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嗯……”
剧烈的晃动让纪臣缓缓睁开眼,忽地他唇上一阵温热。他眯了眯眼仔细辨认一下——那是顾西辞无力摊开、微微蜷曲的手指,指背带着温温的热度,甚至连饱满圆润的指甲都带着淡淡的粉色。
纪臣伸手拿过枕边的眼镜,一下清晰的眼前是高高鼓起的白色薄被,盖住了所有的情欲和挣扎,只露出了一只手随着里面人的动作来回晃动,在旅店的床单画出一道道迤逦的波浪。
纪臣慢慢坐起上身,他扭回头,尽量不再看那胡乱摆荡的被子,低垂在身侧的手却不由自主地轻轻勾起顾西辞的手指,他们交换着指尖的热度,都是同样的温热,他心里因这隐秘的接触而生起一点点独属自己的甜蜜。
“咂巴咂巴……”纪臣的表情淡下去,他面无表情看着抱着自己一条腿睡得喷香的纪权回,努力忍着一脚踹飞的冲动。他心里暗讽,他俩的亲亲好大哥为了和脸皮儿贼薄的舅舅打上一炮,就在寒凉的清晨拽走了所有被子,让他只穿了条裤子的二弟和全脱光光的傻子三弟,在啪啪现场旁互相抱团取暖睡觉。
真是,纪臣克制着白眼,生生咽下所有的脏话,好一份感天动地的兄弟情义。
“纪朝,别……”
被子里密闭而逐渐升温的黑暗空间里,被人压在身下的顾西辞使劲伸手推着纪朝的肩膀。他看不见他的表情,已经出了薄薄一层汗的下巴抵着纪朝浅棕的发顶,他只能感觉出他在生气,负气的热吻接二连三地落在他的前胸,他拼命想拒绝,不仅拒绝纪朝的动作,还在拒绝自己心里丝丝透露出的心喜之情。
就像每一个矮小瘦弱的人对一个高大俊美的同性的欣羡那般,顾西辞的目光总爱悄悄追逐着纪朝,如果他们是同学或朋友,当纪朝用自己那低沉的声音,一声声唤着顾西辞时,他一定会感到由衷的幸福与开心。
他不懂那是友情还是爱情,但,顾西辞闭上眼,无论是什么,这强奸式的交合永远都配不上他对他的喜欢。
“嗯?宝贝,你怎么?”不断亲吻的纪朝忽然察觉出顾西辞停了推拒,胸膛一阵小小的颤抖。他以为他哭了,连忙撑起上身,顶着被子,接着透进来的光,观察着顾西辞的表情。
顾西辞紧抿着唇,紧闭着眼,一副全然拒绝的样子。可他并没有哭,他虽温和善良、性子绵软,但过往的苦难生活打磨得他,实际上是一个异常坚强的人。
他的泪珠通常源于身体的生理反应,而非情感。
“为什么,”纪朝喃喃地俯下身,轻轻磨蹭着顾西辞的脸庞,“为什么不看着我,为什么要逃跑呢。”
听见那低沉磁性的声音里少有的带上了寂寥和委屈,顾西辞睁开眼,向来温柔隐忍的眸子里迸射出从未有过的激烈感情。
“我妈妈,她、她不在了!”身上的纪朝一愣,他在顾西辞身侧撑起两边的手臂,“就在你们的爷爷去世那一天,我发现的!是你们……是纪二……”
在纪朝、纪权回匆匆离开之后,孤身一人的顾西辞忽然想到出门去医院,他已经被控制在梧思别墅一年多了,纪家的人从未让他与外界联系过,甚至没让他联系过自己的妈妈。
他们之间的全部约定都基于纪二小姐那空飘飘的一句话。
脑子里一旦蹦出个大胆的想法,就不可遏制地行动起来。他匆匆脱下纪权回的名牌衣服,翻找出自己的小破黄包,穿上自己曾经的破破烂烂的T-恤和裤子,连忙跑向了医院。
护士看着这个气喘吁吁的来访者,皱眉说道:“503号床现在的病人,不姓刘啊。我查了下你说的名字,这个病人在半年前就已经去世了,遗物都被领走了。”
顾西辞呆愣在原地,是呀,他早该想到,虽然纪二小姐容忍了自己的存在,但凭纪家的权势地位,她又怎么能忍得下曾经破坏她父母关系的第三者呢!
