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毫无预兆地被挂了,乔木的心沉了沉,自从母亲的最后一通电话开始乔木就变得格外的敏感。
安燃明显的带着告别的语气让他慌张不已,再一次要失去自己的所在乎人的恐惧让他的大脑突然空白。
“先生,你还好吧。”司机从后试镜看了过来,乔木的脸上毫无血色,他的全身都在控制不住的颤抖,好像在多一点的刺激就要倒下的样子。
“停车。”乔木厉声尖叫,司机被吓了一跳,踩了一脚急刹,车子瞬间停了下来,坐在后排没有系安全带的乔木被狠狠地砸在了出租车的挡板上。
“砰”的一声巨响,可是来不及呼疼,他的心在狂跳着,他的手在疯狂地颤抖拨着安燃的电话,可是再没人接了,眼泪顺着眼眶流了下来,让他的眼前一片模糊。
他抬手擦了擦泪水,镇静,镇静,乔木在心里对自己说道,深呼吸了几次可是更本没有任何的效果,心里的慌张让他失去了方向,他心里在重复着一个问题,安燃在哪儿,安燃他妈的会在哪里???
突然一个人出现在了乔木的脑海里,乔木拍了拍了出租车的挡板,压着嗓音说了句:“去陈氏集团,快。”
到了地方车还来不及停稳,乔木扔下100块连滚带爬地冲了下去,他想要找沈桉,可是却被前台的安保人员拦在了原地,
“我要见沈桉。”乔木嘶声吼叫,声音之大,引起了过路人的驻足观望。
“对不起,没有预约不能见沈总。”保安像一个机器人似的重复着同样的话。
“怎么了?”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乔木望了过去,赫然是沈桉身后跟着几个人。
“安燃在哪里?”乔木像疯了似的冲了上去揪住了沈桉的衣领,但是却被快速过来的保镖给按在了地上。
沈桉觉得好笑,他放过了他,这人还要来自取其辱,他向前走了两步,刚想开口讽刺就听那人大喊道:
“安燃要自杀,快去救他啊,快啊。”乔木嘶声裂肺地大喊着,他挣扎着身体想要起来,他想要爬过去求沈桉救救安燃。
乔木才发现,在生命面前,所有的尊严,所有的偏见,所有的不甘都会消失不见,无论怎样,只要安燃好好的就好。
沈桉神色大变,他看着痛哭流涕地乔木,心一下一下地沉了下去,他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管家的电话,可是嘟嘟嘟嘟声响后,却没有人接,“回家,回家。”
沈桉向着前面快速地奔跑着,连后面训练有素的保镖都没有跟上他的速度,安燃,安燃,求你,千万不要有事。
安燃是被管家捡了一条命,管家守在楼下看见安燃房里一直没有动静,用钥匙开了门看见了满身是血的安燃。
安燃被送到医院,不知道是哪里走漏风声新闻报道满天飞,记者堵在了医院门口可是沈桉却分不出心来处理,6个小时的手术,他焦急地等在外面。
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满脸的疲惫,沈桉连忙迎了上去问道:“医生怎么样。”
“抢救回来了。”
沈桉松了口气,脚下一软差点摔在了地上,还好被身边的管家扶住。沈桉大力地喘息着,汗水侵湿了身下的衣服,手还在无意识的颤抖,他竟然那么害怕安燃的离开。
但是一天,二天,三天过去了,安燃的各项指标都在一点点的转好,他就是没有醒过来。
医生查看了多次,做了无数次的检查,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病人失去了求生意识,陷入了自主昏睡,是心上的病,无药可救。
“沈桉他醒来放他走吧,他已经濒临崩溃,再把拴在你的身边,你会杀了他的。”安燃转院之后的主治医生,心理学专家韩怔看着沈桉说道。
安燃和沈桉的事他大概知道,但是那时看着走到绝路上的两人韩怔除了叹息也别无他法。
“可是我已经在改变了啊,我听了你的医嘱,好好的吃了药,学着控制着自己的脾气。”沈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他看着韩怔急迫地说道。
“沈桉,之前你让我评估安燃的心理状况,我就和你说了他有抑郁症的倾向,是,你改了很多,但是沈桉你刻在他心里的伤害和恐惧不是简单一句我已经在改就能被磨灭的。很多时候就是那么残忍,错了就是错了,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沈桉你不是他的救赎,你救不了他的。”
