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轻飘飘地钻进白午的后颈,贴着他的脖子往下流,流到他的脊柱沟里,再缓缓下爬,刚洗过澡的温热身体被凉意激得微颤,颤抖幅度不大,影响不了水的路线,于是那水一节一节地、不容他反抗地,爬过他的脊柱,浸湿他的皮肤。
这感觉太熟悉了,他跪在天台的那个下午,他被按压在地只能侧头看黄昏的时候,他被那个男生侵入的时候,他后背流过自己的血,脸上流过自己的泪的时候,他的感觉和现在是一样的。
——被控制,被束缚,被一根水一样的线绑住。
他想反手去擦掉那根线,可是他不敢。他已经擦过了不是吗?他在男生身下擦过很多次了,可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伸手去推男生,换来双手被握住、拉拽到栏杆外面,换来他的脸蹭在地上,他并紧两腿抵抗那根很硬的东西,换来腿根被捏得发疼,换来膝盖被拖在地上摩擦。
他反抗不了,他擦不掉那根线。
于是白午只好把自己更深地埋进面前的怀抱里,等待着那根线重新绑住他。
线头压倒了很多根细软的汗毛,淹没掉很多个小小的毛孔,不停地下爬,爬过一寸又一寸。就快到了,白午咬住下唇,就快到了,白午闭上眼睛。
就快……白午蓦地睁开了双眼。
一只手抚过了他的背,一只暖热的手从上到下地,轻轻抹掉了那根线。
原来逃离开束缚这么简单,找一个人帮自己就好了。
布料被摩擦的声音很有规律,一下挨着一下,每一次抚摸都是同样的暖,同样的热,和楼下的脚步声一样,每一步都是同样的硬,同样的冷。
柏朝进楼前,抬头朝着二楼笑了下,用口型说了一句,轻点。
轻点,他还有伤,他的伤是我弄出来的。
贺暮的手顿了一下,停在白午的腰上,本来该移到背部再顺着往下轻抚的动作突然卡壳了。
对啊,他还装什么好人呢,没必要,这不都已经被上过了吗。
第一名的挑衅颇有成效,贺暮先前的冷静克制全部都没了。他现在只知道抱着的这个人很热,只知道自己的手心下的这截腰很细,只知道他想向第一名学习,干点不好但很很爽的事。
白午从那根线被抹掉开始就处于很恍惚的状态,感觉自己挣脱了束缚,晕乎乎地整个人都变轻了。模糊中感觉楼下的男生走了,于是准备从这个拥抱里脱出来,没想到,那只原本轻轻搭在他腰侧的手突然变得很用力,他试了两下都没挣开。拍他背部的那只手也不再继续动了,而是很稳地扣在他的后腰处。
这是怎么了?
白午又试了几下,发现还是挣不开后,不得不放弃,继续待在这个怀抱里。他舌尖几次滚动,想问问邻居这是要做什么,想跟邻居道谢,谢药箱,谢他的拥抱,但都被自己吞下去了,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因为他不用说了,因为那两只手开始动了,在他侧腰的手向下滑到了臀部,在他后腰的手向上搂住了他的背。因为他终于再次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陷入了危险中,因为他要问的那些问题都太多余。
他未说出口的道谢更是多余。
“他是怎么摸你的?”贺暮揉他的屁股,偏头在他耳边问,“像这样?”说完,换了个动作,从用掌心揉变成了用五指捏,“还是这样?”五根手指不断用力,指缝中被挤出来的软肉越来越多,白午忍不住哼了一声,那只手在听到他的声音后突然放开了他,被揪起又放开的臀肉轻轻颤动,而后归于静止,接着,贺暮又力度适中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让臀肉重新颤起来,让他的心重新颤起来,“或者是这样?”
不是,都不是,不是揉也不是捏,更不是拍打,白午紧紧抿着嘴,在心里大声叫喊,没有人会记得被强行侵犯的细节,更没有人想去回忆,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再一次被侵犯。
“他又是怎么亲你的?”贺暮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他的屁股,凑到他脸前亲了一下,“这样?”很轻的触碰,像一滴雨划过他的脸,接着,贺暮的嘴巴移到了他的下唇,轻咬了一口,“还是这样?”他的下唇被咬在贺暮嘴里,含糊不清的一句话说完后就被放开了,贴回到他的齿列外时,还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好像在为被吮咬而欢呼。
白午的嘴巴被咬得发亮,白午的裤子被揉得发皱,白午明明是被迫的,可他看起来却像是已经洗好澡,且很迫不及待地要别人来进入他、弄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