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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景醒来的时候，天色亮了一点，他被绑在一个柱子上，手似乎也被铐住了。眼前，时羽面无表情地拿枪指着他。周围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和他的手下们对峙着，互相拿枪指着对方，为首的那个警察眉毛浓重，脸棱角分明，很有那种刚正不阿的感觉。
他却一点也不慌乱，反而觉得有趣，尤其是发觉那个警察还挺眼熟，以前跟自己交手过吧。
他的心理素质足够强，这也是一直以来横行在法外、让众多警察拿他没办法的原因之一。
那警察问了一句，“都齐了吗？”
时羽说，“齐了，我认识每一个人。”
“辛苦了，阿羽。”
段景笑了笑，“所以，小警察，时羽就是你给我带来的礼物？”
“段景，你别猖狂！”他被段景这轻佻的语气激怒了，明明段景才是处于下风的一方，却还是一点都不害怕，“上次你就是落到了我手上，可惜当时没有直接解决你，让你跑了，这次你不会有胜算了。”
又补充道，“你最好老实把你其余的据点位置都交代出来。”
“告诉你是不可能了，要严刑逼供的话我建议你让时羽来。”
“我不会再让你碰到他了。”他的语气冷厉起来，又转过去对时羽说，“我觉得最好现在杀了段景，避免回警局的路上又让他跑了，你觉得怎么样？”
这样的一个罪犯，死了永远是比活着更好的。他死后，就算不把那些据点交代出来，依靠着他的势力躲藏的那些罪犯在没了主心骨后也会很容易被揪出来。
时羽也点了点头。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时羽，这卧底你是自愿来当的吗？”段景只是盯着时羽的眼睛，好想要抓住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完全不在意旁边那警察在说什么。
时羽还没有回答，那警察就说，“我怎么会逼他，段景，不要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卑劣。”
“我很欣赏你，”段景再次无视了他，只是看着时羽，“对自己都这么狠，我倒要看看对别人会怎样。”
“不过，你还没杀过人吧。”虽然是问句，段景的语气却十分肯定。多年的经验让他能区分出来一个人到底是不是亡命徒。
“以前那几次都是我把着你的手，不算真正的杀人。今天你要是开枪，你手上可就真的沾上鲜血了，这样我们就是同类了。”段景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杀了我，然后成为我，怎么样？”
“我不怕。”时羽冷冷地说。拿枪的手依然很稳，没有因为段景的话动摇半分。
“段景，你在做梦吗？他永远都不会成为你这种人。”警察又转过去对时羽说，“阿羽，别怕，这种十恶不赦的罪犯本就该死，你杀了他是为民除害，你会得到嘉奖，不会有人说你是杀人犯的。”
时羽点了点头，手指扣动了扳机。
“呯——！”
枪声响，树叶都被惊动地沙沙作响，段景却毫发无伤。警察的膝盖中了一枪，难以置信地看着指向他的枪口，跌坐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