许久之后,顾西辞在秋风中打了个巨大的冷颤,他慌张失神的来到车站,随便买了张不知去哪里的远程车票。就那么失魂落魄地逃了。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却没有胆量对加害者们说出一句声讨。
甚至当他被再度抓到,第一件事就是被强暴!
“我知道。对不起,”纪朝看着顾西辞眼中的恨意,心里承认这种两面三刀的手笔确实是纪家的风格,但他依旧不会因为这个放跑顾西辞,“但以我的立场,我无法反对她们。”
“你们什么都知道!却一直瞒着我!还、还逼迫我!一直在逼我……”顾西辞剧烈挣扎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愤怒说着。
或许,顾西辞真的是一个天性不会动怒的人。
直到此刻的争吵,他依旧是尽力压低着声音,避免吵到身旁熟睡的两个人。
“呵。当你选择和纪家交易时,就该想到这些!”顾西辞的小细胳膊儿在纪朝面前实在不够看,他一只手便把两只扑腾的手臂,狠狠往顾西辞头上压了个瓷实,“倒是你现在,怎么往外跑一趟就长脾气了,之前不是无论怎么玩,都纵着我们的吗?怎么,现在知道自己形单影只,我就治不了你了吗?”
顾西辞睖睁双目,不敢置信地听着纪朝说出那些伤人的话,“顾西辞,你不是喜欢我的吗?”纪朝面无表情的轻易戳穿顾西辞自以为埋藏得最深的秘密,他一手摁着他,一手向顾西辞身下探去,整个人也旋即俯身在那温热的肉体上,势在必得地笃定到,“你以为你带着这种感情,还能离得开我吗?你不天生就是个滥情的的贱种吗?无论怎么伤害你、强暴你、轮奸你,只要再勾勾手指,你就又会颠颠儿跑过来的,不是吗?”
顾西辞的面孔骤然变得灰白,随着纪朝身体落下的被子慢慢盖在他的面孔上。
言语打击到位,纪朝准备开始享用大餐。
“宝贝,这次可不是我想惩罚你,”纪朝狎昵地说,“你选的旅店没有润滑剂,只能靠你体液顺滑,我才能进去,懂吗?”
说着,纪朝握拳的小臂竖直挤进顾西辞紧紧闭合的两腿间,接着带着紧实肌肉的大臂也直直嵌进那绵软嫩白的大腿根之间。
“纪朝!你要干什么……”顾西辞上下都被纪朝死死摁住,唯余上身拼命挣扎挪动,就像条离了水濒死的鱼,而那挤进他腿根之间、私处前的粗大的手臂,对他造成了十足的威慑力,以至于他下意识更紧地闭合起双腿。
大腿之内的软肉大约是顾西辞体外温度最高的地方,此刻这两团软肉紧紧缠住纪朝,纪朝向前看去,只见那一马平川的小腹、胸脯的尽头是顾西辞圆润的下颌骨,借着被子口露出来的细微灯光,映着莹润的白。
两个男人在被子下纠缠许久,以至被里尽是闷呼呼的热气,纪朝脸上流下两颗大滴的汗,正好落在顾西辞的小腹之上,他一笑,沉沉说道,“小舅舅,要想让咱俩解脱,你湿得越快越好。”
什么……他在说什么……
顾西辞昏沉之间没懂纪朝的意思,可下一秒,一阵难言的酥痒从他下身传来。
“啊……额啊……嗯,纪朝、你……”
纪朝握拳的小臂钻到顾西辞的身下,用大臂那粗粝的肌肉反复上下磨蹭着顾西辞的私处,直到将私处的软肉磨蹭得红肿充血。纪朝松开摁着顾西辞的手,直接摁住顾西辞腰下侧凸出的盆骨尖儿,狠狠将手臂又往再度往里勒紧一挤,甚至一瞬碰到了穴口的褶皱。
可手臂到底太粗,很快被臀肉从最里处推拒开,纪朝面无表情地继续上下动着手臂,下巴滴落滚烫的汗一滴滴落在了顾西辞半抬头的性器之上,热度让那秀气的物件一抖,射出点些淅淅沥沥的液体。
“我听说这种操作都是要用布条或绳子的,外甥心疼你,又怕那些东西不干净,所以啊,我的好舅舅,”纪朝说着,手臂又狠狠往里一挤快速上下滑动了几下,“别光用上面的小嘴儿哭,下面的嘴儿也赶紧吐点东西。”
