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木抱着洗完澡的安燃出来,他需要休息,他再把安燃抱到床上躺好时,
“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安燃有些抗拒,他看着床上那一滩滩的白色液体,躲着身子,深怕被染了一身。
“去外面沙发吗?”
安燃摇了摇头。
“那去我家可以吗?”乔木想了想然后看着安燃说道。
“好。”
“把头发吹干我们就去。”乔木蹲在地上,他看着安燃然后抬手摸了摸他还在湿湿的头发。
乔木的家离安燃住的地方有点远,打了车,绕着榕城绕了大半个圈,才在一个颇有些老旧的街道边停了下来。
两人下车,乔木走在前面,走了没多会儿,又拐进了一个小院,小院的一边是一个不大的花园,因为没有被好好的打理,花园里的草已经枯萎,露出了下面的黑色泥土,不远的地方,种着几棵枫叶,一眼望去红的似血。
老旧的住房向着两边延伸了出去,看不到尽头,房子经过了风霜雨雪,白色的墙壁有些脱落了露出了里面灰色的水泥。两人一直向前走着,直到经过了三栋房子时楼道上有些昏暗,头顶的灯光有些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好像是在拍手欢迎他的到来,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开锁的小广告,再加上墙上的各式各样的脚印让这本就不太干净的楼道更添风霜。
“小心,这里的灯光有些暗。”乔木转过头来看着安燃说道。
正说着时下来了一个大婶,手里提着一袋红色的垃圾看着乔木,点头笑了笑,“乔木回来啦,朋友啊?”
乔木点了点头看着阿姨笑了笑然后说道:“嗯,是朋友。”
到了门口安燃才猛然的停住脚步,他看着乔木眼里闪过一丝慌张:“阿姨,在家吗?”
乔木朝着安燃安抚的笑了笑,然后说道:“妈妈今天做检查,在医院,明天才回来。”
打开门进去,安燃站在门边,他第一次来乔木的家有些不知所措,乔木放下包,转头冲着安燃招了招手。
“进来啊,我们家有些小,你别介意啊。”
安燃摇了摇头,他转身把门关上,又往前走了一步,他打量着房间,入眼是一个客厅,20来平方米的地方放着电视,茶几和沙发,有些拥挤但是房间却被收拾的很干净,电视柜上放着几张乔木小时候的照片,吸了吸鼻子,安燃闻到了那股乔木身上熟悉的味道,只是那熟悉中隐隐约约的透着些许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乔木领着安燃去了他的房间,房间不大,只容的下一张桌子,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和客厅一样被收拾的很是干净,灰白为主调,没有散落一地的衣服,没有各式各样的海报贴画,乔木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透着疏离和冷漠,这房间就好像是一个样板间似的,没有人气,只桌子上的一层灰在诉说着主人已离开多日才归。
下午安燃发起了低烧,他的全身发着热,头脑像浆糊似的一阵阵的眩晕,乔木扶着他去床上躺下,然后又去倒一杯水,喂到了他的嘴边,
“嗯~嘴里苦,想喝可乐,要冰的。” 安燃咽下了一口水,他皱了皱眉,把水推到了一边。厚实的鹅绒被子盖的他满身是汗,伸出胳膊看着就好像要冒烟了似的。
“可乐可以,但是冰的不行。”乔木点了点安燃皱成一团的鼻子,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宠溺。
“嗯~。”生病的安燃满身都透着一股娇气,就好像是一个被父母宠坏的孩子般,他肆无忌惮的放软了声音,身子柔的像一只猫儿,他下意识的举动,却扰的别人心里痒酥酥的,恨不得把他抱在怀里,随意揉搓。
乔木哄着安燃又喝了些水,他翻身上了床,又帮安燃把被子裹紧了些。
“睡一会儿,我一直都在。”乔木探了个身过来,他的手撑在了安燃的耳边,然后亲亲的在他的额头上印上了一吻。
安燃被包裹在了属于乔木的味道中,窗外的太阳照在了他的脸上,眼睛被光照的有些睁不开眼,乔木起身本想把窗帘拉上却被安燃拉住了手,
“不要。”
他闭着眼睛,脸上被太阳照的暖烘烘的,困意来的汹涌,没等安燃再好好感受时,他就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个下午安燃睡的很好,眼前是湛蓝色的天空,身后是乔木坚实的胸膛,昨晚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梦醒睁眼,那在夜晚留下的污垢与不堪将随着早上的朝露一点点的被太阳的温度蒸发,只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青草味,那味道透着新生的希望,好像在他的耳边呢喃道:“昨日死,今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