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暖阳从窗边射了进来把屋子里照的暖洋洋的,床上躺着两个少年,他们相拥而眠,难舍难分,成了画布之上最深情的一幅画。
靠窗边的少年醒了过来,他的睫毛轻轻地抖动,窗台上照过来的光刺的他睁不开眼,想要抬手遮遮却发现整个人都被人紧紧地搂在了怀里,无法动弹。他似猫般舒服的哼了一声,身上的束缚感让他觉得安全极了,被人牢牢的护在怀里,耳边传来宁人安心的心跳声,哈,一个完美的早晨。
只是安燃被空调熏的有些嗓子有些干,他想要起来喝水,动了两下可是旁边那人还在沉沉地睡着,他微微地支起了些身子,嘴角挂着微笑看着身边那人,闭着眼睛可是那颤抖的睫毛却已经泄露了他在装睡的事实。
安燃坏心地笑了笑,作势吻了上去,好似报复般他轻轻地用牙齿厮磨着那人的唇瓣,这是早上的第一个吻,迎着朝阳,伴着暧昧的气息在屋里飘荡,浓的好似要把人溺死。
只是手边的手机不解风情的响着,在两人切断了手机的网络后这倒是第一次发生。
一个完美的吻就这样被打断安燃有些烦躁,他压着乔木的身子不准他起来,探出身子本想按断,可是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却让他正色了起来,“乔木,张阿姨。”安燃连忙起身,然后在铃响的最后一声接了起来把手机放在了乔木耳边。
这个电话就好像是敲碎梦境玻璃的那一把斧头,清脆的一声之后,玻璃碎了一地,什么都没了,
“小木啊,小木啊,你妈妈没了。”张姨的声音中带着急迫和哭腔,让人忍不住的心里一揪。
乔木还沉浸在睡梦中,他有些懵懂,可是听到电话那边的话他的眼睛瞬间睁开,听筒里的声音有些不真切,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他偏头看了看安燃,那人也是一脸震惊。
惊恐让他找回了些真实感,他的心沉到了谷底,全身的血液好像凝固了般,手脚开始无意识的颤抖,他慌忙地接过了安燃手上的手机,连说出来的话都是带着颤音,“张阿姨,别别别开玩笑了,妈妈,妈妈,昨天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在紧张地等待,等待那边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可是想起了昨天晚上的电话乔木猛然惊醒,“小木啊,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记住妈妈爱你,以后要好好生活,好好做人,”这几天和安燃的甜蜜让乔木失去了警觉,那明显带着告别的语气他竟然没有发觉,心里的慌张让他捏紧了手上的手机,力度之大好像要把它捏碎,
“唉,你妈妈看见那些,那些,唉,小木啊,你说你再缺钱也不能去那种地方呢?从楼顶上就这么跳下去了,造孽啊,造孽啊。”
张阿姨着急有些语无伦次,但是乔木瞬间就懂了,脑袋轰的一下,乔木脸色似纸般发白,房间里很暖和,但是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打摆子般的颤抖,他握紧了身侧的手,指甲戳进了手心那般的疼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这不是梦,母亲知道了,真的知道了那些烂事。
乔木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眶流了下来,他咬着唇,是的,他从不后悔进入到vovo,因为对于他来说母亲是他的一切,那个暑假之后他无时无刻都想要忘记那些不堪,但是午夜时分在噩梦中醒来,满脸发白,一头的汗水,而噩梦的主题却是空前的一致,母亲知道了。
安燃隔着手机听筒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是他还是听见了一些,他在旁边心里一沉,意识到了什么,他像疯了似的打开了手机,手机开机需要一些时间他看着上面的进度条,急得抓耳挠腮,等到连接上了网络,无数条新闻涌了上来,而最明显的一条无疑是,“榕城舞蹈学院学生课余生活竟是某夜总会当家鸭子?”
安燃眼前一黑,他颤抖着手打开了新闻,一张占据了这条新闻三分之二的图片就这样蹦了出来,是乔木在vovo照片,再仔细看安燃赫然发现就是那天他们初遇时的场景。
画面里的乔木衣不蔽体被人按在了地上,他的脸正对着镜头,表情脆弱,乔木的脸没有任何马赛克任何遮拦就和这条露骨的新闻放在了一起,而这条新闻发布的时间就是昨天晚上他们站在枫叶下许下终身的时刻,哈,多么可悲,多么可笑。
安燃打开了微博,就是一个没名气的舞蹈学生的破事竟然上了热搜的榜一,安燃没有心思看这些人怎么骂乔木,他点开了下面一个词条#榕城舞蹈学院回应#,点进了主页,榕城舞蹈学院以往无人问津的官博现在却热闹的犹如菜市场,安燃要找的回应就在置顶的首页,他来不及细细看,细细评味,只有几个字在他的眼前闪过,“给予该学生退学处理。”
脚步声在耳边响起,他猛然抬头看见了站在他面前盯着他手机看的乔木,安燃心慌的想要往后藏,是谁发的新闻,是谁在背后推动,结果显而易见,他怕乔木怪他,他掩耳盗铃地觉得乔木看不见一切就会像没有发生似的,可是那有那么好的事。
手机被乔木一把抢了过去,那人的力气极大,指甲划过了安燃的手背火辣辣的疼,血珠顺着伤口滲了出来,往常安燃必定要撒娇半天,可是现在却早已顾不上了。
“呵,原来如此。”乔木大致地翻了翻嘲讽地笑了笑,他冷静地可怕,安燃不敢说话,不敢有任何的动作,他甚至控制着自己颤抖的身体,他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深怕乔木说出什么,只是那人什么也没说,只是不带感情色彩的把安燃的手机丢在了桌上,然后再不说话向着门外走去。
--------------------
新年快乐啊,愿鱼鱼们所想都能实现,所愿都能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