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燃成了沈桉囚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消极地接受着一切,此时此刻他真的任命了。
安燃坐在花房里,春天也快接近尾声,可是房间里被中央空调控制在了舒适的恒温范围内,起先从床上起来他还会换了衣服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的颓废。可是时间长了,倦了,早上起来什么样,晚上睡下依旧是什么样。
他和那些被养在花房里感受不到四季变化的花儿一样,在不属于自己的季节还要被迫绽放,安燃觉得它们可怜。
“你怎么越来越瘦了。”沈桉把安燃抱在了大腿上,他将人环在了怀里,感受着身体下越来越清晰的骨骼感。
“我每到夏天就吃不下饭,你是知道的。”安燃不在乎地笑了笑,他伸出了手抚摸着旁边的大朵绣球花。其实前几个星期安燃就不太能吃的下东西了,再好吃的东西放在面前都是让人难受的想吐,勉强吃进几口还要强压着胃里翻上来的酸意。
记忆力衰退,食欲骤减,夜不能寐,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安燃隐约感觉自己好像是病了,但是他却提不起一点劲儿来改变,他想要是哪天能够安然地死在梦里,其实也是一件幸事。
时间一天天的在过,安燃放任自己沉溺在他为自己编织的梦里,不想也不敢醒来。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安燃甚至对时间失去了概念,天亮了醒来,天暗了睡觉,沈桉不在时,佣人管家就好像消失的幽灵,房子里安静地让人心慌,只那院子外几只时常飞来的麻雀,还为这个被强行搭建起来的乌托邦之城增添了几丝人气。
这一天,安燃从睡梦中醒来,他看着窗外的阳光,日照当头,好像已经到了正午,昨天沈桉缠了他许久,慵懒被刺入了骨髓,身体也是软绵绵的。
他坐起身来想要下床,手边的手机嗡嗡响了几声,他愣了愣,因为已经很久没人主动再联系他了,安燃就好像消失在了这个世界里,除了沈桉再没人知道他的存在。
打开一看,是陈衍东的微信,“给你看一个好东西。”
是一个视频,封面是一个赤裸的少年,四肢分的很开,手脚好像被绑在了床头和床尾。
安燃觉得无聊本不想理,手都快按在了删除键上可是猛然惊觉那个侧脸竟然如此的熟悉。安燃的心开始砰砰砰的跳着,他抿了抿唇,皱着眉点开了视频。
视频播放的一瞬间安燃像被定住了似的,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满眼的不敢置信。
是乔木,那个赤裸着身子躺在了床上,手脚被绑住,眼睛上也被绑上了一条红色丝带的人,是乔木!!!
安燃捂着嘴,他低头看了看视频拍摄的时间,安燃的大脑轰的一下一片空白,竟然是那天,那天他和沈桉去出差然后没有接到乔木电话的那天。
视频还在一点点向前推进,一个男人手持鞭子站在了床前,黑色的鞭子一下又一下的甩在了乔木的身上,安燃甚至能听到鞭子在空中划过后留下的刷刷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被鞭子划破的伤口,血顺着皮肤的裂痕染红了身下的床单,
“像个木头一样不好玩啊。”视频里面传来了一个男声,然后画面外竟然又走出一个人。
安燃不敢置信地看着画面里又出现的第二个人,他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险些握不住手机,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他看着,他就看着那个人的手摸上了乔木的阴茎,揉搓了几下然后从床头柜里掏出了一支针剂毫不犹豫地注射在了那个脆弱的地方。
针水缓慢的被推进,乔木疼的全身忍不住的抽搐了起来,床被他拉的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只是那人却毫不在意,毫不心软,只是转头对着手持鞭子的那人淡淡地说了句:“压住他的身子,不要让他乱动。”
疼,心疼的好像裂开了般,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待乔木,对待他放在心尖不敢伤害半分的人。愤怒难以抑制,好像快要爆发的火山,他想要冲进手机屏幕然后把这两个人渣杀了,用最残忍地酷刑狠狠地折磨他们报复他们。
安燃想要大叫别碰他,可是声音却被哽在了喉咙里根本发不出来,他只能看着,看着乔木一点点的被折磨,看着乔木一点点被欲望淹没,看着那人一点点的进入乔木的身体然后疯狂地占有。
乔木被一前一后的夹击着,安燃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到他被撞击的东倒西歪的身体,接着被人拽着头发拉开之时咽不下去的精液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激发情欲的针剂,过长时间缺少氧气的大脑,乔木早已分不清现实,他痛苦万分,他想要得到救赎,乔木满脸泪水他张了张嘴无意识间吐出来的话竟然是:“安燃救我。”
万箭穿心,安燃张大了嘴看着画面里的乔木,疼,心疼的要命,他捂住自己的胸口痛苦地弯下了身子,他很无助,他很痛苦,他难受的要命,谁来帮他救救那时的乔木。
他狠极了那两个人,可是最该被折磨的人应该是他,是他安燃,是那个给了乔木希望然后又毫不犹豫把他推向深渊的人,他惊觉他才是那个对乔木最残忍的人。
后悔,愧疚,心疼,种种情绪包裹着安燃,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胸口上像被压了无数块巨石,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情绪好像到达了顶点,安燃看不下去,手机早就因为不能控制的手抖掉在了地上,可是那里面传来的一声声的呻吟还在耳边环绕。
手机嗡嗡的又响了几声,还是陈衍东,“听说再VOVO拍卖的初夜,30万,想不到你的小情人还挺值钱啊。”
杀人诛心,陈衍东无疑是个中好手。
胃里涌上一股恶心感,安燃捂住嘴跑去了浴室,可是却因为脚软狠狠地摔砸在了浴室的瓷砖上,他强忍着疼痛扶着马桶,两只手费劲地攀上了边缘开始大力的呕吐着。
“呕,呕。”胃在痉挛像有一把火似的烧的难受,喉咙疼的要命,安燃今天还没有吃东西,吐出来的只是那一口口青色的胆汁。
安燃一脸狼狈,他手抖着把马桶里的污垢冲掉,想要起来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有错成功,安燃脱力地靠在冰冷的瓷砖上,他将自己抱紧,眼泪顺着眼眶流了下来,打在了胳膊上。
安燃觉得自己可笑,可耻,可恨,在这件事发生之后,他竟然还敢觉得委屈,还敢祈求乔木的原谅。
几个巴掌狠狠地抽在了自己的脸上,脸部瞬间一片红肿,“你凭什么哭,你凭什么哭。”
安燃像疯了似地大笑了起来,乔木说的没错,是他的错,归根结底,是他,是他扼杀了乔木的人生,可是还嫌不够,还害得乔木的母亲含泪而亡,他是个手上沾满鲜血的杀人凶手。
安燃恨死自己了,他还不清了,这辈子他欠下乔木的都没办法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