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期的后期乔木的课其实已经很少了,留下的时间都是让他们自己编排舞蹈动作,准备期末考试的。乔木因为参加了节目所以考试的素材已经有了,但是时间过了心境也过了,有些东西和从前不一样了,自然舞蹈的动作也是变了的。
只是他的时间慢慢开始多了,而自从那天之后,时不时的乔木就会去安燃的宿舍,大部分时候那个大大的房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人,正午当头去然后伴着夕阳的朝晖一起看上一部电影,接着乔木会去做饭,而安燃就坐在餐桌前看着被烟火气环绕的乔木,时不时的抱抱,亲亲,他们两个自然而然就好像真正的情侣似的。
乔木参加的节目也快接近了尾声,8进4的比赛也成功的晋级了,几个人说好了帮他庆祝,点了外卖一起又去了安燃他们的宿舍。
派对的主题是一醉方休,几个人都喝的差不多了,嘻嘻哈哈的闹作了一团,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乔木剥了一个葡萄喂进了正在和小七玩骰子的安燃嘴里,安燃看都没有看是什么,张开嘴吃了下去。
玩到兴头上,安燃感觉在裤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拿出来一看,是沈桉,乔木凑过来看的时候,安燃下意识的挂断,他安抚似的拍了拍乔木的手,然后把手机装回了兜里。
他抬起手边的酒又大大的喝了一口,仰头间隙突然听见了几声皮鞋踏在瓷砖上的声音,安燃瞟了一眼,瞬间看见了站在经纪人身后的沈桉,和提着大包小袋的李晓,他呆愣的看着站在对面的沈桉,大脑咔的一下什么都没了,恐惧遍布了全身,握着啤酒的手力度之大甚至都把啤酒罐捏的变形,啤酒从口子里喷涌出来,浇湿了裤子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安燃打了一个寒战,他的牙齿开始不自觉的上下颤抖着,全身冰凉一片。沈桉看着他冷笑了一声,他冲着安燃摇了摇手里的手机然后又把它装进了口袋里,一步一步的向着安燃走了过来。
寂静包裹着整个房间,静的可以清晰的听到外面的知了一声声不间断的叫着。
安燃连忙把和乔木握着的手松了开来,他推开了躺在他身上的小七,站了起来,眼中满是不安和惶恐。
“怎么我来了不高兴?”
出差了一个多月,刚刚下飞机买了许多礼物,突发奇想,本来想给安燃一个惊喜找了经纪人,去了他的宿舍,没想到对于别人来说却是一个惊吓。进门时看到那张脸上的笑容,那是和他待在一起时从没见过的,这样的认知让沈桉很是恼火,暴躁的情绪积压在了心里,就等着有一个契机爆发出来。
“为什么不接电话。” 沈桉用一只手掐着安燃的下巴,把他的头强行抬了起来,眼中满是怒火,他的手很重,安燃疼的忍不住的皱眉想要痛呼可是撇了一眼,大家都在担心的看着他于是他又强行的忍了下来。
“我,我,我…。” 安燃吞吞吐吐的说着,如果知道沈桉就在旁边看着,那他死都不敢这样做。
没有等到回答,沈桉冷哼了一声,他扫视了一圈站在安燃旁边的人,个个都碍眼的很。
“不带我去参观参观你的房间?” 沈桉冷笑了一声,他挑了挑眉看着安燃问道。
接着他又凑近安燃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喝了酒的你秀色可餐,我想要你了怎么办?”
轰的一声,好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湿,愣在了原地。
“沈桉,求你,我们去其他地方好不好,要不车里也行。”安燃拽着沈桉的袖子,他讨好般的摇了摇他的手臂,两人凑的很近就好像是一对情侣在窃窃私语说着动人情话似的。
“房间还是客厅你自己选。” 沈桉在安燃的耳边轻声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笑,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安燃从头寒到了脚。
安燃抿了抿唇,他看了沈桉一眼,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不敢看其他人,他低声说了句,“房间。”
于是他低着头被沈桉拽着向前走着,沈桉的力气夹杂着怒火,手腕的骨头好像要被掐断了似的,疼的让人鼻酸。
没走几步,右手手腕就被人扯住了,安燃转过身去一眼就撞上了乔木担心的目光,乔木伸手拉住了安燃的胳膊,沈桉转过身来,他挑了挑眉看着那人,想要看看这个人是有多么的不自量力敢在他的手里抢人。
安燃冲着乔木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乔木握了握拳,他把嘴唇咬的发白,但是却感觉不到疼,突然而来的怒气让他想要把安燃拉回自己的身边,但是看见安燃摇头的样子又清醒了过来,他能怎样,现在放手才是对安燃来说最好的结果,于是他到底还是放开了手。
经纪人刚想舒了口气,瞥眼一看就看见了满脸怒火的小七,他眼疾手快一把伸手拉住了要上前的小七,小七在他的手中挣扎着,他用尽力气压制着他。
乔木就站在原地看着,看着安燃被拖着走上了楼梯,看着安燃强忍着恐惧转过身来对着他们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看着那道门在他的眼前关上。
“你们就这样看着安燃哥被拉走?”小七转过头来愤怒的看着他们,他的眼中满是不解和失望。
“小七,如果你没有强大到可以一击即中的话,任何的反抗到了最后都会被加注在安燃的身上,懂吗?”经纪人看了看他们叹了口气,然后开口说道。
众人皆是颓然,就算是和他们无亲无故的经纪人也不免情绪降到了低点,毕竟是自己带了几年的艺人啊,他是娱乐圈的老人了,那些上层人士见不得人的癖好他多少了解,在这样的盛怒下,安燃的结局可想而知,毕竟都是有心的人,怎能不难过揪心呢。
他们几个人坐在二楼的小沙发上,经纪人劝了半天也没有劝动,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他们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何在,无声的抗议还是无声的陪伴,但到底于事无补。
李晓像一尊雕像似的站在门口,门的那头,时不时的传来安燃的呻吟声,那个声音里夹杂着欲望和痛苦,乔木坐在沙发上他紧紧的抱住了自己,他讨厌自己的懦弱和那无能为力的感觉,他讨厌自己只能做个旁观者,他看着那道门恨不得冲进去和沈桉同归于尽,他的身子在颤抖,就好像在里面的人是他似的,眼前一片模糊,抬手一摸他竟已经泪流满面。
本来是一个快乐的日子,但那一晚对于橙色风暴宿舍里的每一个人来说夜都格外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