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安燃醒来,全身泛着酸软,睁开眼睛之时他看见了在一旁正在系领带的沈桉,他费劲地趴了起来,跪在了床边,拉着沈桉的衣角小声求道:“沈桉,乔木的事…。”
沈桉嘲讽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了句,“新闻会让人撤的。”
“还有学校。”
“他被退学我管不了,这是个教训,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心里总该有点数。”
一个人的人生就被他这么几句话轻飘飘的决定了,安燃低垂着头,心里涌上一股怒气,他紧紧地捏着拳头藏在了被子里,才忍住不一拳挥在沈桉的脸上。
到了下午,安燃再打开手机时,大V关于乔木的新闻已经被撤了下去。但是还是有无数营销号上充斥着关于乔木的新闻,安燃要的远不止这些,报复,他要报复,他要看着沈桉从顶端落下,砸入肮脏的地下。
安燃回了宿舍休息了一天,在门口刚刚插入钥匙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橙色风暴的几个弟弟在门口看着他,眼底已经红了一片,他强撑着泪意和他们挨个拥抱。
“哥,发生什么事了。”周楠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事。”安燃拍了拍周楠的肩膀走了进去,他很疲惫,这几天的事让他像一个刺猬,神经绷的几乎要断了,可是进到这里看见几个弟弟,好像也就没那么坏了。
“哥,你和乔木哥。”小七站在后面,低着头,双手铰着。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几个弟弟愣在了原地,他们是知道安燃和沈桉的事,而现在......几个人面面相觑,还是洛一最先反应过来,看着安燃说道,
“哥,需要帮忙你就说,我们永远在你身后。”
他们站在楼下,安燃回头看着几个弟弟,他们抬头看着他,几双眼睛里充满着担忧,安燃低着头,泪水顺着眼眶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对不起他们,但是他真的没有办法,乔木的事因他而起,无论如何他应该把之前他拥有的一切还给他,所以自从踏出了那一步他就再没回头路了。
不过还好心里暖暖的,他抬了抬头,擦干了眼角的泪水,然后转身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最完美的笑,够了,来娱乐圈一趟,至少他有了这几个弟弟。
第二天的早上,安燃起来有些发烧,身子已经极累了,软绵绵的,但是他还是撑着坐了起来,晃晃悠悠地下了楼,想要去拿药,可是差点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还是小七听见声音,打开了房门,连忙拉住了他。
安燃量了温度,38度,他叹了口气,接过小七的药,药盒上写着吃2颗,但是他却拨了4颗放在嘴里,今晚他要去参加一个慈善晚会,这才是重要的事。
慈善晚会的邀请函是安燃找了洛一帮忙,慈善晚会是秦家举办的,而秦扬是秦家公司老板的弟弟,洛一和他在一起时,安燃有过怀疑,不过后来秦扬的细心温柔在洛一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安燃也就没有再管,他为他的弟弟高兴。
人啊,也不过7,80年的观景,能遇到自己的挚爱,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事。
“哥,你今天好好休息。”
“等下还要去参加慈善晚会。”?小七皱着眉把他压在了床上,语气带着些许生气的说道:“你发高烧还去。”
“我必须去。”安燃拿下了头上的毛巾,坐了起来。
“哥,我害怕。”小七看着安燃坚定的眼神愣了愣,随后眼眶一红,哭了出来,他把头放在安燃的肩上,像个孩子似的。
安燃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把他搂在了怀里,他抬头看着墙上的灯,一时无言。
安燃到了会场他坐在座位上心不在焉地等着拍卖会的结束,台上的产品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可是他却一眼也看不到。
