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纪寻吹牛皮,张绾生的小姑娘玉雕似的娃娃美得不行,大大眼睛嵌在小脸上,流着口水往他身上爬,别提多可爱了。张绾自那鬼门关一趟,人也虚弱不少,纪寻就替她把孩子抱给奶妈了。
自从怀了孕,身子也开始乏困犯重,纪卓忙着给纪铭塞到军队去,最近忙的脚不沾地,日日夜夜留他一人空守闺房,实在寂寞难遣,偶尔去张绾房里问些琐事、或是跑去逗弄逗弄小丫头,大多时间还是宅在房里守着他的小人书翻得破烂。
今儿夜里他嘴又馋了,去后厨去掀锅盖仍是些寡淡无味的小米粥,最近跟着张绾她们吃膳食嘴快淡出鸟了,他想吃些辛辣的被张绾指着肚子说他现在可是两人的命。
只好半夜偷偷开小灶,纪寻捣鼓着灶台下挂面,把挂在门外的干辣椒一股脑全怼进去,立马呛得他仰头咳嗽,纪寻捂着嘴探头看外面,房里寂静着张婆和张绾怕是睡熟了,他蹑手蹑脚地端着烫手的面往房里走,碗壁太薄他不得加快脚步往房里冲,以至于跑的太快,所以一碗…美味地、诱人的、滚烫的面全浇到纪卓身上的时候,他心疼地想把纪卓捶死。
先不说纪寻坐地上撒泼多么有碍府风,纪卓才是真的委屈,忙了几天可算把纪铭逮到军队去了,婉拒了三弟的酒桌迫不及待地想抱抱自己媳妇,哪知跑回家房门大开他媳妇不在床上好好呆着,半夜能跑哪去?火急火燎地冲出房被浇了满身的红油,他拽着纪寻的衣领子子气得牙痒:“嘘嘘…大家都睡了,不闹了。”
纪卓撑开脏污的外袍摆到他面前道:“你看看?这衣服被你搞得,半夜也不知道你搞什么,快点回房去。”
纪寻看着上面凝结成一坨的红油,不管不顾地蛮缠“你这个狗男人,不回来就算了,一回来就不叫我称心,我女儿在肚子踢我叫我煮的!快点,去厨房赔我一碗。”
纪卓拖着他软趴趴的身子往肩上扛,厉声道:“都说了多少次了,大夫说孕期要忌嘴,你怎么总不长记性?三个月没吃也没见你掉一块肉啊?”
“啊!你别咬我,过几天过几天问问大夫能不能沾点辛辣。”
“唔…嘴皮子要被你咬掉了。”
“你嘴怎么肿了?你是不是在厨房就吃了,你个肥嘴唇别亲我…”
纪寻像个猴似的在他背上七扭八扭,哈着气咬的他嘴角喊疼,从明天起府里明令禁止出现任何红色的玩意儿,这舔他一口都蜇嘴。
纪卓把他从背后绕过来抱到怀里,扑通一声扔到床上,把桌上的蜜饯全都往他嘴里塞:“快点,吃点儿甜的下下火,你是想把你女儿辣出来是吧。”
纪寻扔着床上的枕头往他身上砸,吐舌头把塞进去的糖全喷出来:“不要!我想吃辣面条,想吃大蒜,想吃大葱,我一个大肚子的孕夫你要这样剥削我,大夫说了,可以吃!你怎么那么听大夫的话,大夫说孕期不可多行房事,那你怎么不听了?你当我不知道哪个混账玩意儿成天半夜钻我亵裤!”
纪卓尴尬地想撞墙,支支吾吾地试图解释:“没有啊,我就是半夜…就只是蹭了蹭而已啊。”
“而且…而且这儿和你偷吃有什么关系?”
“就是有关系!是你害的我燥热不安,完了我早上醒来你都跑了,我只好吃些好吃的排遣寂寞,连这样不都行嘛?”纪寻装模作样地掩面啜泣,好一副可怜样儿。
纪卓站在床尾,不忍心看这个作精,戏本怕不是看多了,都伤到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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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趣日常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