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后,单梁突然安静了一段时间。
程凉还提心吊胆的住在家里,意识到单梁没再出现,已经是几天后了。
家里的保姆跟他相处了一段时间,交情好上了一些,她在单家做保姆这么长时间,见过不少被单松震领回来的男男女女,这些人毫无例外,每一个在她面前都是趾高气昂的,完全一副主人的架子,程凉倒是例外,兴许是过惯了穷苦日子,性格也闲不住,无论做什么事都想帮衬着她来打下手。
所以她对程凉的印象着实不错,话也愿意同他多说一些。
程凉有时也会问她关于单家父子的事情,她也不太好回答,因为父子俩能住在这里的时间都算不上太多,父亲工作繁忙,儿子脾性叛逆不愿归家,所以这里多半时间都是空荡荡的。
“我也算是从小看着少爷长大的。”保姆叹道,“小时候他特别乖,也是很小年纪就被老板送到亲戚家住着,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性格。”
“也就是说,他爸妈很早的时候就离婚了?”程凉惊讶的挑了下眉梢。
保姆一顿,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这种事儿本来不应该由我这个下人多嘴,里面的弯弯道道我也不怎么清楚,只知道前夫人走的时候少爷还是在坐摇摇车的年纪,所以他生下来,几乎没怎么享受过母爱,连我也很心疼他。”
程凉沉默下来,站在水池前洗菜,总算明白了单梁为什么会是现在这种性格。
一个父亲就算当的再怎么优秀,也不可能代替母亲给孩子的爱。
更何况单松震占着的还是一个形同虚设般的父亲角色。
跟单梁从某种程度比起来,他好歹是幸福的,有健全的父母,一个还算美满的家庭。
不过,就单梁那种人,应该也不在乎什么幸福美满的家庭吧。
一联想到单梁那天对他进行的施暴行为,他就忍不住浑身竖起鸡皮疙瘩,恐惧久久都团在心头散不下去。
程凉关了水龙头,脸色有些发白。
“我身体突然有些不舒服,想回房间休息一下,”他对保姆说,“等做好了饭再叫我吧。”
“哎哟,您看看,我又多嘴了。”保姆脸一僵,连忙向他道歉,“都过去好久的事儿了,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程凉只是轻轻摆了下手,没再多说什么。
保姆这才松了口气,目送他出了厨房,麻利的做起晚饭来。
程凉回了房间,看了看时间,拿过手机给有段时间没联系的妹妹拨过去了一通电话。
——
“哎哎哎!你们先别唱呢!音乐声关一下!”程爽看见来电显示,堵着耳朵示意朋友关掉音乐声,“我哥给我打电话了!你们都安静点儿别出声!”
“你哪个哥啊?”旁边的人嬉笑着揶揄。
“我还有几个哥!音乐赶紧关了!我亲哥!”
“那你出去接呗,包厢隔音,外头安静。”
程爽捏着手机推门出去,电话已经响了好一会儿,她清了清喊到沙哑的嗓子,又扭头确认包厢门已经关好了,这才接通了电话。
“喂,哥,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啊?”
“怎么这么久才接?”程凉皱着眉问她。
“在跟朋友逛街呢,手机静音没听到。”程爽面不改色的扯谎,还是怕被她哥听到这里的吵闹声,换去了比较安静的电梯间。
“时间不早了就赶紧回家吧,钱还够花吗?”
“马上就回去了,你不用担心。”程爽靠在墙壁上,肩旁的屏幕往上蹦了一个数字,她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对了哥,过几天要高中同学聚会,我想买几身新衣服,你再多给我点儿钱吧。”
程凉算了下除去单松震给的钱,自己银行卡里的存款,只剩下几千块钱了,“要多少?”
“一万就够了,我朋友家里都给好几万呢。”
电梯门打开,一只节骨分明的手抽走了她把玩着的烟盒,熟练的翻开盖子抖了根烟出来。
程爽抬起眼皮,就看到了单梁扬着眉梢摸出打火机点烟。
“打电话呢?”他笑了笑,对着程爽的脸吐出一口烟雾。
程爽一愣,“单——”
“谁的电话?”单梁打断她,“你哥?”
程爽一时没反应过来,毕竟自婚礼那天晚上过后,单梁就再也没找过她。
“问你话呢,”单梁见她愣在原地不回答,又耐着脾气重复了一遍,“是不是你哥?”
程爽这才慌忙点头。
单梁夺过她的手机,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名称,靠近耳边:“程凉?”
程凉一惊,分辨出了他的嗓音:“你怎么跟我妹妹在一起?!”
“偶然碰到。”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问,“小妈,还记得我前几天说过什么吗?”
他乘电梯上来的巧,走出轿厢刚好听见程爽在打电话找程凉要钱,狮子大开口一要就是一万块钱。
正好被他逮到。
程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再加上被房卓扫了一眼,更是一声都不敢吭。
电话里的程凉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没打算用你家的钱。”
“真乖。”单梁闷笑,干脆的挂断了电话,往程爽的账户里转了十万块钱。
“把嫖资装好了,”单梁把手机塞进她衣着暴露的领口,神色冷下来,半警告半威胁的反问她,“真当你哥是个傻子?”
手机要从领口滑落下去,程爽手忙脚乱的压住衣领,呆愣着看那两人的背影潇洒远去,然后才跟猛地反应过来似的,点开手机看单梁转给她的钱数。
后面跟的那串零几乎是让她瞠目结舌。
乖乖,他哥到底是嫁进了个什么样的豪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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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考试巨多,有点短,大家将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