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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一直保持沉默的段景忽然笑了一声，“说到底，还是业务能力不行，要靠自己弟弟才能抓住犯人、当上队长。”又看向时羽，“亲爱的，我说的对吗？”
“你闭嘴！别这么叫他，你不配。”时阳把手伸向腰间，刚把自己的枪拿出来，手就感觉到一阵灼痛，枪也掉到了地上。
时羽对着他的手开了一枪。
“阿羽，你别紧张，我没有想对你开枪，只是想先解决了段景。我们都是自己人，谁也别拿枪对着谁了好吗？你也把枪放下。”
“这么着急，他戳中你痛处了吗？”时羽反问。
这时，段景冲自己手下使了个眼色，有几人立刻趁面前的警察注意力集中在那边时开了枪。场面越来越混乱，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和警察厮杀起来。
时阳语气变得有点急切，“别跟我赌气了，回家之后随便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再不结束可能真的来不及了，我不想我的同事有太多伤亡！”
“好啊，那就结束吧。”时羽对准他的额头，开了枪，最后轻声说了句，“再见”，只是这句话隐没了漫天的厮杀声中。
时阳直到死都没有想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他的弟弟明明那么善良，平日连对别人的请求都不舍得拒绝，居然真的会对他开枪。
时羽毫无留恋地转身，走向段景。
30
或许是从徐梁死的那天晚上开始，他对时阳再也没有任何期待了。
他从未像那天那样，如此渴望时阳来救他，因为他不想杀人。当时的他很怕被段景打造成一个漠视人命的杀人犯。
从梦中醒来才发现时阳不在，也许从那以后，他就将对段景的恨转到了时阳身上。正巧从那天以后，段景突然就对他温柔了起来。
不得不说段景很会挑时机。在那之前他的计划迟迟没有进展，被严格限制着自由，屋内被厚重的窗帘笼罩，晨昏不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侵犯几次。希望完全破灭之后，他想着要不直接死了算了，这样时阳在今后想起他的时候，他也会在时阳心里占上那么一点份量，可第二天段景的温柔却又使那希望之火复燃了。
至于……他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段景的呢？或许是他生日那天，也或许更早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有及时发觉。
二十年来养成的世界观与价值观几乎根深蒂固，尤其是从小到大依赖的哥哥还是一位代表正义的警察，坚守自己的善几乎是他的本能，他更应该清楚不能爱上段景那种人。
可是，仔细想来这些都没有什么用，时阳也只会利用他罢了。
段景带给他最深刻的痛苦，却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视他的人。
以前，自从时阳毕业当了警察后，给他过生日的时间越来越少，作了队长后都逐渐忘记了他的生日。而后来，连时羽自己都不记得了，反正他朋友也很少，交情不深，没有什么人给他庆祝这个。每年期待的事情就这么又少了一件。
所以，他和段景在一起后表现出的那些爱意，也不全是装的。他逐渐习惯了段景带给他的疼痛，竟然开始有些喜欢被这样对待，至少他会感觉很踏实，感觉到被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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