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燃这段时间过的格外的轻松,因为沈桉去出差了,其实他和沈桉一个月难得见上一面,他的工作很忙经常半个月半个月的出差。而最近快接近年底了,安燃的工作并不多,在这样越来越冷的季节里,能窝在被窝里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倒是惬意的很。
闲的时候,安燃就会买上一些好吃的去探班小七和乔木,几个人待在一起点上点烧烤,喝点小酒聊聊音乐,聊聊舞蹈,那是安燃觉得自进入娱乐圈以来最轻松的一段时间,就好像大学那会儿,无忧无虑。
人啊,总想着长大,可是长大之后,才会发现,年少的时光才是最美好的,没有烦恼,不怕失败,只晓得卯足了劲儿往前冲。
小七和乔木很聊的来,毕竟两人都是学跳舞的,小七学的是现代舞,而乔木是古典舞,现代与古典的碰撞,火花倒是格外的炫目。
时间悄悄的在走,今年,中秋来的格外的晚,10月中旬,日子都过了一大半了,成员们约好了去宿舍一起过中秋,乔木和小七那天刚好要录节目,安燃干脆也就喊了路奕楠。
天气慢慢的变冷了,因为要控制饮食,几个人吃的都很清淡,好不容易过节了,自然嘴馋,为了方便准备了火锅,安燃特意翻出了放了好几年的红酒,除了小七,几个其他的成员之前都没有见过乔木和路奕楠,在火锅刚开始还有些拘束的但是几杯下肚,也就成了勾肩搭背的兄弟了。
火锅吃完,他们开始玩游戏,很简单的比大小的游戏,安燃在游戏上从来都是不行的。输了几次,几杯酒下肚脑袋也开始变的有些昏昏沉沉的了。在他再输了一次,又要喝下一满杯酒时,乔木按住了安燃的手,他抬起酒杯看着他们然后说道:“我替安燃喝了。”然后抬头一饮而尽。
其他几个人笑着起哄,安燃在这些弟弟面前倒是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笑闹声充斥在了他们的宿舍,喝多了之后大家东倒西歪的挤在一堆,娱乐圈教会他们的防备早就消失殆尽,走路摇摇晃晃,满脸的潮红,哪里还有帅气偶像的样子。
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3点,几个人其实已经困的不行了,安燃起身说了句:“太晚了,睡吧。”
“我睡沙发,乔木和安燃睡床吧,之前就腻腻歪歪的,现在给你们一些同床共枕的机会啊。”路奕楠眨着眼睛笑看着两人开玩笑的说道。
几个人打着哈欠道了再见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客厅里面一片狼藉,红酒瓶歪歪斜斜的倒在了地上,桌上吃剩的火锅还在冒着白烟,没一会儿安燃再开门下楼给路奕楠送被子的时候,就看到他已经睡了过去微微带着点鼾声。安燃撇了撇嘴,对于一个经常失眠的人来说,这无疑是值得羡慕的。
房间里乔木刚洗出澡来,就听见了安燃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正在嗡嗡的响着,安燃下去给路奕楠送被子了,乔木撇了一眼,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是沈,他皱了皱眉,偏过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安燃一进门就看到了乔木坐在床边发呆般的盯着门口看,
“怎么了?”安燃看着乔木眨了眨眼睛。
“电话。”乔木拿着孜孜不倦响着的手机递给了安燃。
安燃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喝了口水,接过乔木递过来的手机出去接电话了。
乔木看着安燃离开的背影,突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驱使着他站了起来,他向前走了几步,但是一步之遥,门在他的眼前关上,咔嗒一声,乔木看着那扇关紧了的白色门,好像入定了般久久没有动弹。
“在干嘛?怎么就不接电话” 沈桉的声音有些不清醒了,一听就是喝了酒的。
“在宿舍刚刚上厕所去了,今天不是中秋吗?刚和成员一起吃了饭。”
“喝酒了?”
“嗯,一点点。”
“沈总。” 安燃在电话那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回过头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好像是简兮。
“早点睡,我过几天就回来了,知道吗?”
安燃撇了撇嘴,但是语气却很是乖巧,“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还有,中秋节快乐。”
“嗯,中秋节快乐”
这一句结束后沈桉那头就挂了电话,安燃听着嘟嘟嘟的忙音,耸了耸肩然后回了房间。
安燃打完电话再上去时,发现躺在床上的乔木睁大着眼睛看着门的位置,看到他进来后眼睛亮了亮舒了口气。进去洗了个澡出来乔木还是睁大了眼睛盯着他看,
“怎么还没睡?”安燃走到床边,关了灯,然后爬上了床上。
两人都有些紧张,但还好黑暗把一切掩饰的很好,床很大,但是两人占着边缘的位置,中间反而空出了一条很大的缝隙。
空气中弥漫着寂静,刚刚还很困的两个人却异常的清醒。
“乔木,睡了吗?” 安燃试探性的开口道。
“没呢。”
“阿姨好些了吗?”
“嗯,这一疗程的化疗已经做完了。”
“阿姨还不知道你之前去vovo打工啊。”
“嗯。”
“万一她知道了怎么办?” 安燃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吊灯,这个问题他在问乔木,也是在问自己,如果父母知道了他为了钱和沈桉做的那些龌龊事又该如何呢?
“安燃,你知道吗?vovo是我一生的污点,但我从不后悔,手术花光了我们家几乎全部的积蓄,手术之后的化疗疗程需要10次,一次持续5到6天,每一天都需要2000块,还不加上无数的抗癌药物。你知道我以前去超市打工,一个月2000块的工资还不够妈妈一天的化疗药物。”乔木叹了口气,他没有再说话,长久的沉默,在安燃以为乔木不会再开口了,乔木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悲伤。
“安燃,我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我讨厌为钱什么都能做下贱的自己,但我更怕变成一个孤儿,没有根的飘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有了爸爸,我不能再没有妈妈了。”
乔木像泄了气的气球,他重重的的叹了口气,然后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安燃黑暗中的脸。
安燃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样脆弱的乔木,毕竟比起他来说,自己遭受的一切好像都不足为谈,他只有小心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摸索着穿过他们之间的那条鸿沟握住了乔木的手。
乔木这一次没有躲,他任由着安燃握着他的手,甚至还主动的回握了过去,他喝了酒,但是他知道自己其实没有醉,酒精没有烧尽他的理智,只是给了他一些冲破怯懦的勇气。
突然之间,乔木翻身压住了安燃,他需要一些安慰来抚平内心的悲伤,他迫切的吻上了身下人的唇,从安燃接电话之后持续的不安感让他总想要抓住点什么,他把安燃压在了身下,跨坐在了他的身子上,乔木感受着安燃身上的温度,睡裤很薄,他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安燃大腿肌肉的触感,这样的贴近像一剂药般的安抚着他内心的不安。
“安燃,安燃。”他无意识的呢喃着安燃的名字,好像想要确定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