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晌贪欢,案牍的药方子没记完,回去的路上碰见更夫,纪寻顿时急躁起来,纪卓还摊在院子里呢,也不知道有人抬进去不。
等纪寻气喘吁吁赶回去的时候,纪卓阴沉着脸仰躺在小推车上,可能是想自力更生喊女仆没成功,歪着身子半挂在车轱辘旁,模样着实滑稽。
纪寻抿着嘴憋笑,上前去扶他:“对不起啊卓哥哥,我…我今天药铺里有点忙。”
纪寻说着想起今天下午的贪欢不由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纪卓。
“忙?你是不是存心羞辱我不能动,把我弃于这一整天!”
纪卓脸红脖子粗地诉诸冤屈,纪寻在一旁装傻充愣,心里腹悱:这时候就中气十足了?天天操他的时候没劲儿,叫他挪挪屁股没劲儿,吃饭没劲儿还要人喂,这身子肯定是慢慢变好了就是想瞒着他,也不知道想干嘛,但是他还是不介意被纪卓使唤的,但是可不能惯着他。
纪寻听着他的絮絮叨叨将人推进屋子里:“哥?那你是没吃饭?荷花她们不就在旁边,喊她们扶起来有什么丢人的啊?非要自己找罪受。”
纪卓梗着脖子看他不说话。
纪寻懒得和他置气,把他仍在床上后,就自顾自地在旁边的矮凳上看药铺新到的药材。
屋子里只有外面吹进来飒飒的晚风声,摇曳的烛火隔着两人欢快地舞蹈,这是头一次纪寻没顺着纪卓心意来,他有些拿不定主意,用余光瞟着床上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脑袋给转过去了,这是寸步不让,存心要和他置气了?纪寻心想,手上的药材也看不进去。
突然“咕噜”一声响的是那叫一个措手不及。
纪卓埋怨纪寻一整天了,回来的时候见他也毫无羞愧之意,他下定决心得叫他长长记性,哪知这不争气的肚子偏偏犯了难,第一声的时候他轻咳一声指望着纪卓没听见,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唱起大戏来时,他臊地想钻进地里。
“哥?你真饿了?”
“我…我…”他当然想骨气十足地说他一点都不饿,但是将近一天未进食这“弱风拂柳”的身子遭不住啊,他只求纪寻能懂他意思,最好赶紧弄好饭给他吃。
显然纪寻并不想懂这个憨批:“不饿?不饿就算了,我回来在铺子吃过了,那我看药方去了。”
“等…等等…”纪卓看着他揶揄的眼神才觉得自己被耍了一通,气极:“本来今天就是你的错,凭什么还不许我发脾气,就是因为你把我送院子去,又晚回!”
纪寻嬉笑的脸渐渐冷下来:“是吗?我是你仆人是吗?合该好好伺候你是吗?是吗?纪卓。”
“不…是…的,我只是…”
“只是?你只是害怕被人掀你痛处,正好来了个热脸贴冷屁股的,你就可以发泄你肆无忌惮的怒气了?哥哥我喜欢你所以才欢喜伺候你,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儿,就一点儿成吗?”
纪卓想骂他是你先勾引的,可是这话说出来太暧昧了,他只能僵硬着脸说,好的,哥哥以后不乱发脾气了。
“真的吗?”纪寻一脸惊喜,从生气、委屈、开心切换得炉火纯青:“那样的话,哥哥你就不许再瞒着我你身体的恢复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天天看着哥哥就知道了啊。”纪寻把他的脑壳摆正:“那哥哥你在床上可以自己动了吗?”
“什么?”纪卓惭愧之情顿时消散,这个骚狐狸果然就只知床笫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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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ノ☀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