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舅舅做了错事,还阻拦我揭发,我想请您一块儿去宫里一趟…”
“咳咳…卓儿啊你在说什么,你舅舅?成修嘛?哎,打小他就调皮无法无天,长大了流连在花街柳巷十匹马也拉不回来,但是他不是个坏人啊,到底发生什么了还要叫我去宫里?”
纪寻在一旁看着他们母慈子孝,听着这话不由嗤笑:“不是坏人?聚众淫乱、服用禁药、残害小厮哪样都称得上坏人。”
“寻寻!娘…娘你别动,刚喝的药你先冷静冷静。”
纪卓按住纪母要起身的动作,抚在干瘪的胸膛上,更于心不忍:“舅舅…他是被毒物迷了心智才会如此,此事一经告发怕是难容于皇室,最好…最好是你去劝劝他。”
纪母挣扎着要起来,往日苍白的脸色盛满愤怒:“走…咳咳,真是无法无天了,当真是想死嘛?快…快卓儿,快搀着母亲去宫里一趟。”
—— ——
颠簸在马车上,纪卓皱着眉头环抱着母亲东倒西歪:“娘,你别气坏了身子,急也没有用,我…我可不能再看见你倒下了。”
“卓儿,娘…咳咳娘没事,此事多久了?既然你没法解决,为何不早告知于我,你说的毒物是何物,皇上早早就将巫族一脉逐出中原了为何会有此事发生…”
纪卓紧紧握着纪母的手,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隐去了纪寻口无遮拦的聚众淫乱。
“造孽啊造孽…”
—— ——
马车驶过高高的城墙,通过城门里纪卓的心被紧绷着砰砰直跳,走到成王爷的寝宫门口停下。
皇上极其疼爱这位胞弟,以至于成王爷年近三十未曾娶妻纳妾仍住在皇上赏赐的寝宫内,纪母身体不好支撑在门口,等了许久才迎来衣衫不整的成王爷,许是刚行过那档子事,身上的淫绯之气混杂着浓烈的香薰味儿,叫纪卓与纪母尴尬地掩鼻。
—— ——
“琉姐姐,你怎么来了,身子不好就不要随意走动,要是想修儿了传个信儿我就去看望你了。”
成修略显亢奋,拉着纪母地手攥得紧紧地:“正巧,太子也在我宫里,我们正好好好聚一聚…”
纪卓一听像吞了鱼骨噎在喉间般窒息,太子?苟合?≠叙旧?
纪母一入宫就沉着脸,火炬般扫视着凌乱的寝宫:“聚一聚?不了…咳咳,怕是扰你成王爷的美梦了,嫌我碍事都来不及吧。”
“琉姐姐…何出此言,我…我怎会这样了?”
“如何?偷食禁药,欺上瞒下,纵容贩药,还要阻了卓儿上报,成修啊成修我看你是越活越过去了!”
纪母激动地声讨,捂着胸口指着成修的脑袋一项一项地列数罪行。
成修分神意味不明地扫了一眼纪卓,拉着纪母坐下:“琉姐姐这是误会我了吧,我服用的皆是强身健体的补品啊,别偏听偏信啊,我让下面的人卖的也是此药啊,多少文人志士靠此药派遣不郁诗兴大发,不少闺中之事也大有奇效。”
纪卓坐在一旁,听着成修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捏紧了拳头,看似潇洒风流却又疯狂放纵的寒衣、寒饮、寒食、寒卧,极寒益善这个玩意能写诗?能壮元阳?还是能下奶?这也太扯了!
“放屁!卓儿说于我听我还不信,成修你当真是被迷了心智是非不分了?别人不知愚钝也罢,你还不清嘛先帝受奸邪道士所惑,服此药妄想成仙长身不老,结果呢?形容枯槁吞药自尽。”
成修脸色不虞,松开握着纪母的手:“不!那是先帝未曾找到正确的方法,我已然入了初阶,飘飘然之气你没感受到嘛?”
纪母听的直叹气,内室走出一男子,孔武有力、俊朗正气、来者正是当朝太子,他拉着成修坐在一旁:“姑母,真是好久不见了,你们在聊些什么呢?这么激烈?”
纪卓在一旁给纪母使眼色:不可,一丘之貉。
“没什么,你舅舅病入膏肓,我看他还有的医吗?”
“如何?还有救吗?”
“没救了,侵入脑髓,腐蚀神经,难再康复。”
“姑母真是说笑,哪有这样的怪病,我看舅舅好着呢。”
“没事你看不出也罢,我找皇上请来御医你就知晓了。”
“不必,父亲忙着处理政务,怕是要事缠身,姑母莫要叨扰。”
“哦?此番之行,必不可徒劳而归,姑母我半截身子入了土,可不想什么人的血溅我一身,阎王爷都不带走我了。”
“娘!说的这叫什么话。”纪卓拉住纪母猛地站起的身子,使些气力拉扯住,太子阴鸷地盯着他们,双手不自觉地着成修的胳膊:“姑母!还望你别多生事端。”
“哈!事端由谁起,当由谁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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