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起发生在四年前的绑架案,大概因为牵扯到豪门秘辛,整个案子调查得格外隐秘。
本地望族姚家的小少爷在入夏的某一天,和自己的爱宠出门时,被父亲的情妇绑架了。多亏了他那只机敏的边牧,忠心为主,被人打断了骨头,还拖着伤腿跑回家向佣人求救。
姚爱阮没有被关太久,几天之后,警察就把他救了出来,但他的状况算不得好,被发现时浑身赤裸,裸露在外的皮肤有好几处淤痕,额头遭受击打,陷入了昏迷。
客厅里,绑走姚爱阮的嫌犯俞心梅因为吸毒神志不清,带血的浴巾和水果刀散落在地,她的脚边还躺倒着一具男性尸体,从腹部刺入数十多刀,死状凄惨。
这个案件的侦破并不复杂,俞心梅对她的罪行供认不讳,承认了绑架姚爱阮以及吸毒后误杀嫖客的事实,但因为她患有精神分裂,并不能判刑,而是被送往精神病院接受强制医疗。
当时在现场的还有俞心梅的儿子俞尧,他和姚爱阮被关在同一个房间,起初进入的警察并没有发现他,是他们靠近姚爱阮的时候,俞尧自己从角落里跑出来的。
他很有可能目睹了俞心梅犯罪的全过程,因为当时他的胸口还有嫖客飞溅出来的血迹,不过幸好他患有严重的自闭症,对外界毫无感知,那样的场面才没有对他造成心理阴影。
四年前的姚爱阮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五官却精致非常,遗传自阮芸的面容,昭示着这是一张极易惹来祸端的脸。俞尧漆黑的眼珠只有看向姚爱阮的时候,才会透出一点光亮,没人知道他和姚爱阮相处的那三天里,他思维古怪的脑袋里都想了什么。
或许是,在黑暗里见到了光吧,于是念念不忘。
案件结束后,俞尧由姚剑峰接手,送去国外治疗自闭症,姚爱阮也接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疏导。虽然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年,但每到夏天他还是会感到驱之不散的惊惶。
夏天,逼仄的房间,一遍遍重复在他的噩梦里。
“姚爱阮。”
年轻女孩站在走廊外敲了敲窗台,探进半个身子,小声叫着他的名字。
姚爱阮刚从梦里醒来,鼻头上还挂着细汗,他抬起眼皮看了看眼前的这位女同学,微微皱了皱眉,很显然他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女孩。
“你是哪位?请问有什么事吗。”
姚爱阮果然不是那么好亲近的人,只是这一句,陶欣悦就不太敢和他对视了,赶紧垂下了眼睛,粉红的脸颊上细微的绒毛使她看起来像一颗水蜜桃那样甜美。
姚爱阮长得好看,会弹钢琴,还是姚家的少爷,学校里很多女生喜欢他,陶欣悦也是。她对姚爱阮的好感与他的出身无关,陶欣悦只是觉得姚爱阮的眼睛里似乎盛着许多秘密,她想做那个能倾听姚爱阮秘密的人。
怦然乱跳的心口让陶欣悦紧张地捏皱了自己的裙子,她把心底翻来覆去酝酿了好几遍的说辞,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我是隔壁班的陶欣悦……老师和你说了吗,有个比赛要咱俩一起参加,你弹琴我跳舞。等会儿社团活动课,你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来音乐教室,咱们一起练练节目。”
陶欣悦说完感到一丝懊悔,她自觉表现不佳,姚爱阮说不定会觉得她很蠢。
姚爱阮停顿了几秒,没有立刻回应,并不是因为讨厌陶欣悦,而是对面高层的教室里,俞尧透过玻璃窗盯向他的视线,让他无法忽略。
俞尧比他高一届,还有没多久就要毕业了,他来上丞念书就像走个过场,和姚爱阮根本不是同一回事。
姚剑峰想让俞尧掌权,便给他安排插班,俞尧不需要用考试和学业证明自己,只需要拿到毕业证,完成每个正常人都该完成的事,就能正式入主姚家。
