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程爽赶走后,程凉便一直陷入了沉默,锁了房门,无论怎么敲也不肯再开。
单梁站在他的房间门口,听见里面开始砸东西的响声,掏出口袋里褶皱的支票看了看。
挑了下眉梢,然后把支票撕碎扔进了垃圾桶里。
保姆在一旁神色忐忑的低头立着,悄悄的观察单梁的心情和反应。
所幸,今天少爷的心情不算太糟糕。
“你先去忙吧,”单梁扫她一眼,“需要你的时候再过来。”
保姆期期艾艾的应下,转身离开了。
思考了片刻,单梁去单松震的书房找到了房间门的备用钥匙,先是敲了敲门,没人回应,才用钥匙打开门闯了进去。
程凉正抱着头蹲在一片狼藉的房间中央哭,脚边还碎着一摊昂贵的花瓶碎片。
单梁正要迈进去的脚步顿了下。
程凉哭了?
昨天被他在车上操那么狠都紧咬着牙没哭,今天竟然因为程爽哭了?
他倒是不知道这是程凉今天第二次哭,只觉得自尊上那股子挫败感涨了上来。
心里腾地一下觉得不爽起来。
他大步迈过去,抓住程凉的手腕要把他扯起来。
程凉抬起头跟他对视,眼圈已经红了一片,像只红眼的兔子,哭的楚楚可怜。
“你他妈有什么可哭的?”单梁本想嘲讽他一顿,不知为何心突然软了一刹,指腹触到了顺着手背淌到手肘的血,脸色一敛,直接把他拽起来摁到了自己怀里。
尽管哭着,程凉还是十分抗拒他接近,不顾三七二十一张口咬在了单梁挽起衣袖来的手臂上,牙口尖利的刺破皮肤,留下了两排渗血的牙印。
单梁心里头烦躁,下手也没了轻重,扛起人扔到床上随手扯了张纸巾压住伤口,又扫了眼地毯上的那一小涡血,叫了保姆上来。
保姆着急忙慌的拎着医药箱进来,看见程凉的手背,连着“哎呀”了好几声,立刻找出双氧水来帮他清洗伤口。
单梁坐在一旁看着保姆用纱布把程凉的手缠成了馒头。
程凉慢慢止住了哭,加上本身就还在发烧,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
医生来后,重新在他的左手背上消毒打了点滴。
一上午都在鸡飞狗跳的房间里这才重新安静了下来。
照顾好病的重的人,医生问单梁需不需要处理手臂上的伤口,程凉咬的伤口不算严重,单梁摇摇头,只让他用碘伏消了消毒。
不知道是谁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报告给了单松震,他忙着开会脱不开身,又是一通电话打给了单梁,单梁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他打电话过来要说什么,干脆连接都没接,摁掉电话拿着手机走出了程凉的卧室。
心情跟坐了过山车似的,瞬间跌到了谷底。
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快在他的身体里压抑到爆炸了。
——
傍晚,单松震回了家,第一时间去卧室查看程凉的情况,见他的状态没什么不妥,才稍稍放下了心。
这才转身去敲单梁的房间门。
单梁打开门,看也没看单松震一眼,径直绕过他要走下楼。
被忍了一整天盛怒的单松震反手送了一个巴掌。
父子俩恶狠狠的大吵了一架。
程凉听见动静,面无表情的吩咐保姆去合好房间的门。
到了该睡觉的时间,单梁几乎是不可避免的,隔着一堵并不算厚实的墙,听到了隔壁床板吱吱嘎嘎摇晃的声音。
单松震泄火似的低喘,还伴着程凉痛苦又掺着几丝愉悦的呻吟。
单梁恨不得凿穿这面墙把程凉拽过来掐死。
这个又贱又浪的荡妇,烧还没退,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贴着男人的身体往上爬。
他起身取了床头的软耳塞,再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却仍然感觉他们的做爱声在耳朵里盘旋。
程凉几乎要把他喘硬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把程凉占为己有。
这个千人骑万人操的破鞋。
隔壁的声音一直持续到深夜,等单松震好不容易放过他,程凉已经累到发不出任何声音,裹着被子睡的昏昏沉沉。
半梦半醒之间,他仿佛听见了单梁低低的嗓音,正举着手机站在他床前同别人说着什么。
“……嗯,程爽。”
“别太过分……把两条腿打断吧。”
“……好,做完后把照片发到我手机上。”
心里不爽,他总要发泄点什么,程爽就是那个最好的选择。
省得再像只蚂蚱似的在他眼前蹦来蹦去。
——
程凉不知道单松震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醒来的时候,窗帘严严实实的遮着窗户,房间里像是刚入傍晚,暗的太过安静。
单梁似乎来过,一块黑色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他撑起上身,顺手拽了只枕头垫在腰后,好奇心驱使着,将单梁的手机拿了过来。
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下午两点,手指落在屏幕底端向上一拉,轻而易举的就划进了桌面。
单梁的手机风格也跟他本人一样阴沉,全黑的桌面背景,五颜六色的手机软件安在中间显得十分扎眼。
程凉没多翻,只是粗略的扫了几眼,便要把手机放回原处。
此时一条微信讯息自桌面顶端蹦出来,程凉要放下手机的指尖一抖,不小心点开了那条讯息。
只看了一眼,他愣住了。
那人发过来的讯息是一张图片。
点开图片,到处都是血红的,一个女人蜷缩着身体倒在地上,双手抱着两条已经变形了的腿,痛苦的皱着眉眼,哀嚎仿佛要穿过图片传进他的耳朵里。
图片上的人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程爽。
紧接着,图片下跟了一句话:[单公子,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做了,请您验收下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