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桉总有办法让安燃讨厌自己,讨厌这个淫荡的身体,和懦弱不敢反抗的灵魂。
安燃像丢了灵魂的洋娃娃似的躺在床上,他全身赤裸还维持着沈桉从他身体里出来时把他随意丢在床上时的姿势,目光呆愣,眼里一片灰暗,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滑进了嘴里,一片苦涩。
“咔嗒。”一声门从外面打开,安燃慌张的转头看去,看见了站在门口呆呆望着他的乔木。
“乔木。” 安燃看见乔木进来的一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他着急的拉过被子想要藏住自己身上的痕迹,可是那些伤痕和不堪早就被那人看在了眼里,于事无补。
但是安燃还是固执的忍着身上的疼,侧身找着被子想要守住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
而站在门口的乔木就算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但是推开门就看见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安燃,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青青紫紫,好像是一场颜色的聚会,乔木觉得自己都已经忘了呼吸,床上的那人,昨晚还在他的身边,他们一起唱歌喝酒,可是现在她却安静的就躺在那儿,如果不是寂静空气中,间或传来的几声呼吸声,乔木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站在门口,不敢向前,安燃身上的伤痕让他心揪,但眼中的惊惧更是让他心疼的一抽一抽的,胸腔上感觉向压了一块巨石,每一次的呼吸都需要用尽全力。
安燃的腿间一片泥泞,两腿已经合不起来,后穴早已疼的失去了知觉,被过度撑大的穴口到现在还张着一个两指的大小不能合拢。
太过于羞耻,安燃眼里噙满泪水,他的动作很是慌乱,差点从床上滚了下来,想要把腿合上,藏起那象征淫荡的穴口,可是腿间的韧带好像被拉伤,就轻轻的一个移动,痛呼出声。
乔木连忙走了过去,他按住了安燃的手,然后拿起了掉在地上的棉被,把安燃盖在了里面。被被子盖住的一瞬间,安燃慌乱的心终于稳了稳,他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但唯有这样才能让他找回一些做人的感觉。
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乔木抬头望了过去,应该是安燃的几个队友,乔木起身去开门,安燃又往下缩了缩,他的手抓着被子,手指用力以至于指甲发白生怕那盖在身上的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扯开。
“没事,你们去睡吧,我陪着安燃。” 乔木压下了声音中的哽咽,对着外面的人说道。
没有人说话,安燃听着在门口踱步的脚步声,片刻之后,是小七,“乔木哥,如果哥有什么不舒服的马上告诉我,我就在隔壁房间。”
乔木又把门关上,他走了过来,眼眶发红,但还是强忍着窜进鼻尖的酸,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他抬手想要摸摸安燃的头发抚平他内心的恐惧。
但那只手抬起来快接近安燃时,乔木明显的感觉到了安燃有了一个向后躲避的动作,那个动作微不可见,转瞬即逝。
其实很长一段时间,在一场暴力的性爱之后任何的接触动作都让安燃本能的想躲,疼痛被刻在了神经的深处,就算他感觉不到,但是潜意识里,他还是怕的要死,没人喜欢疼,除了有病。
他不懂,做爱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嘛,怎么却如此的痛苦,他就好像是一只受了惊的麋鹿,恐惧让他对一切近距离的物体都怕的恨不得躲的远远的。
他害怕做爱,刚开始的那段时间在沈桉面前他根本就硬不起来,可是那人总是有办法来纠正他的这些“错误”,他说他不喜欢也不想要和木头做爱,于是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做爱前安燃都会被迫吃下一种药,那种药把他的恐惧,理智,廉耻,烧的一干二净,他变成了一个婊子,张大了腿求着别人来操他。
慢慢的经历的多了,身体早已习惯了那些疼痛,他甚至发现自己可以在那些疼痛间达到高潮,从最初每晚不断的噩梦和惊醒,到现在已经能把那恐惧藏在心底的最深处,看着自己的变化,他只能悲哀地叹一句,人啊,真是世界上最有潜力的生物。
“我抱你去洗澡,好不好,要不会生病的。”乔木低头抬手快速地把脸上的眼泪擦干,然后看着安燃温柔的说道。
他迅速的放水把安燃放在了浴缸里,热水刺激着臀部伤口,微微的刺痛感,让他忍不住地皱了皱眉。安燃把手伸到了后面,他尝试着想要插进一个指头,可是刚刚碰到就疼的浑身的颤抖,他强忍着疼把上面的血块和精液冲洗干净。
他的臀瓣青紫,肿的高高的,好像再碰一下就要裂开了似的,手腕上是被领带绑住摩擦后的一条红印。
“很疼吗?”安燃曾经说过做爱疼,但是他没有想到竟是这样的惨状,他的声音带着哽咽,颤抖伸出了手,轻轻地抚摸着安燃身上的伤痕,有几道痕迹下手很重,甚至擦破了皮,从皮肤里渗出的血已经干涸,变成一块黑块挂在了皮肤上,很是骇人。
“不疼的,我没事。”安燃疲惫的抬起了手,他轻轻的抚上了乔木的脸,把手上的水也一并染在了上面,“对不起,对不起。”混着精液的水很脏,安燃慌张地想要探身去拿毛巾,却被乔木止住了动作。
安燃脸上挂着已经干涸的精液,乔木抬手想要帮他擦干净却被他向后躲开:“别,脏。”安燃的声音带着颤抖,过度羞耻的性爱让他产生了一种深深的自我厌恶感。
“安燃,对不起。” 乔木咬着下唇,他的声音颤抖着,他握住安燃的手,力度之大就好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安燃愣了愣,乔木何错之有,他扯了一个讽刺的笑,安燃觉得自己从不无辜,沈桉是一个刽子手而他就是这场奢靡性爱中的帮凶。
“嘘。” 安燃用手轻轻的捂住了乔木的嘴,他低下了头在乔木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一滴泪落了下来打在了乔木的眼睛上,混着两人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了那粉红色的洗澡水。
乔木的眼前早已被泪水染成了一片模糊,他低着头,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他不敢抬头,害怕再一次看见那让他心惊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