发烧还是有些反复,坐在台下身子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感冒药让他昏昏欲睡,眼皮上好像坠着无数个秤砣似的,要费劲全身的力量才能让它不闭上。几天没有睡好,身体实在是太疲惫了,用意志强撑着根本没用,安燃闭了闭眼,拆下了衣领上的胸针握在了手里。
一握拳,胸针尖锐的底部刺进了皮肉间,疼顺着手心蔓延开来,忍不住的咬紧了牙关,痛呼才忍住,不过还好睡意瞬间被驱散。
好不容易熬到了拍卖会结束,手心已经被胸针的底部戳破,他淡然的看着手上的鲜血,仿佛这个伤口不是自己的似的。
安燃本想去洗个手,可是一抬眼就看见了自己的目标,那人抬着一杯酒,故作姿态般手插着兜,眼尾下压,透着一股狡黠。
陈衍东,应该算是沈桉的表弟,陈家上一任家主也就是沈桉的爷爷固执传统,固守着立长不立贤的观念,陈家长孙空难死了,老二以为儿子可以上位,谁承想到自己大哥竟然还藏着一个名叫沈桉的私生子。
家族之争,谁都想座在王位上发号施令,“陈”字是家族的荣耀,而沈桉随了母亲姓,在陈衍东的眼里沈桉从来只是一个配不上他们陈家的野种。
看见安燃朝着他走了过来,陈衍东觉得有些眼熟,助理凑到他的耳边说了个名字,他想起来了,那个野种的情儿,他抬手喝了口酒,红酒单宁的酸涩味在舌尖迸开,他玩味的笑了笑,这个晚会倒是不会无聊了。
“陈公子。”安燃嘴角带着笑,一步一步朝着陈衍东走去。
助理抬手想要拦,但是却被陈衍东给挡住了,
“哟,这不是我们的安大明星吗?”陈衍东语气中带着浓重的嘲讽。
“陈公子,借一步说话。”安燃凑到陈衍东的耳边,轻声说道,他的手向下似不经意般轻轻滑过陈衍东的腰部,不等那人再有反应率先转身朝着无人的里间走去。
红酒味的呼吸在陈衍东的耳边划过,酥麻感顺着耳膜传到了胯部,被安燃碰过的腰那似羽毛般轻柔的触感仿佛还没消失,陈衍东觉得自己有些硬了,他眯了眯眼看着安燃的背影,抬手看着手里的酒杯,红色的酒液在透明的酒杯中摇晃,刚刚咽入口中的酒精让人有些微醺,安燃已经走远,他似不在意般等了几分钟才慢悠悠地跟了过去。
“在外面守着。”
陈衍东拉松了领带,转过头对着助理说道,然后打开了里间的门,走了进去,只是好像和他预想到的不太一样。
安燃早已坐在了沙发上,身前的桌子上摊着几份文件,陈衍东刚想开口,就听那人说道,
”迷奸,潜规则,性丑闻,滥交,你们的董事会怕是容不得陈氏企业的掌舵人身上沾上这些吧。”说着安燃把资料推到陈衍东的面前,可以证明安燃血液里有迷药的医院检查报告,几张他和沈桉没有打任何马赛克上床的艳照,还有安燃写好准备发的微博。
是,这是安燃设的一个局,提前吃下的小红丸24h之内都能在血液里检测到成份,趁沈桉不注意时放在房间里的微型摄像头,安燃以自己为饵诱着沈桉往里走,而代价则是他为止付出所有努力的橙色风暴。
陈衍东皱了皱眉,他盯着安燃,只是那人一脸的坦荡,他坐在了沙发上
点了根烟,拿起了桌子上的资料细细地看着。
“呵呵,安大明星身材不错,在沈桉那里混不下去可以找我,保准比我哥哥操的你更爽。”陈衍东的话里带着浓浓的羞辱,但是安燃毫不在意,就像没听见般,继续着自己的台词,
“陈少,陈氏总裁的位置本该就是您的不是吗?陈氏的总裁代表着集团的形象,这样的人您觉得他配吗?”
“这些东西发出去你在娱乐圈的一切就毁了。”
陈衍东的表情让安燃觉得他可能以为自己是疯子,但是安燃没有,他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啊,我知道了,是为了那个小鸭子吧。”这两天乔木的新闻人尽皆知,陈衍东恍然大悟般的眼睛突然睁大,他看着安燃,眼里满是恶意的好奇。
“他不是鸭子,而且这是我本该还他的。”安燃收了笑,他的身子向后仰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他的全身透着疏离,眼中的厌恶再也藏不住。
“呵,开个玩笑,别当真嘛,说说你的条件。”
“两个条件,这些资料足够让陈氏的董事会重新审核总裁人选,您得到您想要的,而我的愿望也很简单让乔木回到学校继续上学。撤下所有关于他的消息,我要网络上查无此人,再没人可以到扰到他的生活。”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