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里熙熙攘攘的看诊取药的,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纪卓绕到后门进去被纪寻推着进去,铺里的人被换了一波血,纪卓根本叫不出名字,攥着纪寻的衣襟急着找账本和登记明细。
翻箱倒柜一通,把药方子和乱七八糟的废纸屑全倒出来,翻找半天都无果:“寻寻?你管药铺,连这些东西都不看的嘛?”
纪卓突然想到什么,动作加快:“等等?这里面锁着的连…药铺的地契都没有?”
纪寻自从掌管药铺以来,成天想着什么奇药方子的能再多赚点钱,哪里想到这一茬:“爹让我来管药铺,管的就是药方子啊,这些人事变迁、地契什么的他没有给我啊。”
纪卓:完蛋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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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卓火急火燎地奔回家,一瘸一拐地顾涌向前,也不要纪寻搀着,姑且不说纪寻被这副癫狂模样吓到,纪廷吓得都要半身瘫痪了:应当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大儿子,像是被魇住了的样子张牙舞爪朝他奔来,嘴里的茶水淅淅沥沥地往下漏:“卓儿?你…你怎么…怎么站起来了?你来作甚么?”
纪卓拄着拐杖歪斜到纪廷身上:“爹!儿子身子好了没来及说,咱家的药铺地契是不是你拿去了?寻寻说他都没见过。”
纪廷听言,别扭地转开头支支吾吾道;“爹怎么知道,不是…不是纪寻在管药铺嘛?我个老爷子要那干嘛?”
“爹!你别瞒着我,现在咱家的药铺都快要易主了,偷贩禁药是要坐牢的!纪府还想不想活了?”
“禁药?!梁永说就是些助兴药方子的…”
“爹?你和梁永碰啥面?你把地契给他了?”纪卓双眼猩红,力气斗大拽住纪廷的衣服:“爹?你真的把地契给他了?”
“卓儿?爹不争气,你一倒药铺的人接着散,爹没办法啊,梁永说把药铺先赊在他那儿,等生意好了就返给纪府,就是他来进药这一个条件,我…我就答应了。”
纪卓松开手看着瑟缩的纪廷突然笑出声:“我是死了嘛?纪寻是死了嘛?纪铭也死了才让你把命根子给别人,纪寻管药铺药方子这些日子原是当枪使呢,你装那么老实,还真的没看出来。”
纪寻环抱着纪卓往外拖:“你别急,身子才好。”看纪廷一脸追悔莫及的模样直泛恶:“我当你怎么对我唯唯诺诺起来要银子何意,原是瞒着这事呢?梁永许你的好处和银子应当不少吧,纪铭不得气死,被我打从我这儿赊账嫖娼,却不知他老子篡着银子花街柳巷歇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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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廷本就自私好色,年轻落了探花攀上皇家公主,从穷酸小子摇身一变成驸马爷,明里暗里地偷吃也不少,老了指望他能知羞耻,简直比攀天还要难。
现下被戳破脸皮,阴沉着脸被纪寻骂的狗血淋头,紧绷着身子想起身反驳,被纪卓冷冷扫一眼就退了回去。
忍住富贵滔天冲动原形毕露一直是他的行事风格,纪卓倒了,他本意撕了慈父面具把纪府榨干了,走远些,娶些美娇娘摆脱掉,还在床榻间难缠的纪母,谁知,半瘫痪的纪卓能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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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卓坐在母亲床边,欲言又止,纪母想要掩住喉间的淤血,捂着帕子咳得心惊。“娘…我…”
“卓儿…咳…怎么了?我怎么听见你爹在外面吵,你身子好了,就管管你爹,我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怕是也管不住他的花花肠子了…”
纪卓扶着纪母直起身子来,瘦弱的桓骨搭在手腕处,纪卓到嘴边的话不知道如何吐露,沉默着替纪母换掉沾湿的前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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