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车票当然退钱啊，你是傻了吗？”
看着同事发来的消息，纪朝忍不住扶额叹气，他自己也有感觉在发现顾西辞失踪后，他的智商确实直线下降。他垂头看见躺在自己大腿上睡得无忧无虑的纪权回，又抬头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顾西辞，忍不住又长长叹口气。
纪朝扭头看向窗外，天已入夜，黑沉沉的夜幕笼罩这原野上独自行驶的绿皮车，忽地落下密实的雨滴，在前行的车窗上画出一道道蛛网般密实的线条。
竟然……下雨了……
纪朝收回目光，曲起双臂支在狭窄的小桌板上，将脑袋埋在手臂之间，闭目喘息，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说来可笑，他一个大男人，无缘无故的害怕下雨打雷。
倒也不是说，会吓到尖叫那么夸张，作为一个时刻掌握主动权的男性而言他的恐惧主要表现为极力的排斥。
轰隆隆——哗啦！哗啦！
伴随着刺破苍穹的闪电和随即而来的炸雷声，垂头在纪臣头顶上的顾西辞从迷迷糊糊中醒来。
他们四人买到的是四个面对面的座位，顾西辞与纪朝坐窗边，而纪臣和纪权回坐在外面。此刻夜幕沉沉，车厢内除了行车的声音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纪臣实际上比顾西辞高一些，此刻却蜷缩着上身，枕在顾西辞的一面肩膀上皱着眉头浅眠，他伸手搂住顾西辞的腰，长腿也与顾西辞的腿在桌下交缠，宛若一副全然依恋的模样。
顾西辞被勒和被压得一度喘不上气，他被雷声惊醒，艰难地伸出手轻轻点了点纪臣的脸，见他眼球动了动却没睁眼，便凑近纪臣的耳边轻柔地说：“纪臣，你躺下枕在，我腿上、睡，能舒服点，好不好？”纪臣没有回答，顾西辞便伸出两只手轻轻摘下纪臣的眼镜，又小心托着纪臣的脑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可能这样睡确实比刚才蜷缩身子舒服点，虽然整个人扭成了麻花。睡梦中的纪臣紧了紧手臂，确定怀中人还在，便不再挪动沉沉睡去。
轰隆！——
又一声雷声响起，顾西辞抬头便见纪朝握得紧紧的拳头。
他一愣，却没再犹豫地伸出手覆盖在纪朝的手上，他心里骂自己又犯圣母病，那伸出的手却紧紧握住纪朝的手，他低声安抚道，“纪朝，别怕。”
咔哒！
纪朝拎着公文包推门而入，却见之前都寂寥无人的房子里，此刻厨房却有人来回走动的声音。
随及他便想起这个新住进来的人——他的小舅舅。
长得白白嫩嫩，瘦小得像朵没开过花的嫩芽，无论是被侮辱还是被轮奸，就只敢垂着眼眸忍着泪，带着哭腔哀求不休，被惹急到极点也就是慌张地伸出两只手胡乱推拒。
纪朝几乎瞬间想起，在床上，那双软嫩白皙的小手胡乱推着自己时，不像反抗倒像四处点火。
他甩手扔了包，轻轻走进厨房，站在门口就见顾西辞一身宽松的家居服，穿着小熊图案的褐色围裙，一下一下慢吞吞又认真地切着土豆。
顾西辞垂着头，弓着后背，他一条腿站得笔直撑住全身，稍稍分开站立的另一条腿微微弯曲，并不敢使劲。
纪朝眼微微扫了下那还泛红的脚腕子，便想起来，前不久的周末，刚刚食髓知味的他们三个轮番把顾西辞操个通透。顾西辞的一条腿被红绳长久地捆缚在脸边的床头上，被大力翻起、被越压越低，甚至高潮时的纪臣一度不知轻重，死死压得整条小腿贴在床上。
那是顾西辞叫得最凄厉的一声，大约是腿筋被抻到极致。
刚发泄过一轮的纪朝在一旁的沙发上，点了根烟淡淡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这小舅舅不仅身子是极品，叫得声音也是一绝。而正到极处的纪臣更是不会注意到顾西辞的痛楚，即便听到那凄厉的声音也只是干得更加用力。反而是纪权回诶了一声走到顾西辞脸边，纪朝一愣，就在他以为这没心没肺的小土狗终于良心发现时，却听纪权回兴奋地惊呼：“小舅舅，你的脚好美啊！”
随即啊呜一口，毫不留情地咬在顾西辞的脚后筋上。
此刻，纪朝一手揽过顾西辞的腰把他抵到流理台的角落里尽情调戏，一手拉起那条痛得难以站立的腿，从腿根揉搓到脚背，直到摸索到脚后筋那处清晰的牙印。
他忍不住带着笑意，看着垂头窝在自己怀里的顾西辞问道：“小舅舅，你会做饭啊？”
顾西辞不敢看纪朝，他觉察出自己的脸发烫便一直垂着头，任由纪朝的手一下一下揉着那处脚踝。他听着纪朝话里的笑意，便硬着头皮，闷声说：“是、是，只会做、一点。”
“哼，”纪朝轻笑，低头凑近顾西辞的脸边，“那以后都由小舅舅做饭好不好？”
顾西辞一愣，抬头却见自己惊慌的脸庞满满印在纪朝澄黄的瞳孔中：“我……”
啵！
纪朝没等他说，俯身在他额上响亮地亲了口，执着地问：“好不好呢？”
“你……”
啵！又是印在左脸颊的一大口亲亲。
“先别……”
啵！啵！再亲的是右脸颊。
顾西辞脸红得像能滴血，他慌慌张张用手背挡在脸前，故意躲避着纪朝的视线，连忙胡乱应声：“我做！我做！你别……”
