凑近Harry耳边,轻轻道出……
「Draco Malfoy!!!!!!!!」
蓦然的怒吼,使得二人下意识的弹开,一同向声音来源回头。
「Ro……Ron?」Harry看不到是谁,不过从一男一女的身影看来,加上刚才的大嗓子,他猜出应该是两个死党。
「你想对Harry干什么?!」刚才见Malfoy向好友靠得这么近,不用想也知道他准备对Harry不利,若不是自己及时阻止,Harry可能一命呜呼了!
「Ron……」
「Harry,你的眼镜呢?」Ron一手将Harry拉到身后,再抢走Malfoy手上的圆眼镜,交给好友。「为何这么冒失的?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视力总算恢复过来,Harry却是第一时间往Draco一看──他沉着脸,太阳穴的青筋在暴跳,准备随时爆发似的。
Hermione将Harry的难言之隐都看进眼里,她拉一拉男友的衣袖。「别夸赞自己的伟大好不好?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我岂会误会?妳刚才都见Malfoy挨近Harry,不是对他不利不然还有其他吗?」
「白痴呀?我干嘛对他不利?」Draco压抑满满的怒气,交叉双手冷笑。「我准备向他表白,你信不信?」
此话一出,Harry『唰』一下满脸通红;Hermione掩嘴惊呼;Ron则整个人僵住。
「Malfoy你……」怎可以在我朋友面前说这种暧昧的话儿?Harry嘟嘴,向Draco作无声抗议。
Draco懒得理会,一如既往地牵起嘴角奸笑,撇下一句「以后请多多指教了!」转身找寻自己的手下。
「Harry,刚才Malfoy对你说什么悄悄话?」Hermione紧张兮兮地拉着Harry的手,眼下尽是喜色。
「嗄?只是……赌注的惩罚罢了。」
「是什么?」问话的同时,Hermione冷不防向依然呆滞的男友瞄眼,拜托,那句话有这么惊吓吗?
「我没听到……」Harry赔笑。
「Harry!」
「是真的啦~」
「少骗人!」
「哈哈,我没说谎喔……」
「我想到对你的惩罚了。」
「……哦。」
「我要你永远待在我身边。」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