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躁动的音乐牵扯着人的神经,整个房间被烟雾笼罩在了其中,紫色的灯光从头顶射了下来打着转,绕的让人头晕目眩。
纸醉金迷,灯红酒绿,这的确是一个让人失去理智的地方。
房间的一个角落,安燃安静的像个摆设,就好似一个观众,看着眼前这些白天衣冠革履的人,撕下了那层伪装的面具变成了一个个邪恶的撒旦。
他们在这里意气风发,就好像神一般,指挥众生,唯我独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奢靡的味道,放眼望去,不远处一对男女已经抱在了一起,他们旁若无人的亲吻着,身下女人已然只有一条内裤挂在了身上。男人的手带着色情味道的抚摸着身下女人的下体,他慢慢地低头吻上了女人的脖子,脸颊,然后用那肥大的舌头一下一下地把女人打湿。
安燃看到这里有些恶心,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偏头看了旁边的沈桉一眼,那人一脸的冷漠,在这样一个火热的环境中,他倒是可以镇定自若的喝酒聊天,头发整齐神态自若身上的西装笔挺,要不是安燃上过他的床,他怕是要以为他真的是个不染世俗的翩翩公子了。
安燃胡乱的想着,不一会儿舞台上就换了人,和缓的音乐在耳边响起抚平了刚刚摇滚乐留下的躁动,他闲闲地扫了一眼,没想到竟再没能移开。
舞台上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纱衣的少年,半遮着面随着音乐在上面翩翩起舞。他的眼尾贴着一簇白色羽毛,随着睫毛起伏就好像是天使身后那象征着纯洁的白色翅膀。
一摆手一转身,他动作流畅不带有一丝的情色味道,在这奢靡的污谭中,就好像是黑色污泥上绽开的那朵白色莲花,孤傲,圣洁。
他,是落入凡间的仙子,但身上那白色纱质服装却忽隐忽现,隐在下面呼之欲出的肉色好像是一张性爱的邀请门票,推着让人忍不住想要撕开衣服看看下面藏着的礼物。
安燃看着那张清冷的面孔,仿佛看到了少年那颗矛盾,纠葛,的内心。
音乐结束,演员即将退场,本是一场完美的演出,但酒精好像一个魔鬼,扼住了人的理智,剥去了他们的面具,露出了下面被腐蚀的黑色骨血。
无论再好的舞蹈,但是最后只剩下了那些污秽,那些人脑子里龌龊想法把他染了个黑。
“征服。” 这张脸,这张带着清冷气质的脸让人想要揉碎撕毁剥开面具看看下面失控的样子。
一个男人冲上了台,他一把把台上的少年拽了下来,少年离开的动作硬生被打断了,睫毛上的羽毛掉落在地,惊慌失措的表情把清冷的面具撕开。
那人按着他的手脚,他狼狈的摔在了舞台的地毯上,红酒白酒带着冰块的冰冷酒液洒在了少年的身上,那件纱衣被酒液染湿,衣服被撕成了一条条破布随意丢在了一旁,白皙肌肤上那胸前殷红的两点露了出来,男人贪婪的伸手摸了上去。
绝望,那精致的妆容被眼泪一点点的染成了一团,狼狈地掩住了藏在下面因恐惧而造成的惨白。
安燃看的心惊,他环视周围,呼吸急促,他坐立难安想要救他,可是这里大部分的人骨髓早已变成黑色,他们笑着闹着,看着少年脸上痛苦的表情。无助的挣扎,一盘秀色可餐的正餐,被一群饿狼分割了干净,此时星星失去了光芒陨落在地。
“才来的,不懂事,张老板海涵。”
最后这场闹剧是会所的老板来了才解决的,少年在一旁竭力地想要用那些破布把自己裹住。老板低声下气道歉,没有什么犹豫,啪的一巴掌打在了那少年的脸上,少年的脸被打的一偏,本来就乱成一团的脸上更是被画上了一道暗红色明显的巴掌印。
“还不快滚。” 老板指着他大骂到。
少年踉跄了几步拖着一身的伤痕离开,从安燃旁边经过,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他抬手扶住了少年的身体,触手惊人的冰凉。
少年身体的温度让人心惊,他半裸着身子,狼狈不堪,嘴角因为那一巴掌而破了皮,一丝血痕出现在了嘴边,好像是一个破碎的布娃娃,脆弱易碎。如此美好的一个人,就像被撕碎丢在地上的抹布,安燃的心在震动,一时愣了神,只等那少年皱眉挣开他握着他的手,安燃才恍然醒来。
他想要说声抱歉但是看着对面那人戒备的眼神,内心闪过一丝嘲讽,张了张嘴但是却开口无言,叹了口气,只能转身拿起了座位上的外套,盖在了少年的身上。
“小心。”愧疚来袭,甚至不敢直视,简单的二个字,但是出口竟然已带了颤音。
那少年皱眉看着安燃,仿佛在斟酌这个小动作后藏着的代价,等了片刻不见动作,于是“可怜”这是他给安燃动作下的定义。
因为恐惧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羞耻让他只能佝偻着身子,自尊让他想要把衣服丢开,但是现实却由不得他,他闭了闭眼抬手将安燃的衣服紧紧拉住,仿佛那是他生命的救命稻草。
安燃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再回神之时一偏头,和沈桉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他盯着安燃看了会儿,嘴角勾起了一抹笑,下巴抬了抬,“哭了?”
”没…。” 对沈桉的恐惧早已被烙在了心上,安燃迅速移开了目光低着头,手忍不住地颤抖。
沈桉玩味的看着安燃的恐惧,他在欣赏自己对着个人的震慑力,眼前的这个男人,曾经高中时高高在上的安少爷现在却只能在他的面前瑟瑟发抖,这多让人心动。
那个曾经风采洋溢的少年,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毁掉他的骄傲,打破他的光,把他拉入黑暗中与自己相拥共眠。
“怎么?想做伟大的骑士啊?”
沈桉两指掐着他的下巴,指夹夹着的烟熏的他眼泪都快出来了,两眼泪汪汪的样子,倒是别具一格,颇有欲味。
“没有。” 安燃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带着求饶,像极了一只犯了错讨好主人的宠物。
“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沈桉拍了拍他的脸,语气中带着不屑和轻蔑的说道。
不用他的提醒,安燃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一个家道中落的富二代,父母入狱,因为一张姣好的面容做了明星,也做了别人的玩物,自己的金主还是曾经高中追过自己的学长。
不过一个废物把自己全身上下倒还利用了个遍,他可真给他爸妈长脸,安燃嘲讽的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