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步入寒冬的天气着实不怎么样,冷的彻骨,单梁裹着大衣,靠在车旁抽烟,脚下踩着一层白雪,眉毛早已经皱成了“川”字型。
继续耐着性子吸了两口烟,他终于忍不住直起身子跺了跺脚,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里。
肩头已经落了一片雪,被他皱着眉头扫掉,望了眼不远处的路况。
驶过的车数量不多,再这么等下去,雪越下越大,能不能开车回到家都变成了问题。
面前的苍蝇餐馆灯火通明,吵闹声隔着墙都能穿到他的耳朵里。
程凉真是好样的,一个好好的元旦夜,自己在餐馆里跟朋友吃吃喝喝,把他撂在外面看雪吹冷风。
他打开车门坐回车内,开启了车上的热风,搓了搓被冻到发凉的手指。
十分钟后,餐馆陆续走出来了些人,站在街边高声的说着离别或着祝福的话,程凉站在那些人当中,脸颊看起来泛着些红,正笑眯眯的同旁人说着什么。
单梁冷哼一声,看到他瞥过来的目光,皱着眉升上了车窗。
又过了一会儿,吵闹声才逐渐散了,身旁的车窗被敲了敲,他一声不吭的开了锁,程凉拉开车门坐进来,带了一身的寒气。
“都说让你进去等了我,”程凉边说话边拉过安全带系上,“你还嫌这种餐馆不干净,非要在外面等,冻坏了吧。”
单梁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你哑巴了?”程凉弯起眉梢,碰了下他的肩膀。
“别碰我。”单梁不知道中了那门子的邪,说话又急又冲。
“还在生气我今晚没跟你一起吃饭?”程凉靠回座椅上,叹了口气,“你又不是刚上初中的小孩儿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你他妈还好意思说,我连今天晚上吃饭的餐厅都订好了,你倒好,撂下一句话就走了。”连房卓打电话来祝他过年好的时候都顺带嘲笑了他一顿。
程凉理屈词穷,“我这不是……”
“程凉,你他妈今天一整晚都别跟我说话。”单梁踩下油门,缓缓启动车子。
半山腰的别墅是没法回去了,单梁只能开车回市中心的一居室公寓,路上瞥了几次程凉泛红的侧脸,气消下去几分,才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
好在车子没有在这种全是积雪的路上出意外,顺利的开回了公寓楼下的停车场里。
从停车场走到电梯的一路上,两人都没开口说过话,单梁抬手摁了楼层后就没了动作,程凉站在旁边,从酒里清醒过来后,便开始觉得冷。
电梯上升的时间好像变的格外漫长,轿厢里的空气都跟凝固住了似的,门开时发出的那声拉着长音的“嘀——”,惊的他耳膜一阵发疼。
程凉从没来过这里,到处都是陌生的,连近在咫尺的单梁好像都陌生了许多。
单梁把站在门口不动的他推进去,将防盗门重重合上。
房间内一片漆黑,唯有那扇落地窗映了些光落在地板上,两人贴在一起,呼吸声变得清晰起来。
随即就响起了接吻和衣料摩擦的声音,程凉被压在冰凉的门板上,被单梁动作利落的剥掉外衣。
他们亲的难舍难分,唇舌厮磨,探入温热的口腔内翻搅,每一处角落都被仔细探索,舔过上颚时,程凉会发出敏感的呻吟,像是一把火,瞬间引爆了体内不断燃烧的欲望。
单梁沿着他细瘦的腰向上抚摸,手指滑过平坦的腹部和胸膛,绕到背后摸那对凸出的蝴蝶骨,偏过头吻他脆弱的颈侧,把脱下来的上衣随手扔在地上。
他们交缠着倒进柔软宽阔的床上,皮肤像粘在了一起似的,摩擦着浑身发烫。
单梁习惯性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去摸里面的东西时摸了个空,皱着眉“啧”了一声,抓着程凉的手腕把他翻过去压在床上。
“这儿没东西,我无套进了。”单梁掐住他的腰,气息不稳的粗喘,舔湿自己的两根手指,潦草的帮他扩张。
“……干这种事儿,你他妈还敢问我……”程凉挣脱开他,抬脚踹在他的肩膀上。
身体性感的像一张拉满的弓,深红的吻痕上更像被铺了层光。
单梁盯着他的脸,伸手抓住他的脚踝,偏过头在上面吻了下。
这个体位的程凉简直毫无防备,轻轻松松便被他抓下来深深顶了进去。
“畜生……”程凉疼的倒吸一口凉气,眼眶红起来差点要掉眼泪,横起手臂挡在脸前,“你他妈就不会慢点儿?”
“不会。”单梁搂着他的腰把他捞起来,抬起头吻他通红的眼角,一下下顶的更深。
程凉扶着他的肩膀,垂下头跟他接吻,今天的单梁比往常还要凶,一副像要把他连皮肉带骨头全部吞下去吃干抹净的样子。
“疯狗……”不止不休的做到后半夜,程凉终于受不住了,一边哭一边骂他。
单梁把手放在他的小腹,感受到那块被顶到凸出来皮肉,又在他的大腿内侧留下一块深色的吻痕,笑道:“宝贝,你快要变成我专属的鸡巴套子了。”
“……单梁!”程凉红着脸去捂他的嘴,“不会说话就别张嘴!”
“我爱你。”单梁突然说。
“那也不可能再做一次了,”程凉被他折腾到连腿都抬不起来,“滚。”
他们错过了零点的钟声和烟花,但没错过来自彼此皮肤上的温度。
“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是又一个崭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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