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程凉发现自己还在车上，只不过从后座换到了副驾驶，车座是平放着的，他没穿衣服，身上盖着一件外套。
外面的天还是黑蒙蒙的，外套口袋里放着单梁的手机，电量已经不足百分之二十，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了。
他撑着身子企图坐起来，刚刚动了下腿，身体里的那些液体便开了闸似的往外涌，弄脏了底下的真皮座椅。
这似乎不是单梁的车，他摸索了好多地方才找到了纸巾，清理干净身体后，他穿好外套，发现车钥匙还插在那里。
突然，副驾驶座的车门被拉开了，单梁敞着衬衫衣襟，左手里捏着一个空掉的矿泉水瓶。
周围没什么光，程凉借着车内澄黄的灯看清楚了他的脸。
微微敛着眉，好像面无表情似的。
“下车。”单梁说。
“……”程凉沉默了一会儿，用哭哑了的嗓音问他，“我的衣服呢？”
“扔了。”单梁似乎不耐烦了，“管那些干什么，我再给你买新的。”
“…我要穿鞋。”
单梁不记得他的鞋是不是也被扔进了垃圾桶，不想再听他废话，干脆扔掉矿泉水瓶，伸手把他拽了出来。
出了车厢，程凉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台上，抬眼望出去，入眼是一片层层叠叠的山峦，和山下静谧沉睡着的城市。
单梁拉着他到观景台的最边缘，站在栅栏前，压着他的腰贴在上面。
“你看，”他说，“这里可以俯瞰整座城市，是视野最好的地方。”
眼及所处什么遮拦都没有，城市的全貌一览无余。
“我把这里买下来了，”他不回话，单梁便接着说，像是变了个人，连语气都变得执拗了许多，“一个破观景台比市中心的三套房还贵。”
“我想在这里盖幢房子，盖玻璃的，把那边的长椅换成秋千。”
程凉盯着脚下的山崖，抓着单梁的手背，生怕自己被他一个不顺心推下去。
他不知道单梁究竟是发什么神经，又不是小学年纪的孩子，每天做了什么事吃了什么饭都要事无巨细的缠着家长说一遍。
“你觉得怎么样？”单梁说完自己的设计蓝图，偏头去看程凉的侧脸。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程凉感受到他贴在背后的身体，像冬天里的暖火炉，站在这里吹了这么长时间的冷风，皮肤还是热的。
单梁沉默了几秒，抓着他的肩膀强迫他转身面向自己。
耳边只有风吹过的声音，程凉突然发现自己需要稍微抬头才能对上他的眼睛。
单梁没对他发火，而是莫名其妙的开口问他：“你后悔吗？自由的生活变成现在这样。”
其实家里的重担全压在他肩膀上的那几年，程凉不是没想过用自杀这种方式一了百了。
他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割腕、上吊、服用安眠药。
但他对自己下不去手。
每当他已经准备好了结自己的时候，父母和妹妹的身影轮番出现在眼前，于是他就咬牙挺住了。
那几年日子过得真的很难，难走到令他举步维艰，恨不得攥在手里的一块钱掰成无数瓣来用。
后悔能有什么用。
程凉垂下眼，“不后悔，我现在钱终于多到怎么花都花不完了，还有什么可后悔的。”
“你嫁给他是为了钱吗？”单梁盯着他的眼睛，这么问他。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单梁倏地攥紧了他的肩膀，“你说这种话自己不觉得很讽刺吗？”
“不觉得。”程凉鼓起勇气直视他的脸，“没什么好讽刺的。”
单梁没说话，向前迈出一步，用手臂和胸膛把程凉圈在中间。
他默不作声的看背后的陡峭的山势，城中亮起了几盏清晨的灯，白色的光浮现在另一头的山顶。
“你说，我要是从这里把你推下去，你的尸体多久才能被人找到？”单梁的脸上没露出包含什么情绪的表情，像在坦述什么即将发生的事，低着声音，却感觉仍旧在空中飘散似的，怎么抓都抓不住。
程凉浑身上下的神经和肌肉瞬间绷紧了，一眼望不到底的山崖就像是个张着深渊巨口的妖怪。
“那老东西一共结过四次婚。”单梁看着他，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脸，“他们每个人都想当我妈，所以我把他们都从这里推下去了。”
“特别简单，就像现在这样，轻轻一推，人就掉下去了。”
程凉已经到说不出任何话了，背后空荡的令他害怕。
就当他以为单梁要动手的时候，眼前的人却放开他，朝后退了几步。
“你这么蠢，怪不得会被人耍的团团转。”单梁扬着眉梢说，把双手插回裤子口袋里。
“……单梁，”他深吸一口气，说，“你真是疯了。”
“说什么呢。”单梁突然笑起来，恰好升起来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单薄的衬衫和额前的发丝被山间的风吹动，周身每一寸气息都在彰显着少年人专属的朝气蓬勃和生意盎然，却跟他脱口而出的话显得格格不入。
他走过去抱了抱程凉，“看来小妈被我刚才的样子吓到了？”
程凉抗拒的抬手挡在胸前，紧紧皱着眉。
“别怕啊，我就是开个玩笑。”单梁偏头吻他的侧脸，原本放在他腰间的手一路向下，撩开了外套的衣摆。
穴里面还是又湿又滑，仿佛随时随地都能再放点什么东西进去。
“我家的小妈好像是个名器啊，”他的手指破开穴口钻进去，指腹触碰到湿漉漉的肠道壁，“怪不得连球杆都能吃进去，真棒。”
程凉浑身一抖，身后火辣辣的疼，强行被闯入的滋味很不美妙，冷风跟顺着缝隙钻进体内了似的，止不住的发凉。
他被单梁掌控着，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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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线……应该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