纪朝又是一笑。顾西辞忍不住偷偷透过手指缝隙看这个男人——他实在是很英俊，剑眉星目，下颚略宽，面庞棱角分明，十足的男人味。不过，他的眼眸是发暗的澄黄，微宽的眼皮有些遮瞳，因而显得他总像眯缝着眼算计什么，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顾西辞知道自己在三个便宜外甥眼里算不得什么东西，只是另两个的玩弄他总是能当孩子气去纵容，唯有这位因其难以忽视的成熟气质，让他给他带来的欢愉与痛楚都是那么鲜明和刻骨。
“舅舅这是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咯！”纪朝借着姿势一把抱起了顾西辞，大步向里屋走去。
“你先放下我，别……”顾西辞被迫双腿环在纪朝身侧，因想挣扎而不断扭动。
“呵，”纪朝低声浅笑，那性感的声线听得顾西辞一愣神，旋即被纪朝天旋地转地放倒在窗边的白色羊毛地毯上，“可是我现在不想吃土豆，我只想吃小舅舅，怎么办呢！”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大片大片乌沉沉的阴云，窗内一只带着热气的手忽地拍在冰凉的窗户上，不知是因为享受还是痛苦，而不住曲着手指无力扣抓着玻璃。
“不要了、不要了、纪朝！别、别……”
挣扎不过被纪朝摁着扯下裤子的顾西辞此刻被顶弄得神智发昏。
仅仅是简单的来回抽插动作，而在顾西辞的柔软稚嫩的穴肉间，纪朝却不知疲倦地做了上百遍。
“额啊！啊！别！……”
骤然顶到凸起的某一点，跪在地上直立上身的纪朝只见本已许久没有动静的顾西辞，忽然难耐地惊呼出声，瘫软的上身向上弓起一个弧度。
纪朝的性器向后退了下，他直勾勾盯着顾西辞，伸手向后一撩汗湿的头发，只见混身潮红又湿漉的顾西辞又软了下去，只徒然伸着一只白皙的手摸索着纪朝汗淋淋的小腹，嘴里低身祈求着，“别、别，求你……”。
纪朝一笑，低声说，“是这里吗？艹这里会让你舒服是吗？”
说完，纪朝暗自啧了声，因为听到那个污秽词语的顾西辞，难耐的缩紧了一下后穴。
“呵，妓院出来的，竟然有这么纯的。”纪朝在心里觉得好笑，他俯下身抱起顾西辞，因直起上身的姿势使得顾西辞的腿间物进到一个极深的程度，甚至可以在白皙小腹上可以看出一条清晰的鼓起的弧度。
“嗯……”顾西辞难耐地呻吟出声。却听屋外淋漓的雨声和从远处的传来阴沉的雷声。
他以为纪朝的玩弄还没结束，却忽地见纪朝止了动作，虽然仍埋在他的体内，却不再动，甚至将头埋在顾西辞的脖根处一动不动，顾西辞只觉得脖根有痒意，他猜那是纪朝眨眼时睫毛扫过的触感。
顾西辞已经很疲惫了，他不知道纪朝还要玩他到什么时候，只能抬起像灌了水泥一样的手臂，轻轻拍了拍纪朝的后背，稳住呼吸问道：“纪朝，你怎么了？”
纪朝未语，只是紧了紧手臂，死死拥住顾西辞。
直到下一道雷声伴着闪电传来，纪朝就在窗边，一度近到，他以为闪电劈到了自己身上。甚至连顾西辞都觉察出纪朝僵直了上身，他略略扭头，试探着问：“纪朝，你是怕下雨吗？”
“说是的话，是不是很可笑。”纪朝闷闷地说，原本他看了天气预报所以今中午就回了家，却没想被“小舅舅的美色”迷了神智，竟没有拉窗帘躲在屋里，反而大剌剌地跑到窗边做起爱来。
顾西辞拍了拍纪朝的后背，轻声说：“纪朝，别怕。”
纪朝一愣，几乎是在那一瞬间，他才彻底真正意识到顾西辞这个人的存在，不是戏谑地叫什么小舅舅，也不是单纯的看待什么娈宠，就单单是顾西辞这个人。
这种彻头彻尾的奉献型人格，永远是在努力照顾着别人，哪怕在强奸犯的凶器还埋在他自己体内行凶时，还能去温柔地安慰凶犯，真是彻头彻尾的烂好人。或许有人会真心喜欢这种人，但更多的人应该会把他利用个透再丢掉吧。
“我会丢掉他还是会喜欢上他呢？”纪朝在心里自问，他慢慢抬起头，看着顾西辞那张苍白无神却带着红晕的脸，连眼梢都被泪水浸得红通通。
纪朝听见自己说，“顾西辞，你亲亲我吧。”
窗外是倾盆大雨，窗内是愣住的青年。
他终究是没有亲吻他。
他闭上了眼，任由突然发狠的男人再度将他摁在地毯上肆意侵犯，在他身上施虐的手留下斑驳青紫的痕迹，一次次插到最深的性物又似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
那天，身下的顾西辞就像被虐杀的天鹅，周身皆是凌虐的伤痕，火车上的纪朝抬起头，反手握紧顾西辞的手，耳边依稀响起那天做到最后顾西辞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又看着此刻顾西辞苍白瘦削的脸庞。
车窗外雷雨交加倾盆而下，车内是死死纠缠在顾西辞身边、摆脱不掉的三个男人。
纪朝看着火车行驶上建在江河之上的铁轨，天地之间尽是冰冷冷的雨幕，那一瞬间纪朝突然有一个疯狂的想法，他无比希望火车就此脱轨驶入江河，这样世间唯一一个会对他说“不怕”的人，就永远留在他身边了。
这样，他们的尸骨就会在海水和鱼群间永久交缠直至腐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