这个自闭症的傻子恢复正常才多久啊,姚剑峰已经迫不及待要他掌管姚家了。姚爱阮不服,明明他也可以跳级,他的头脑不比俞尧差,可他连提也无处提,姚剑峰根本不见他。
连一次机会都不给,就把他宣告出局,丢脸、委屈、怨恨和不解,种种情绪揉杂在一起,姚爱阮只能在俞尧身上讨回。
远远的,他朝俞尧做了一个口型,嘴唇上下轻合。
“狗狗。”
姚爱阮这样叫他,俞尧在他的启齿之间激动得发抖,连那个粘着姚爱阮说话的女生都顾不上介怀,只想扑到阮阮身边,从头到脚地亲他。
陶欣悦紧张地等待着姚爱阮的回应,不敢抬头瞧一眼,否则她会知道姚爱阮眼底的秘密早已有了归属,埋在某只狗狗深挖的洞中。
姚爱阮看着俞尧的影子从窗口消失,满意地收回了视线,转头对陶欣悦说:“我还有事,现在恐怕不行。”
陶欣悦正要伤心,他又歪过头,接着说道:“你叫陶欣悦对吧,等会儿我会去找你。”
听到姚爱阮这样说,陶欣悦便觉得整从头到脚飘飘忽忽,脑袋里咕嘟咕嘟冒出粉色的气泡,她傻傻地想,呀,他刚刚念我的名字了呀。
教学楼顶层的楼梯转角有一个狭小幽闭的隔间,那是上丞艺术团的道具间。
姚爱阮走过洁白的瓷砖地,看见走廊的另一边,音乐教室里亮堂堂。他熟悉的那架雅马哈钢琴摆在窗边,旁边养着一枝艺术团老师插的花,洁白的花瓣上烙着几枚月牙形状的枯黄甲痕,代表有人曾经恶劣地用指甲掐着花瓣,留下罪证。
当他经过这里,鼻尖闻到了花瓣欲谢的香味,浓重馥郁里透着一股子糟烂。
姚爱阮闪身躲进楼梯下,推开了道具间的门,门开时扬起了一些灰尘,他用手掸了掸,皱着鼻子,有些嫌弃。
这里灰太多了,好脏。
这是他选定的地方没错,但并不代表姚爱阮就对这儿满意,他只是觉得除了这个狭小的道具间,再没有其他更合适的地方——他和俞尧的这种关系,就应该在如此肮脏阴暗之处苟存。
道具间里两排置物架挨挤一处,上面摆着许多零散物件。这些东西是艺术团年年演出积攒下来的,年月久远又不舍得丢弃,便堆在了这里,这隔间与其说是道具间,不如说是个垃圾堆。人总这样虚伪,对着没有生命的物件也会生出同情,以为 帮它们摆脱了变成垃圾的宿命,实际上摆在这里落灰和扔进回收站没有任何差别。
俞尧就站在这堆“垃圾”里,见到阮阮到来,他的呼吸变得很急促,像落进窗子一头撞向玻璃板急于出逃的一只马蜂。
姚爱阮微微眯起双眼时,眼尾拖出一道细长的纹路,类似某种精明警惕的小动物,仔细审慎地观察俞尧的表情,好像在确认什么。
渐渐地,他在俞尧持久不息状似疯犬的神态中,升起一种诡异的满足感,他朝俞尧勾了勾手,像他呼唤来来一样轻松。
“你过来。”
俞尧眼神亮了,他偻下高大的身躯,拿鼻子反复拱着姚爱阮的颈侧,湿漉漉的,像小狗在喷气。
姚爱阮拨开内裤,双腿夹住俞尧的手掌摩挲,他的两瓣小阴唇被揉捻多了,变得极易充血饱胀,总是朝外顶着,幼芽破土似地要从外阴里钻出来。
俞尧熟练地找到姚爱阮的穴口,手指插入阴道里摸索内壁,感受阮阮柔嫩的内腔被触摸时细微的颤抖。
他这种变态的玩法,姚爱阮到现在也无法忍受,但俞尧就是固执的狗,教不好。反而是他,渐渐被驯化,身体和俞尧做了太多次,连阴道口的粘膜都快习惯了骚扰一样的抚慰。
这个昏暗狭小的空间让姚爱阮再次想起俞心梅的小房间,他和俞尧被关在那里,姚爱阮身上挂着锁链,像狗一样被俞心梅拴着。
俞尧是不懂自尊的,他的世界里只有姚爱阮,他做阮阮的狗,做得开心又快乐。但姚爱阮不是,他不爱做小狗,他生来就骄傲,无法接受自己被人像狗一样对待。那条狗链是俞心梅的报复,她伤不了姚剑峰,也碰不了阮芸,因此只能拿姚爱阮发泄。
原本姚爱阮以为俞心梅是疯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但俞尧说要做他的狗,用那双肖似俞心梅的眼睛,疯狂热烈地盯着他的时候,姚爱阮又在深深的厌恶之中升起一股痛快,他甚至发现自己开始期待这种畸形的关系。
他也是这才明白,原来迁怒从不是只有疯子会做的事,人的恶劣皆是如此。
姚爱阮夹紧的阴道里软热的穴腔阵阵咬合,带着一些引诱的语气,他问俞尧:“你刚才在窗口看了多久?”