韩怔类似的话在他的耳边说过很多遍,他不是傻子,和安燃整天的相处,他看的出来安燃一点点变瘦的身体,他知道那些安燃彻夜未眠的夜晚,可是他总在想,如果我再变好一些,安燃是不是就会心甘情愿地留下来了。
但今天,“你不是他的救赎,你救不了他的”,这句话像一道惊雷朝着沈桉最脆弱的心劈了下来,安燃爱的不是他,不管他怎么努力,他爱的人始终不是他,沈桉的心疼的受不了。
时间一个月一个月的在向前走,
“沈桉,安燃要是这个月之内没有醒来他可能就再也醒不来了。”韩怔看着安静地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男孩,转头对着沈桉说道。
“你想要说什么?”沈桉抬手按了按眉心,这段时间医院公司两头跑,他太累了。
“明天让外面的那个人试试吧。”韩怔的眼睛看着窗外,二个月了那个少年始终站在同样的位置,沈桉的人不让他进病房他就等在医院门口,风雨无阻耐心地等待着屋里人的消息。
沈桉皱着眉看了看外面,内心升起一股烦躁和不安,“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没有了,如果病人没有求生意识,再多的外部刺激也没办法让他醒来的。”
“给我点时间,让我再想想。”
“好。”
韩怔走了出去,沈桉看着床上的人,皎洁的月光从窗外射了进来,打在男人的身上,为他蒙上了一层银光。
沈桉走上前去,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安燃的脸,眼中满是爱意,他低下头再安燃的额间落下一吻,“安燃,春天到了,樱花开了,醒来好不好。”
沈桉不知道在安燃的耳边祈求过多少次希望他快一些醒来,每一次这样说沈桉都期盼着,可是安燃始终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依旧闭着眼睛陷入了自己的梦境中。
沈桉难受地要命,他想也许韩怔是对的,他救不了他。
第二天,乔木被人带了进来,这是那天接到安燃的电话后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曾经那么熟悉的人,现在却毫无生机的躺在病床上,泪水瞬间涌出,他跪在安燃的床边,握住他的手,恳求道:“安燃,醒过来吧,我很想你。”
安燃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听到了很多人在呼喊他,可是他却懒得伸出手,过往太累了,安燃想要永远地睡过去。
但是,突然有一天耳边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说道:“安燃,醒过来吧,我很想你。”
被封锁了许久的心开始躁动,可是太多的伤害让安燃害怕起了又是一场空,但是那个声音一次又一次在他耳边徘徊,他温柔地在他的耳边讲述着属于他们的过去,现在,未来,之前手腕上很疼的伤口被人温柔地吻着,安燃觉得很舒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次转身,安燃惊觉身体的枷锁不知何时被解开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哭泣着说道:“安燃,对不起,醒来吧,我只有你了,不要对我那么残忍,求求你了。”
安燃的心开始狂跳,一滴滴的泪水带着温度滴在了他的脸上,他想要抬手为他拭去泪水,想要开口对他说道:“没事,还有我呢。”
安燃的睫毛颤了颤,突然的光亮让他有些适应不了,重新闭了闭才又睁开了眼睛,他有些恍惚,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手被人握住,他偏头一看,梦里出现过多次的人,
“乔木。”躺了二个月安燃的身体有些虚弱,他声音很小,但是却难掩里面的惊喜。
安燃小声地呼唤让乔木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抬起头来,看见了那个沉睡许久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乔木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安燃!!!”
