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木和安燃奔跑在路上,车子在身旁掠过,他们手牵着手逆流而上,在众人没有看清他们是谁时,就远远地消失不见。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打湿了脚下的沥青路面,然后伴着温度,一点点的蒸发在了空气中。
他们跑了很远,在爬上了一座桥之后安燃停了下来,他气喘吁吁地站定然后转头看着身后的乔木。那人也是累极了,手插在腰上大力地喘息着,两人目光撞在了一起,停顿了片刻,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那些未知的后果下很不合时宜的笑,但是他们却笑的很开心,他们的笑声中充满了爽朗,充满了解脱。
安燃停了下来,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看着乔木,“乔木。”
“嗯?”
“我只有你了。”
“我知道。”
乔木说完,帮安燃把大衣穿好,然后拉着他的手不回头地向前走去,义无反顾。
“我们去哪儿?”
“回家。”
两人回了乔木的家,安燃这一天累极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无数的消息涌了上来让人窒息,他疲倦地叹了口气,然后关了机,手机瞬间安静了下来,安燃舒服地叹了口气,困倦袭来,他强撑着洗了澡,卸了妆,本想等着乔木安顿好一切,一不留神却睡了过去。
乔木打完电话,小心地上了床可是还是吵醒了安燃,刚一躺下就被安燃抱住了胳膊,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我身上凉。”乔木的身上透着一股寒气,他想离安燃远一些,全被一把抓住搂在了怀里。安燃像个树袋熊似的攀在他的身上,惹人发笑。
“都安顿好了吗?”安燃迷迷糊糊地呢喃道。
“嗯,叫张阿姨去陪着妈妈了,快睡吧。”乔木轻轻地吻在了安燃的鬓间,温柔且深情。
这个吻好像是最温柔的摇篮曲催着安燃又陷入到了深深的睡梦中。
乔木关了手边的台灯,滑进了被子里,睡着了的安燃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乔木躺平了身子,将安燃的身子拉近了自己搂在了怀里,他笑了笑,曾经路奕楠总说安燃黏乔木黏的紧,可是到底是谁离不开谁。他把头埋在了安燃的颈间闻着那股熟悉的花香,闭上了眼睛。
冬日的风冷的凌厉,这个城市大部分的人都睡了,周围静悄悄的,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开的正好,乔木在这一晚终于把他失踪许久的睡眠给找了回来,他做了一个梦,久违的美梦,梦里鸟语花香,春色满园,还有一个少年,慵懒地靠在了他的身上。远处屋子里母亲正在忙碌,少了病痛,多了几分自在,看着屋外的两个少年露出了欣慰的笑。
在睡梦中,乔木忍不住的嘴角弯了弯,家人安康,爱人在侧,人间天堂不过如此。
他们在这个小房子里待了三天,72个小时,3个白昼两个黑夜,本来似小溪潺潺流动的时间,现在却似汹涌地海啸,不注意间来了又快速地裹挟着一切消失不见。
深夜时分,他们游荡在无人的街道,看见开门的24小时便利店,安燃拉着乔木走了进去,时间在他们身上好像失去了效力,旁边人加快着步伐,但他们却细细地看,慢慢地商量,白菜买3颗,橘子买一斤,站在牛奶的柜前纠结是要买草莓味的酸奶还是蓝莓味的,
“草莓的有颗粒,蓝莓的是我的最爱,好难啊。”安燃一只手拿着一个味道的酸奶,纠结地看着乔木。
“都买了。”乔木挥了挥手作势要把两盒酸奶都放进购物车里。
可是却被安燃给制止住了,那人眼睛带着笑意,看着乔木说道:“选草莓的,有遗憾才能牢牢地记在心里。”
安燃其实更喜欢蓝莓味道的,但是他谨记有遗憾才能牢牢地记在心里,他看着走在前面的乔木,固执地借着遗憾想把这个时间点刻在心上,1月1日新年的晚上,因为这瓶被留在这里的蓝莓味酸奶,他会记住这家超市,记住他在这里和乔木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
买完东西他们牵着手走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今年是个暖冬,1月初正是深冬的季节,可是路边的枫叶还挂在树枝上,抬头一看路灯的暖黄色灯光挂在了枫叶的尖上,恍惚之间,好像大婚之日摆在床头的红烛。风一吹,枫叶落了一地,落叶随着风的方向为这青石板路铺上了一层红毯,安燃挽着乔木的胳膊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脚下的树叶咔嚓咔嚓的响,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一句高声的呐喊,“礼成,入洞房。”
安燃忍不住被自己的幻想逗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乔木偏头看着安燃,问道。
“踏着枫叶,我觉得自己好像嫁给了你。”
安燃嘴馋买了一根烤肠拿在手上,一路上他小口小口地吃着,馋坏了路边的小野猫,是一只小橘猫,不大点个头但是胆子却异常的大跟了他们一路,趁着两人停住不前,大胆的走了上来围着安燃的脚,亲昵地用头蹭着。
“还没求婚呢,那么心急啊。”乔木看着他笑了笑,他微微低了点身子,看着安燃的眼睛说道。
说完,乔木拿出了刚刚买的可乐拉开拉环他将可乐放在了地上,单膝跪地,然后看着安燃,“安燃先生,你愿意嫁给你身前的这位先生吗?无论贫困或者富有,健康或者疾病,你们都忠于彼此不离不弃,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愿意。”安燃嘴角带着笑,他低头看着跪在他眼前的男人,心却异常地平静,好像两人本就应该如此,他伸出了自己的手,由着乔木把可乐拉环戴在了自己无名指上。
“那现在我要亲吻新娘了。”
两人的唇贴在了一起,日月为证,猫儿成了最好了的花童,高兴了喵喵叫上几声就好像是婚礼上的伴奏,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他们难舍难分,互相纠缠。安燃的手垂在了身侧,小猫两只爪子攀在了安燃的腿上,伸出舌头一点点将烤肠卷入了嘴里。
小猫吃到了心念已久的烤肠,安燃和乔木互订了终身,这就好像是一场梦,一场让人不想醒来的美梦,美到他们相信一辈子就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