顾西辞觉得自己仿佛置于一锅滚烫沸腾的热水,蒸得他从里到外发慌,即使纪朝已经松开手,他的手臂仍无力地瘫在头顶上方。
腿间愈发痒了起来,甚至那几经碰触的穴都传来空虚的感觉,而在闭合之间流出了些冰凉的东西。他清晰地感觉出,纪朝的唇轻轻印在那些磨得充血发肿的软肉上,被摩擦得温度异样高的私处,被纪朝嘴里吹出来的凉风一激,骤然紧缩;旋即那粗糙的肌肉又一磨,在顾西辞的低声呜咽中,他的后穴终于吐出了汩汩冰凉滑腻的透明液体。
尽在纪朝的手臂上,纪朝觉出湿意,伸出舌尖舔了舔那腥甜的液体。他满意一笑,压着顾西辞的腰,缓缓将抬头已久的性器顶入被黏液泡得发软的后穴。
被子外的纪臣眼睁睁地看着握在手里的那点甜蜜,被人夺走,摁住,最后又遗弃在顾西辞的头顶。他看着白色的薄被被顶出个人型,随及伴着肉体相交的湿淋淋水声,被子在熟悉的频率中晃动起来,偶尔被子晃动得幅度变大,听见纪朝几声发狠的低吼,而被压在身下的顾西辞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难受的、欢愉的都没有。
纪臣见过与纪朝做爱的顾西辞,虽然也是满脸的被迫之情,也是紧闭双眼、紧抿红唇,也是在高潮射出之时死死憋住嘴里的吟哦,但却会在动情时,不自觉地伸出一只胳膊轻轻环住纪朝的脖子。
他视纪臣为变态,所以他的所有命令他都瑟缩着遵循。
他视纪权回为孩子,所以他的所有任性他都纵容着接受。
只有纪朝。
他视纪朝为歆慕对象,所以他会忍不住在情动时,触摸他,甚至于亲吻他。
纪臣淡淡看了眼那露在被子外面、微微蜷缩的纤纤十指。
他听见纪朝沉沉低吼一声,被子停止了晃动。
纪臣轻轻掀开盖在顾西辞脸上的薄被,只见那眨动的双目一片死气,微微张开的口唇轻喘着,他的双手虽没被钳制,却仍瘫放在头顶,没有触碰任何人的意思。
顾西辞就像死了一样。
纪臣微微侧头,看那刚刚宣泄出的男人死死咬住顾西辞的喉结,从掀起一角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小片浅棕色的头发。
纪朝向来重欲,就在纪臣以为他要再来一次时,却只见纪朝赫然起身,虽然动作迅速,却小心的没让被子掀起来太多,没让冷意激到顾西辞。
或许他也觉察出顾西辞与往常那一点点动作上的不一样。
“你有种!”纪朝盯着顾西辞惨白的脸和脖子上那开始渗血的牙印,冷冰冰地说。他一把掀回被子,晃动着还沾着浊液的性器,负气一般冲进了那狭小的浴室。
屋子里在纪朝摔上浴室的门口,再度安静下来,纪臣俯下身吻了吻顾西辞的唇,手伸进被子里,抚摸了下顾西辞高热汗湿的身体,终究一语未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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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前面没写的老大那段
因为有留言说想看走绳梗
一是我真的不太会写这个,二是《风声》里的绳刑给我的印象太惨烈了,导致我更不会写了
所以成品就是这样啦~~~(.•_•.)~~~
因为不知道下面要怎么写,所以可能会停一段时间
昨天打算写得ABO是想写写纪朝是O顾是A会怎样
后来,emm,我高估了我对角色的控制力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