“还好吗?”乔木控制着手上的颤抖,像是手下的是一个分外珍贵的易碎品似的,乔木连碰都不敢碰一下。
“很好。”
“撒谎。”?“真的,之前不太好,但是见到你的那一刻,什么都开始变好了。”安燃嘴角带着微笑说道,他想要抬手摸摸乔木,却因为没有力气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他有些沮丧,但是那人却牵起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沈桉听见了房间里的声音,安燃醒了,他狂喜般的推开了门,却在看见病房里两人的动作时停住了脚步。
沈桉站在门口看着房里的两个人,安燃很虚弱可是却难掩脸上的喜色,安燃的笑从不属于沈桉。这一刻,他觉得讽刺极了,从安燃病了开始,每天24个小时,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他无时无刻不在诉说着他对安燃的想念,可是安燃毫无醒来的迹象。
可是就在乔木来的第二天,安燃醒了过来,是命吗?沈桉无力地站在门口,他低头看着脚下的瓷砖心里一阵凄凉。
韩怔从走廊的尽头走了过来看了看里面的状况,拍了拍沈桉的肩膀然后说道:“沈桉,不是你的怎么强求都没办法的,爱这个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勉强不来,放手吧。”
沈桉叹了口气,他轻轻地笑了笑,他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那人,眼中的深情怎么也藏不住。只是,两人目光相对,安燃眼中的喜色瞬间被害怕,恐惧所代替,看着这样的安燃,沈桉觉得可笑,他给安燃竟然只有这些,心好像被击中了般,沈桉叹了口气,他嘲讽地扯了扯嘴角,在安燃不安的眼神中将门关上,转身离开。
韩怔看着那个背影,形单影只,分外的孤独,他一步一步向前走着,只那影子被夕阳拉的老长。
沈桉是不甘心的,可是除了放手他还能怎样,比起留在他身边,更重要的是安燃还活着。
又一个月过去,安燃的身体已经大好,夏天兜兜转转的又来了,天空万里无云,太阳亮的刺眼,安燃去了公司。
他把解约合同递了过去,沈桉坐在对面没有接过去,“以后怎么办?”
“家里的债务已经基本还完了,以后可以做直播,可以做模特,不用担心。”安燃看着沈桉,神色轻松地说道。
“其实你可以留下来的。”沈桉低了低头,他犹豫了许久,然后看着安燃小声地说道。
“沈桉,不要对我那么好,这对你不公平。”?“是我自愿的。”沈桉声音突然提高,急切地说道。
“沈桉,以后你会遇到一个人,一个真正爱你的人,而这些东西应该是你为他做的。”?“不会了,除了你,我再不会爱上任何人了。”沈桉颓然地低下了头,额头上的头发垂了下来,挡住了他的脸,看得人有些心疼。
安燃看着沈桉的固执轻轻地叹了口气,他抬脚走了过去隔着桌子抱住了沈桉,然后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你会的,现在的你那么好。从死亡的边缘被拉回来,惊醒之时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对你说过一声谢谢,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沈桉,真心地希望你一切都好。”
在安燃抱住他的那一刻,沈桉的身体僵直,他紧紧地握拳才没有把安燃抱紧怀里,因为他在害怕,害怕一旦动作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办法放安燃离开。
“沈桉,再见。”说完再没有犹豫,安燃放开了沈桉转身再没有任何留念的离开。
安燃转身离开,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走出了沈桉的办公室,他偏头看着熟悉的公司,嘴角浮现了一抹淡淡地笑,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安燃又赴约见了几个弟弟,一起吃了饭,喝了酒,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坐在电梯上安燃有些累了,他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刚进门,墙角落地灯透着光亮,橘黄色的灯光透着柔和的气息打在了安燃的脸上,安燃想要放下钥匙的手顿在空中,他迷恋的看着那盏灯,那盏为他而亮的灯,心里的阴霾被这暖黄色的灯光一点点的扫去,拖鞋踩在木地板上面咯吱咯吱的响声从卧室传来,一个少年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脸隐在了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是安燃却能感受到他脸上的笑,那个少年穿着睡衣,踩着拖鞋,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衣,温柔地看着他开口说道:“回来啦,我一直在等你。”
一盏为他亮着的灯,一个等他回家的人,在这个被称为家的水泥盒子里,他知道,往后的冬天已不再是寒冷和孤独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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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了,之后也会再写一本和强制爱有关的书,名字叫做:《同床异梦》1v1,先婚后爱,渣浪受 X 疯披攻,没有换攻,大致的故事情节:结婚是因为觉得那人老实,却没想到是只披着羊皮的狼,被捉奸在床后,竟然被关起来这样那样的故事。如果喜欢,可以之后来看哦。
总之,这篇文写了很长时间,第一本在废文的完结文,我很喜欢这个平台,让我觉得轻松,感谢收藏,留言,点赞的鱼鱼们,没有你们真的我早就弃坑不写了。
我知道我的文章还有很多不足,但是我也会继续加油的,因为写作毕竟是我的热爱,之后应该都会继续在这里写,强制爱是我很爱的一个梗,永不放弃,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