俞尧焦躁地喷着粗气,手指在阮阮的阴道里钻来钻去。
姚爱阮想,俞尧是在生气吗?原来疯子也会生气啊。
姚爱阮养小狗很久了,俞尧的心情很好辨认,小狗的尾巴,快乐就摇晃,生气就竖起,所有狗狗都是一样的。
他有些愉悦,贴上俞尧的肩,继续说:“那个女生,等会儿我还要去见她。”
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俞尧呼气的声音变得更为沉重,明显表达着他的不悦。
“怎么不说话了?不想我见她,是在嫉妒吗?”
姚爱阮太明白一只小狗的内心了,小狗是主人的,主人却不属于小狗,这是多么伤人的事啊。一想到这条铁律,再听话的狗狗也会无法忍受主人拥有别的爱宠,更何况是俞尧这个疯子。
姚爱阮愉快地笑起来,享受着迁怒的快乐,俞尧越焦躁,他就越快乐。
在俞心梅的小房间里,姚爱阮求过俞尧,求他帮帮自己,可无论他怎么说,俞尧都无动于衷,像一块没有生命的木头,旁观着姚爱阮受难。
然而这木头如今也学会了生气,懂得了占有,多好笑啊,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俞尧的手指摸到了姚爱阮藏在阴道肉褶中的敏感点,他用指腹按压这处凹凸不平的软肉,姚爱阮的女阴由此变得湿润黏滑,水液泛滥。
他仰起头,在猛烈的快感中,嘴唇轻贴上俞尧的唇,含糊着说出残忍的话:“不可以哦,狗狗是不能吃醋的。”
“唔……”俞尧一口咬住姚爱阮的唇,激烈含吮,舔吻他的口腔,阮阮的嘴巴为什么总说他不喜欢听的事。
姚爱阮被抵在置物架上玩弄女阴,老旧的木架不堪重负,发出咯吱咯吱的叫声。俞尧亲他的耳朵,用舌头卷起阮阮的耳垂舔吮,姚爱阮像被虫子咬了,狠狠缩了一下,从子宫里流出绵绵不绝的淫液,弄湿了俞尧的手掌。
俞尧用一个拢起的手势,包裹住姚爱阮的阴部,手指在阴道里分开又合拢,姚爱阮的阴道就被撑开了,失禁一样往下滴水。
“阮阮的阴道,在,尿尿。”
姚爱阮腿根发抖,生理上的快感淹没了他,俞尧提起他的腰肢,手掌猛烈拍打阴部,每一下都撞击在姚爱阮的敏感点。
俞尧这个疯子的话冲击力太大,姚爱阮阴茎顶部的小孔被撞开,精液一下射了出来,但也淅淅沥沥的,和尿液一样,房间的地板上留下了一小洼水痕,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到处飘散着浓烈得快要烂掉的气味。
等姚爱阮整理好衣服,离开那间满是灰尘的隔间,音乐教室里,陶欣悦果然在等他。
陶欣悦换了一套练舞服,将小腿压在把杆上,弯下纤柔的腰肢,做着舞蹈前的热身运动。姚爱阮没出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打开琴盖,在琴键上弹下一个音符。
陶欣悦被惊了一跳,小鹿一般转过身,红通通的脸颊显得很可爱:“你来啦……”
姚爱阮朝她笑了笑,问她:“现在就开始吗?”
陶欣悦注意到姚爱阮的嘴唇有点红,脸上还有些汗,这让本就精致的眉眼更显得昳丽,像是洇在画里。
“你……是不是很热啊?”陶欣悦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害羞地递给他。
姚爱阮愣了愣,向她道了一声谢,从里面抽了一张。女孩子用的纸巾带着一股很浓的花香,姚爱阮擦汗时,眼睛漫不经心地瞟向窗台上那枝开到快烂的花,想,这香味真是太浓了。
陶欣悦局促地和他搭话:“今年夏天真的好热,动一动就会出汗。”
这个傻女孩还不知道姚爱阮透红的嘴唇是在道具间里被俞尧舔的,他洇湿的五官是高潮时被俞尧干出来的,与夏天有何干系呢。